小说《皇后娘娘的算盘又响了，陛下，您的国库空了》“莫北莨”的作品之一，皇后陛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：我叫苏瑾，入宫三年，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。我爹是户部侍郎，五品小官，专管国库对账。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每一笔银子算到毫厘不差，最大的官职是坐在户部衙门的角落里翻账本，翻了二十年。小时候别人家的闺秀学琴棋书画，我爹教我打算盘。他说苏家三代都是跟数字打交道的，这手艺不能丢。我三岁摸算盘，五岁看账本，七岁能帮我爹核对田亩册上的数字有没有错漏。到我十五岁进宫那年，我的算盘打得比户部大多数主事都快。我娘...

第2章

很像。
树下的石砖缝里还钻着几根没除干净的杂草，绿油油的，倒是比那些修剪整齐的花木更有生气。
“阿福，把算盘拿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啊？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阿福从包袱里翻出我那把旧的发亮的算盘。
我接过来，手指搭上光滑的算盘珠，凉凉的触感让人安心。
这把算盘是我爹送我的进宫礼，红木框，黄铜杆，珠子磨得发亮。
我爹说这把算盘跟了他十年，现在跟了我，让我在宫里没事的时候拨一拨，就当他在陪我说话。
我拨了一颗珠子，又拨了一颗。
噼啪的声响在空旷的琼华殿里回荡。
这就是我在宫里的第一天。
第一个月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没有人来串门，没有人来找茬，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。
阿福倒是打听了不少消息回来，每天晚饭的时候像报账一样跟我汇报——德妃娘娘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石榴裙，贵妃娘娘跟皇后当面顶了嘴，**仪去给太后请安被赏了一对玉镯子。
“主子，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？”阿福终于忍不住了，“别的娘娘贵人都在想办法见皇上，您整天就在这儿拨算盘——”
“阿福，把内务府送来的月例账册拿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月例账册。内务府每个月初都会送来各宫各院的开销清单，你收在哪里了？”
阿福挠了挠头，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卷落灰的纸。
我接过来，一张一张地翻。
宫里的账做得漂亮，字迹工整，格式统一，每一项支出后面都盖着内务府的印章。
我看了半个时辰，发现了三处不对劲的地方。
第一，琼华殿每月应领红罗炭五十斤，实到三十五斤。
第二，应领白面三十斤，实到二十斤。
第三，应领月例银子二十两，实到十六两。
“阿福，咱们的炭火是不是老不够用？”
“是啊主子！上个月冷得要命，炭到月中就没了，我去内务府要了好几回，他们总说库房没货——”
“白面呢？”
“也不够。咱们殿里就两个人，按理说三十斤够吃的，可每次领回来的都不多，我还以为是宫里规矩就是这样的——”
我把账册合上，没说话。
这种事我从小在我爹的衙门里见得太多了。
管仓库的克扣三成，管运输的再克扣两成，最后到你手里的只有一半。
中间的差额，全进了私人口袋。
宫里和外面，本质上没有区别。
但我没声张。
我爹说过，在宫里，知道得太多比知道得太少更危险。
所以我只是把那些有问题的数字记在心里，然后把账册原样放回柜子里。
“阿福，以后每个月的账册都要收好，一张都不能丢。”
“是，主子。”
第三个月的时候，皇帝翻了我的牌子。
那天下午敬事房的小太监来传话，说皇上今晚要来琼华殿，让我准备接驾。
阿福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了，拉着我要给我梳头换衣裳。
我倒是没什么感觉，只是让她把屋子收拾干净，泡了一壶好茶。
入夜之后，萧衍来了。
他比我想象中年轻，也比我想象中疲惫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，眉眼长得很端正，但眼底有很深的青色，一看就是长期睡不好觉的人。
他进来之后环顾了一圈，在椅子上坐下来，说了一句：“你这屋子倒是朴素。”
“臣妾喜好清净，没添置太多东西。”我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桌上的那把算盘上。
他放下茶杯，把算盘拿起来掂了掂，忽然问我：“你会打算盘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打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家父教过一些。”
他把算盘放回去，没再多问，但他在看那把算盘的时候，神情有一瞬间的放松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萧衍小时候被先帝送去户部学过半年的钱粮，那一批皇子里面，只有他真的学会了打算盘。
一个会打算盘的皇帝，在这个满是诗书礼仪的宫廷里，其实很孤独。
那晚他没有让我侍寝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折子，往桌上一摆，说：“朕今晚在你这儿批会儿折子，你该干什么干什么，不用管朕。”
然后他就真的坐在那里，批了两个时辰的折子。
我坐在旁边，一开始还端端正正地坐着，后来实在无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