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陈嘉卉《小公主的现代饲养员》完结版阅读_(小公主的现代饲养员)全集阅读
《小公主的现代饲养员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沈砚陈嘉卉,讲述了雪夜来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那是冬至夜。,到了深夜,整条巷子都白了。沈家小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光线忽明忽暗,照亮了门楣上那三个字——不是牌匾,只是一块旧木板,外婆当年亲手写的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。,外婆都会包汤圆。芝麻馅的,咬一口能流出一整个冬天的甜。今年外婆住进了养老院,沈砚一个人在后厨忙了一整天,把店里最后一个客人送走...

第1章
雪夜来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那是冬至夜。,到了深夜,整条巷子都白了。沈家小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光线忽明忽暗,照亮了门楣上那三个字——不是牌匾,只是一块旧木板,外婆当年亲手写的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。,外婆都会包汤圆。芝麻馅的,咬一口能流出一整个冬天的甜。今年外婆住进了养老院,沈砚一个人在后厨忙了一整天,把店里最后一个客人送走,然后开始收拾灶台。,尾巴一下一下地甩,眯着眼睛看他。橘猫今年三岁了,被沈砚养得圆滚滚的,整个巷子的人都认识它。“别看了,”沈砚头也不回地说,“今天没有小鱼干。你今天已经吃了两顿了。喵”了一声,不以为然。。这是他每年冬至的固定仪式——把秋天的干桂花和冰糖一起慢熬,熬到金黄透亮,装瓶封好,够用一整年。厨房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,混着窗外的雪气,是沈砚最喜欢的味道。。。也不是风声。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进了雪堆里,紧接着是一声奶声奶气的“哎哟”。,擦了把手,推开厨房的门。。靠墙角的老槐树下,雪堆里趴着一个小东西。。。,从头到脚裹在大红的织金小袄里,梳着双丫髻,发髻上簪着两朵小金钗。她正从雪里爬起来,跪坐在雪堆上,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了的裙子,然后伸出两只小手,认真地拍裙摆上的雪,一边拍一边嘟囔。
沈砚听不太清她在嘟囔什么。
走近两步才听见——“脏了,玉真姑姑要说的……兕子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兕子”?
沈砚蹲下身。
小姑娘感觉到有人靠近,抬起头来。
那是一张被冻得通红的小脸,下巴尖尖的,鼻头圆圆,眼睛很大很亮,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。她看起来大约五六岁,脸蛋上沾着雪屑和泥点,嘴角有一颗很小的痣,像是谁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。
她歪着头打量沈砚,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,然后皱起眉头,用一种和大唐公主身份完全不符的奶声奶气的语气问道:“你是谁呀?”
沈砚还没来得及回答,她似乎想起了什么,挺直了腰板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点,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:“我是兕子!晋阳公主李明达!父皇说,出门要报名字。”
沈砚愣了一会儿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院门是关着的。院墙有两米多高。这个小姑娘从头到脚穿着唐朝的衣服,梳着唐朝的头发,用唐朝的方式报出自己的封号和名字,然后坐在他院子的雪堆里,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。
沈砚的第一反应是:附近哪个剧组在拍戏?
第二反应是:这么冷的天,让这么小的孩子演外景,也太不人道了。
他没有纠结太久。不管这小姑娘是谁、从哪来的,她穿着单薄的古装在雪地里坐着是事实。沈砚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,蹲下去裹在她身上。
羽绒服太大了,直接把她整个人罩住了。兕子从领口里探出脑袋,一脸茫然。
“冷不冷?”沈砚问。
兕子眨了眨眼睛,看了看裹在身上的羽绒服,又看了看沈砚,诚实地点头:“冷。”
“饿不饿?”
她又眨了眨眼睛,还没来得及说话,肚子先替她回答了——咕噜噜的一声,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
兕子的脸一下子红了,连忙捂住肚子,结结巴巴地说:“兕、兕子不饿!父皇说,公主不能在外面喊饿,有失体面——”
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兕子捂着肚子,表情十分苦恼,像是被自己的肚子背叛了。
沈砚没忍住笑了一下。他伸手把她从雪堆里捞起来,羽绒服太大,兕子整个人像个被包起来的粽子,只有两只小脚在外面晃。
“走,进屋。”沈砚说着往屋里走,“叔叔这里有刚出锅的桂花糕。”
兕子原本还在挣扎,听到“桂花糕”三个字,动作忽然停了。她从羽绒服的领口里探出脑袋,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期待:“什么糕?是桂花糕吗?兕子喜欢桂花糕!”
“对,桂花糕。”
“真的桂花糕吗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有桂花的桂花糕吗?”
“……不然呢。”
兕子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合理,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自觉地搂住了沈砚的脖子,像是在说“那就走吧”。
这个动作她做得理所当然,沈砚却愣了一下。
他抱起兕子的时候,手碰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东西——一枚玉佩,带着她的体温,温温润润的。沈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,玉质极好,通体透亮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兕子注意到他的目光,赶紧把玉佩塞回领口里,一脸警惕地说:“这个是母后留给兕子的。不给别人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沈砚说,“母后是谁?”
兕子沉默了一下,小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落寞。她低下头,小手隔着衣服摸了摸玉佩的位置,声音变得很轻很轻:“母后是父皇的皇后。母后很温柔,很香。可是母后睡着了,再也没有醒。”
沈砚停下了脚步。
怀里的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五六岁的孩子。那种平静比哭闹更让人心疼。
他没有追问。只是把兕子抱得更紧了一点,推开了屋门。
厨房里的桂花糖浆还在锅里温着,满屋子都是甜的。花椒从猫窝里抬起头,看见了陌生人,警惕地“喵”了一声,然后看见是个小不点,又兴致缺缺地趴了回去。
兕子却看见了花椒,眼睛一下子瞪圆了:“猫猫!”
她从羽绒服里挣扎着探出身子,指着花椒兴奋地喊:“是狸奴!沈——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砚。”
“沈砚哥哥!你家也有狸奴!”兕子高兴得差点从沈砚怀里蹦出去,“兕**里也有一只!是黑色的,叫墨团!可是墨团没有这么胖——”
花椒似乎听懂了,抬起头,不太高兴地看了她一眼。
沈砚把兕子放在椅子上,转身去端桂花糕和热牛奶。桂花糕是下午做的,还是温的,切成菱形的小块,金黄的桂花嵌在雪白的糕体里,甜香扑鼻。牛奶是加了蜂蜜的,微微发黄,冒着热气。
兕子双手捧着热牛奶的杯子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,皱起小眉头:“这是什么?味道好奇怪。”
“牛奶。”
“牛乳?”兕子恍然大悟,又喝了一口,“可是牛乳不是白色的吗?为什么这个有点黄?”
“加了蜂蜜。”
“蜂蜜!”兕子的眼睛第三次亮了,“父皇说蜂蜜是好东西。西域进贡的蜂蜜,父皇都留给兕子喝。再来一杯!”
沈砚又给她倒了一杯。
兕子喝了半杯热牛奶,吃了三块桂花糕,速度之快让沈砚怀疑她是不是好几天没吃饭了。吃到**块的时候她终于慢了下来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恢复了公主的仪态,认真地评价道:“这个桂花糕,比御厨做的好吃。”
沈砚已经放弃理解“御厨”是什么意思了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真的。”兕子以为他不信,急急地强调,“张御厨做的桂花糕太干了,每次吃完都要喝好多水。你这个不会。”她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问了一个让沈砚措手不及的问题,“沈砚哥哥,你愿意跟我回宫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回宫。”兕子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跟兕子回去,给兕子做桂花糕。父皇一定会赏你的!父皇赏人可大方了,上次一个将军打了胜仗,父皇赏了他一箱子金子。你要不要?”
沈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这个小孩子说起“回宫父皇赏赐”来,太自然了,自然得不像是在背台词。
但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了,我这里还有店要看。”
兕子很失望,腮帮子鼓了起来,闷闷地咬了一口桂花糕:“好吧。那兕子以后还能来吃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兕子高兴了,从椅子上跳下来,跑到沈砚面前,伸出小指:“拉钩。”
沈砚蹲下身,伸出小指勾住她的。兕子的小指凉凉的,勾得很用力,一边勾一边念: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——这个是父皇教的。父皇说他小时候也跟别人拉钩,但后来那个叔叔去打仗了,没有再回来。父皇说,跟重要的人拉钩,就一定要守信用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沈砚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动了一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,金钗歪了,头发散了,羽绒服太大了滑下来一半,嘴上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,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“好了,拉完了。”兕子松开手,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小指,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“兕子困了。”
沈砚看了看时间,快十点了。他收拾了客房,铺好被子,把兕子领到床边。兕子熟练地脱掉外衣,只穿着白色的中衣,然后从领口里掏出那枚玉佩,握在手心里,躺在床上。
“沈砚哥哥,”她迷迷糊糊地说,“兕子要回家了。”
“好。明天再来吃桂花糕。”
“嗯。”兕子闭上眼睛,嘟囔了一句沈砚听不太清的话。
好像是“兕子明天带金瓜子给你”。
又好像是“兕子想父皇了”。
沈砚没听清楚。
他帮她掖好被角,关了大灯,留了一盏小夜灯,然后轻轻带上了门。
厨房里,桂花糖浆已经熬好了。沈砚把它倒进玻璃瓶里,金**的糖浆在灯光下通透漂亮。他拧紧瓶盖,看了一眼客房的房门,想着明天早上给那个小姑娘做什么早餐。
然后他想起来一个问题。
她是怎么进来的?
院门关着。院墙很高。院子里没有梯子。
沈砚皱了皱眉,决定明**个清楚。他擦干净灶台,洗漱完毕,回了自己房间。
第二天早上,沈砚推开了客房的门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放得端端正正。床上没有人。
枕头上放着一颗小小的金瓜子,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。
沈砚站在门口,盯着那颗金瓜子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雪已经停了。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槐树枝上落满了雪。昨晚的一切像是被这场大雪覆盖了一样,只有枕头上那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瓜子,证明那个叫兕子的小姑娘,确实来过。
沈砚拿起那颗金瓜子,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,笔迹娟秀,是楷书——
“明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