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游之后,我靠通关文牒讨旧债》陈照夜陈照夜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《西游之后,我靠通关文牒讨旧债》全集阅读
热门小说推荐,《西游之后,我靠通关文牒讨旧债》是暮归四条虫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陈照夜陈照夜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废寺拆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陈照夜刚被博物馆辞退。。,馆长的手按着,没有立刻松开。,还残留着修补佛像时没洗净的朱砂。“馆里不缺人了。陈照夜,你这种没有学历全靠野路子修复手艺的临时工,以后不好待。”。,穷人没资格跟饭碗置气。“馆长,您这三百块,算是把我最后一点体面也买走了。”,硬撑罢了。,伸手去抓桌上的散伙钱。,腕骨处就发出一声尖锐的...

第2章
借骨一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红蓝相间的刺眼光柱打在塌了半边的破砖墙上。,借着衣服的掩护,手背贴着冷透的木门板滑坐在地上。。,感觉随时快要碎掉。,就像有看不见的虫子在骨髓里疯狂的啃食。。。,医生跟触电似的缩回了手。。“主任,这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吗?赶紧固定送骨科啊!!!”,汗流浃背了老铁。“送什么骨科。”。“这人体内一根骨头都没了。”
护士没听懂,呆在原地。
医生小心翼翼的捏住小伙衣服的下摆,往上提了提。那摊包裹在衣服里的皮肉,直接顺着重力垮向另一边。
完全就是一团没发酵好的死面。
包工头那张肥脸上的肉疯狂的抖动,油腻的汗水顺着头顶往下淌。
他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个已经变形的夹板。
小伙被像面条一样堆上担架拉走了。
整个工地上安静的只能听见柴油发动机没熄火的突突声。
没人敢说话。
几个老工人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。这根本不是工程事故,这**是撞了邪!!!
包工头急眼了,今天必须把这地块铲平。上头压得紧,工期停一天都是烧钱。
他转过身,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向破庙的大殿门。
“就是你这个穷鬼钉子户在使坏!!!”
包工头从旁边的废土堆里顺手抽出一截生锈的钢管,大踏步的朝大殿冲过来。
后面跟着几个为了要工钱不敢走的壮汉。
陈照夜依然坐在门槛背后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看着包工头凶神恶煞的靠近。
没等那根生锈钢管砸下来。。。
冲在包工头左边的一个壮汉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手里原本举着的铁锹直接掉在泥地上,整条右臂没任何预兆的折断。
不是断裂,是融化。
袖管瞬间塌瘪,壮汉直接双膝一软,顺着黄土地跪趴下去。
他的两条腿也成了两滩稀泥。
又一个。
接着,包工头右边那个开挖掘机的司机,刚才还好好的抽着烟,这会儿手腕一抖,半截烟头掉进领口。
司机甚至没发出惨叫,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的破布袋,软塌塌的委顿在碎砖块上。
连着塌了三个。
工人们彻底炸了锅。
铁锹,铁锤扔了一地,人群连滚带爬的朝外冲,连那个平时最横的包工头都扔了钢管。
跑的时候连鞋都跑掉一只。
他在黄土地上摔了个狗**,连爬带滚的往大门外逃。
一边跑一边冲着手机里的开发商主管大吼,声音喊得全劈了。
“日内瓦,退钱!!!”
“老子不干了~~~这破地儿根本不是拆迁,是在吃人!!!”
夕阳彻底没了影儿。
宏远公司的这支**队跑了个干净,连挖掘机的钥匙都没人敢回来拔。
这废寺暂时保住了。
陈照夜却半点都笑不出来,因为他感觉自己快要嗝屁了。
周围再没有人,他不用在继续装下去。
他拖着两条快要散架的腿,贴着墙根一寸寸的往大殿后头的破棚屋蹭。
这烂砖头地儿现在真成地狱了。
他好不容易蹭进屋里,把那扇快朽烂的木板门关死,插上插销。
头顶上那根瓦数极低的灯管忽明忽暗。
他倒在铺着破棉絮的硬床板上,大口的喘息。
双手手腕已经肿了起来,骨头里的刺痛感正在朝全身蔓延。
快要变成一滩软肉了。
那些工人和他一样,被看不见的旧账抽走了撑住身体的东西。
他把兜里的那册黄纸掏出来,扔在坑洼不平的木桌上。
暗红色的封面上,四个字依然古怪。
通关文牒。
第一页被他翻开,血迹渗透出的那两行短语在昏暗的光线下发散着阴冷的腥气。
借骨一宿。
天明归还。
陈照夜看着它,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害怕,还是先骂人。
这完全是催命符,但催命符既然留了字,就说明有路可走。
旧账。
陈照夜咬紧后槽牙,既然是客栈借宿,就不可能让人白住。
拿人的骨头抵账,是因为拿不出买路钱。
用什么结账?***肯定是不行的,微信扫码就更不用想了。
他视线挪向床角,那里堆着几个沾满油泥的破木箱,全是他给博物馆修文物时积攒的边角料。
有的来自几百年前的破落庙宇,有的来自枯井底的沉木。
老物件里藏着人的手汗,念想跟旧岁月的执念。
父亲失踪前,也最宝贝这些烂木头。
如果拿旧物当车费呢。
他疼得满头冷汗,双手在颤抖,手腕快要撑不住那点微小的重量。
他咬紧牙关摸进最底下的一个纸箱。
指尖碰到一个硬物。
是个破烂的黑木鱼棒子,这东西是从乡下某个土地庙的废墟里刨出来的,上头的包浆已经黑得发亮。
陈照夜把这根破木鱼棒子抓出来,重重的压在那页写着血字的黄纸上。
死马当活马医。
老子拿这个抵今晚的骨头费。
纸面没有任何反应。
就在陈照夜以为自己猜错了规则,准备接受变成一滩烂肉的命运时。
通关文牒粗糙的纤维表面,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吸力。
血水像有生命一样从纸缝里钻出来,爬上木鱼棒。
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腐朽声。
不到半分钟,那根原本坚硬的旧木鱼棒子,就在陈照夜的眼皮底下,无声无息的化成了一滩细腻的黑灰。
纸页吸收了所有的旧物件痕迹。
随后,在文牒的空白处,慢慢的浮现出一张略微发黄的小纸片影子。
这纸片边缘参差不齐,上面歪歪扭扭的盖着一个模糊的马头形暗红印泥。
马印旁边写着两个隶书小字。
驿票。
这是一张通关的临时庇护所门票。
同一时间,陈照夜身上那股被疯狂抽走骨头支撑力的恐怖脱力感,停了。
身体里的刺痛像被按下了休止符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头,指骨很稳,再没有那种要被拆散架的恐怖脆响。
赌对了。
用沾染着岁月执念的旧物件,换一张旧西行路上的驿票。
这就是免于被拆骨的代价。
那些工地上横冲直撞的工人,手里只有冰冷的钢铁,没有带着执念的旧物。
所以他们被拆了骨头。
陈照夜浑身虚脱,他没有去管桌上的那层灰,倒在破铺盖上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不管明天多糟糕,渡过今晚再说。
夜里的冷风透过窗缝刮进棚屋。
这一觉很沉,没有梦见什么妖魔鬼怪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陈照夜被一阵野猫的叫声惊醒。
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。
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手。
骨头都在,能弯曲,能发力,那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也没有回来。
他把目光转向桌面。
昨晚那张带马头印的驿票已经不见了。
不仅驿票没了,连那册暗红色的通关文牒,也变了样子。
陈照夜走过去把册子拿起来。
驿票是消耗品,一晚上的命,花掉了一件陈年老物件。
这买卖不能长久做下去,破木鱼棒子能用几次,下一次拿什么换?
这笔帐得彻底清掉。
他推开棚屋的门,外头的冷空气直接灌进肺里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,宏远公司的**队一晚上没敢派人来,几台挖掘机还孤零零的停在那儿。
陈照夜迈开腿朝前面的废大殿走,他得再找点什么线索。
刚跨过大殿半塌的门槛。
陈照夜的步子就僵住了。
殿内依然空空荡荡,那尊掉光了泥漆的巨大白马泥塑,依然立在正中央。
但陈照夜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白**姿势变了。
昨天白天的时候,这匹马是前蹄微抬,仰首向天的姿态。
但现在。。。
它原本抬起的那只巨大前蹄,重重的踩在了青灰色的地砖上。
它那个硕大的,原本看着屋顶的马头,此刻正低垂着。
一双由两个黑窟窿组成的无神马眼,正直勾勾的盯着大门方向。
盯着陈照夜。
尊嘟假嘟???
陈照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他的拳头却早就悄悄的捏紧了。
哪怕是不信邪的人,看到一尊沉了几百斤重的死泥巴自己换了动作,也是件考验心脏的事。
他没有退缩,而是慢慢的往前走。
在白马那只刚刚放下的前泥蹄下面,露出了一小截发黄的纸边。
陈照夜蹲下身,抓住那一角,用力的抽了出来。
是一张驿票。
和昨晚他用旧物换来的那张形状一模一样,唯一的区别是。。。
这张驿票的面正中央,没有模糊的马头印。
而是用刺目的暗红血字,写着三个端正楷体字。
陈照夜。
这哪是门票,这是写着人名的拘票。
旧西行路主动上门催债了,它盯上了这个用破文牒逃了一晚的倒霉蛋。
没给结清算账,就想跑?门儿都没有。
陈照夜看着自己的名字在黄纸上渐渐发黑。
他兜里的通关文牒突然变得异常滚烫。
他赶紧把册子掏出来。
原本空无一物的第一页背面,那些暗红色的纤维正在疯狂的重组纠缠。
一行比之前更粗更大的血字显现出来,带着强烈的阴冷气息。
无骨驿。
这是个地名,也是这笔借骨烂账的源头。
拿了旧路的票,就得去旧路的驿站消票。不去,骨头就会被强行卸走。
陈照夜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拘票卷了卷,跟通关文牒一起塞进贴胸口的内侧口袋。
他抬起头。
那尊白马泥塑静静的立在晨光里,脖子下面那条深深的陈年旧裂痕,此时看起来就像是咧开了一个嘲讽的冷笑。
像是在等他服软。
陈照夜伸手拍了拍马脖子上的灰。
“要账是吧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“那就走一趟,看看这驿站到底有多大胃口。”
说完他转身朝大门外走去。门外,风吹过工地的铁皮板,发出一阵轻微的哐当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