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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王爷:王妃又去摆摊算命了(苏晚晴萧景渊)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报告王爷:王妃又去摆摊算命了苏晚晴萧景渊

时间: 2026-06-14 09:08:40 

小说《报告王爷:王妃又去摆摊算命了》是知名作者“冯希瑶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苏晚晴萧景渊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苏晚晴最后的记忆,定格在解剖台那具编号“2024-089”的无名男尸上。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,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——三天前警方送来这具疑似谋杀的尸体,要求她加急出具尸检报告,她刚完成关键切口的缝合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消毒水,笔落在记录册上的瞬间,眼前骤然陷入漆黑。“苏博士!苏博士!”同事的惊呼声像被揉碎的纸片,越飘越远。苏晚晴只觉得自己被扔进了高速运转的洗衣机,天旋地转间,五脏六腑都在翻搅...

报告王爷:王妃又去摆摊算命了(苏晚晴萧景渊)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报告王爷:王妃又去摆摊算命了苏晚晴萧景渊

第4章


苏晚晴一夜没睡好。
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屋顶上那个脚步声走了之后,又来了两拨。作为常年待在急诊室、习惯了捕捉细微动静的中西医双博士,她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远超常人,哪怕是极轻微的声响,也能精准捕捉。

第一拨脚步很轻,像猫踩在瓦片上,从东边来、往西边去,节奏均匀,停留时间约一炷香,大概率是王府的暗卫,负责巡逻警戒;第二拨更隐蔽,几乎听不到声音,但苏晚晴的职业敏感让她捕捉到了——那是靴底踩过松动瓦片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,脚步拖沓且犹豫,不似暗卫那般沉稳,更像是别有用心之人,在暗中窥探。

“一个晚上,三拨人。”她躺在床上数着,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,“这王府的夜生活还挺丰富,比我以前值夜班时的急诊室还热闹。”

天刚蒙蒙亮,青禾就端着脸盆、拎着洗漱用具进来了,脸上还带着未睡醒的惺忪。

“王妃,您醒啦?昨晚睡得好吗?看您眼底有黑眼圈,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

“好得很,屋顶上有交响乐团给我助眠,比***还管用。”苏晚晴坐起来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——长时间保持警惕,肩颈肌肉都绷得发紧,“青禾,你昨晚听到什么动静没有?比如屋顶上的脚步声。”

青禾歪着头想了想,用力摇了摇头:“没有啊王妃,我睡得可香了,打雷都吵不醒我。”

苏晚晴看了她一眼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个小丫头的睡眠质量,大概是她在古代见过的最好的——雷打不动,**不醒,倒也算是一种福气。

“算了,跟你说也没用。”她起身洗漱,换好那件半新的藕荷色褙子,语气变得严肃,“今天上午不出摊,我要准备宫宴的事。”

“准备什么?宫宴不就是去吃好吃的吗?”青禾一脸懵懂。

“准备怎么在皇宫里活着出来。”苏晚晴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皇宫里的人,个个都是人精,一句话说错,可能就会掉脑袋。我得提前做好功课,不能打无准备之仗。”

青禾的脸一下子白了,手里的水盆差点没端稳:“王、王妃,那我们不去行不行?”

“不行。”苏晚晴擦了擦脸,“君命难违,更何况,这也是摸清各方势力的好机会。”

早膳时间,苏晚晴难得和萧景渊同桌吃饭。

这是她住进王府以来第一次被请到正厅用膳——准确地说,是王爷让福安传话,“王妃今日不必在柴房用饭,来正厅”。福安传话时,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传达圣旨,看得苏晚晴暗自觉得好笑。

正厅里摆了一桌子精致的膳食:软糯的小米粥、爽口的酱菜、皮薄馅大的蒸饺、蓬松的包子,还有一个描金炖盅,里面盛着晶莹剔透的燕窝,香气扑鼻。作为懂营养的医生,苏晚晴一眼就看出,这膳食是特意为她和萧景渊搭配的——清淡易消化,兼顾补气血和护脾胃,刚好适配两人的身体状况。

“王爷早。”苏晚晴毫不客气地坐下来,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蒸饺——在她眼里,吃饭就是补充能量,没必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。

萧景渊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筷子上停了零点几秒——大概是在确认她有没有“按照规矩”等长辈先动筷。但苏晚晴显然不懂这些规矩,或者说,根本不在乎。

“宫宴的事,你有什么打算?”萧景渊率先打破沉默,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
苏晚晴咬了一口蒸饺,细细嚼着,一边消化一边说:“先搞清楚是谁真正想邀请我。福安说是皇帝听说了我的医术,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——皇帝日理万机,不至于因为一个侍卫孩子的事,特意邀请一个王府王妃入宫赴宴。”

“陛下确实有意结识你,想让你给宫中几位老臣看诊。”萧景渊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温水,“但请帖的事,是皇后娘娘提议的。”

苏晚晴的筷子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果然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皇后?”她故作惊讶,心里却已经开始快速盘算。

“皇后听闻你治好了本王——至少是稳住了病情——又听说你在东市救了侍卫的孩子,便向陛下建议,邀你入宫赴宴,说是‘见见这个奇女子’,实则另有目的。”萧景渊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。

“皇后的动机呢?她与王爷您,有交情?”苏晚晴追问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。

“不知道。”萧景渊放下茶杯,语气冷淡,“本王与皇后素无交情,她此举必有深意,大概率与朝堂势力有关。”

苏晚晴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开始在脑子里快速分析,结合现代职场上的博弈逻辑,拆解眼前的局势:皇后,四十多岁,太子非亲生,在后宫的地位看似稳固,实则面临太后外戚势力的挤压,处境微妙。她提议邀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冲喜王妃入宫——要么是想拉拢她,借她的医术为己所用;要么是想利用她,试探萧景渊的态度;要么,是想借她的手,对付太后一方。

“王爷,皇后和太后关系如何?”她话锋一转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萧景渊的眼神微微一变,抬眼看向她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苏晚晴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笃定,“毕竟,宫宴上难免要见到两位,提前了解一下,免得说错话得罪人。”

萧景渊沉默了几秒,大概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低声道:“皇后与太后,面和心不和。太后的外戚势力庞大,一直想插手东宫之事,扶持三皇子,皇后对此极为不满,两人明争暗斗多年。”

苏晚晴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记下,心里的思路越发清晰:皇后 vs 太后,后宫两大阵营,势同水火。她这个刚冒头、医术高明的冲喜王妃,刚好成了皇后拉拢的对象——皇后想通过她,接近手握十万兵权的萧景渊,寻求外援,对抗太后。

“王爷,皇后知道你和太后之间的……那些事吗?”她所说的“那些事”,自然是指太后暗中下毒、谋害他的事。

“不知道。”萧景渊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“本王与太后之间的事,只有本王和太后知道,还有……你。”

“那她为什么想拉拢你?”

“因为本王手里有十万大军。”萧景渊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在朝堂上,兵权就是一切。皇后要对抗太后,必须有**势力支持,而本王,是她唯一的选择。”

苏晚晴点了点头,彻底懂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: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皇后想要外援,萧景渊是最好的人选;而她,是王爷的王妃——哪怕是挂名的,也成了皇后拉拢萧景渊的突破口。

“所以,”苏晚晴总结道,“皇后邀请我,本质上是想通过我,拉拢你。”

“大概率如此。”萧景渊没有否认。
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苏晚晴故作迷茫,实则想看看萧景渊的态度——这既是试探,也是寻求底气。

萧景渊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审视,又像是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
“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,“本王不会干涉你。”

“真的?”苏晚晴挑眉,有些意外。

“真的。”

“那如果我在宫宴上说错话、得罪人、甚至把皇后惹毛了呢?”苏晚晴故意逗他,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
萧景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显然是被她气到了,却还是沉声道:“那本王就负责把你从皇宫里捞出来。”

苏晚晴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这不是客套话,也不是敷衍——从他的眼神里,她能看出来,他是真的会这么做。

“王爷,您这个人吧,”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嘴上冷冰冰的,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”

萧景渊没接话,耳根却悄悄红了,低头端起茶杯,假装喝茶,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青禾在旁边伺候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在心里疯狂记笔记:王爷耳朵红了×2,王爷对王妃好像不一样了!

下午,苏晚晴没有去东市摆摊,而是在杂物间里“备课”——她在为宫宴做足准备,毕竟,皇宫里的每一步都暗藏杀机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首先,她让青禾去打听宫里的基本情况:皇帝有几个皇子、皇后什么出身、太后什么**、有哪些重要的嫔妃和大臣常入宫赴宴、各**之间的关系如何……这些信息,都是她在宫宴上立足的关键。

青禾办事利落,没多久就打听完回来了,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,里面装着她从厨房偷偷拿的点心,一边吃一边给苏晚晴汇报,带了一箩筐八卦。

“王妃,皇后娘娘是太傅的女儿,娘家姓王,在朝中有不少门生,文官大多偏向皇后一派;贵妃娘娘是太后的亲侄女,生了一个皇子,今年七岁,聪明伶俐,太后特别喜欢,一心想扶持这个小皇子;三皇子萧景澈是德妃所出,德妃早逝,三皇子从小由太后抚养长大,算是太后一派的核心,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;还有长公主萧玉珠,是王爷的胞姐,一直在边关带兵,最近听说要回京了,听说长公主脾气火爆,特别护着王爷……”

苏晚晴一边听,一边用炭笔在纸上画图,很快,一张清晰的人物关系拓扑图就画好了,和她之前推测的大致一致,但多了很多细节。

皇帝——体弱多病,子嗣不多,皇子主要有三个:大皇子(皇后养子,非亲生,性格懦弱,无实权)、三皇子(德妃所出,太后抚养,野心勃勃)、五皇子(贵妃所出,年方七岁,太后溺爱)。

朝堂上的势力大致分为三派:皇后派(拉拢文官,扶持大皇子,对抗太后)、太后派(控制后宫、外戚势力,扶持三皇子和五皇子,觊觎皇权)、王爷派(手握十万北境大军,保持中立,不参与储位之争)。

而宫宴便是这三派暗中交锋的绝佳场合,皇后必然会借机试探,要么许以好处拉拢她,要么旁敲侧击打探萧景渊的立场;太后也绝不会坐视不理,大概率会派眼线暗中观察,甚至可能授意贵妃或三皇子寻衅,试探她的医术虚实与靠山;说不定三皇子也会借机发难,想借机折辱萧景渊的颜面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早已在宫宴的请帖发出时,就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
更让她留意的是,刘管家今日的异常反应,若他真是太后安插的**,大概率会把她的一举一动传回太后手中,宫宴上她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可能成为被针对的把柄。

而她,苏晚晴,一个来自现代的中西医双博士,一个王府挂名王妃,现在被夹在了这三派之间,成了各方博弈的棋子。

“有意思。”苏晚晴看着图,自言自语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“我一个小小的冲喜王妃,居然成了三派博弈的焦点。不过也好,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,谁能利用谁,还不一定呢。”

“王妃,您不害怕吗?”青禾小心翼翼地问,手里的点心都忘了吃,“万一被他们当成敌人,可就麻烦了。”

“怕什么?”苏晚晴收起纸,语气自信,“我手里有医术,这是我的底气。他们想利用我,就得给我好处;要是敢害我,我也不是好惹的。反正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怕也没用。”

青禾听不懂,但她觉得王妃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那种光,自信、坚定,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气场,她在任何人的眼睛里都没见过。

傍晚时分,刘管家来了。

苏晚晴正在杂物间里整理药材,把晒干的草药分类打包,顺便筛选出适合给萧景渊调理身体的药材,听到敲门声,抬头就看到刘管家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,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
“王妃,这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,王爷吩咐给您送一些来,说是让您尝尝鲜。”刘管家的笑容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,语气恭敬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苏晚晴站起来,接过食盒,打开看了一眼——桂花糕做得精致小巧,上面撒着金**的桂花碎,香气浓郁,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。但作为懂毒理的医生,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观察了一番。

“谢谢刘管家。”她笑着说,语气温和,“麻烦您跑一趟,真是辛苦了。”

“不麻烦,这是老奴分内的事。”刘管家躬了躬身,目光看似随意地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——那目光很快,快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,但苏晚晴注意到了。他的目光在墙上停了一瞬,而那面墙上,正是她画的人物关系图,只不过她早就用一块深色的布盖住了,外人看不出丝毫端倪。

“王妃这几日辛苦了,每日既要给王爷诊病,还要去东市行医。”刘管家状似随意地问,“不知王爷的病,近来好些了吗?老奴看着王爷,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。”

“好多了,昨天复诊的时候,他还说胸口不闷了,脉象也平稳了不少。”苏晚晴语气平淡,没有刻意炫耀,也没有隐瞒,“多亏了王爷配合治疗,不然也不会好得这么快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刘管家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“王妃真是神医,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,您几针就稳住了,真是厉害。”

“过奖了,只是运气好罢了。”苏晚晴笑得云淡风轻,话锋忽然一转,状似无意地问,“对了刘管家,听说您每个月十五都去庙里烧香?哪座庙啊?香火灵不灵?我也想找个时间去拜拜,求个平安,也求王爷能早日康复。”

刘管家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——但这细微的变化,还是被苏晚晴精准捕捉到了。作为常年和病人、嫌疑人打交道的医生,她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微表情,一个人的情绪变化,往往能暴露很多秘密。

“城南的普济寺,香火很旺的,求平安、求健康都很灵验。”刘管家很快恢复如常,语气依旧恭敬,“王妃要是想去,老奴可以安排车马,陪王妃一同前往。”

“好啊,那到时候就麻烦您了。”苏晚晴笑得依旧温和,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
刘管家又躬了躬身,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转身离开了。

青禾等他走远了,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王妃,您为什么要问烧香的事?张婶说那是他的秘密,您这么一问,他不就警觉了吗?万一他狗急跳墙,对您不利怎么办?”

“就是要让他警觉。”苏晚晴把桂花糕放在桌上,拿起一块,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,又观察了馅料的颜色和质地,“如果他是**,是太后派来给王爷下毒的人,他会以为我已经在怀疑他了。一个被怀疑的**,通常会做两件事——要么收敛行为,变得更加谨慎;要么狗急跳墙,加快动作,想尽快除掉我这个隐患。无论他选哪一个,都会露出马脚,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。”

“那如果他不是**呢?”

“如果不是,那就是我多心了,到时候道个歉,说我只是随口问问,也就完事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苏晚晴一边说,一边把桂花糕掰成两半,仔细观察里面的馅料,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咬了一小口,“没有异味,颜色正常,馅料细腻,应该没问题,没有毒。”

她慢慢嚼着,点评道:“还行,甜度适中,就是桂花放多了,盖住了糯米本身的清香,口感差了点。”

青禾看着自家王妃面不改色地“以身试毒”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王妃到底是什么做的?怎么什么都不怕?

晚上,苏晚晴拎着药箱,去书房给萧景渊做晚间查房——按照她的诊疗计划,每天早晚各一次复诊,监测他的心肺功能和毒素代谢情况,确保解毒方案有效。

推门进去,发现萧景渊不在书房。书桌上摆着几封拆开的信,字迹潦草,还有一张摊开的舆图——上面标注着北境的**部署,红笔圈出的地方,正是边境的要塞,看得出来,他一直在关注北境的局势。

“王爷呢?”她问门口侍立的侍卫。

“回王妃,王爷去演武场了。”

“演武场?天都黑了,他去演武场做什么?”苏晚晴皱眉,语气瞬间变得严肃——萧景渊的身体刚有好转,心肺功能还不稳定,根本不能进行剧烈运动。

“王爷说,许久没练剑了,想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“活动筋骨?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!”苏晚晴拎着药箱,转身就往演武场走,心里又气又急——这个不听话的病人,简直比她以前遇到的所有难缠病人都难搞。

演武场在王府后院,占地很大,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高台,四周摆着兵器架,上面插满了刀枪剑戟。月光下,萧景渊一个人站在高台上,手持长剑,正在演练一套剑法。

他的动作很慢——不是那种行云流水的慢,而是因为身体跟不上意识的慢。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出剑,都带着明显的滞涩,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也有些急促,显然是体力不支。苏晚晴一眼就看出,他的心率肯定已经超标了,再练下去,很可能会引发胸闷、咯血,甚至更严重的后果。

“王爷,您这是在练剑还是在练慢动作回放?”苏晚晴走上高台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更多的却是担忧和生气。

萧景渊停下来,转头看她,眼神不善,语气冰冷:“谁让你来的?”

“您的病让我来的。”苏晚晴走到他面前,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,扔在一边,“您今天的心肺功能才刚稳定一点,心率恢复到85次/分左右,就跑来练剑?您是不是觉得‘累死’这个死法比‘毒死’体面?我跟您说过多少次,恢复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,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

萧景渊握剑的手紧了紧,指节发白,却没有反驳——他自己也能感觉到,练了没一会儿,就头晕、胸闷,呼吸也变得急促,只是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。

“本王的身体,本王自己清楚。”他嘴硬道,语气却弱了几分。

“不,你清楚个屁。”苏晚晴毫不留情地反驳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指尖传来急促而微弱的脉象,“你现在心率至少飙到一百二了,心肌耗氧量激增,再练下去,很可能会引发心肌缺血,到时候又要咯血,之前的治疗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
萧景渊没说话,但他的呼吸确实比平时急促,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。

“银针拿出来。”苏晚晴命令道,语气不容拒绝。

“什么?”

“银针,我给你扎两针,缓解心肌负担,平复心率。”苏晚晴打开药箱,拿出银针,“坐下,别废话。”

萧景渊沉默了五秒,最终还是妥协了,坐在了高台边缘,微微抬起双手,神色有些别扭,却没有再反抗。

苏晚晴蹲下来,指尖消毒后,拿出银针,在他左手的内关穴、右手的神门穴各扎了一针——这两个穴位是缓解心悸、胸闷的关键,配合她精准的施针手法,能快速平复心率,减轻心肌负担。

“别动,留针一刻钟,不许乱动,不然银针错位,会伤到经脉。”苏晚晴叮嘱道,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,看着他苍白的皮肤和清晰的青筋,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
萧景渊闭上眼,没有说话,高台之上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月光洒在高台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显得格外静谧。

苏晚晴忽然想起自己在现代时,也经常这样熬夜给病人**、监测体征,那时候她觉得累、觉得苦、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围着医院和病人转了,没有自己的生活。但现在,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她反而找到了一种说不清的自由——没有人认识她,没有人对她有固定的期待,她可以重新开始,做自己想做的事,救自己想救的人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萧景渊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静谧,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。

“在想……你为什么信任我。”苏晚晴没有隐瞒,语气平淡,“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有问题,明明查不到我的底细,却还是愿意相信我,甚至愿意护着我。”

“因为你不怕本王。”萧景渊睁开眼,看着远方的月色,语气平静,“这世上的人,要么怕本王的兵权,要么求本王的庇护,要么想利用本王的势力。只有你——你把本王当病人,只关心本王的身体,不图本王的权势,也不怕本王的身份。”

“你本来就是病人。”苏晚晴笑着说,“我的职责就是治好你的病,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有多少兵权,在我眼里,你只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。”

“对,所以本王信任你。”萧景渊的语气很认真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。

苏晚晴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下,这个男人的脸棱角分明,眉骨很高,眼窝很深,嘴唇因为缺氧微微发紫,却依旧挡不住他的英气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冷酷的战神王爷,其实骨子里挺简单的——他不是不相信人,而是没有人用最简单、最纯粹的方式对他。

“王爷,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,“宫宴那天,我会穿什么?我的嫁妆里没什么像样的衣服,总不能穿着这身破褙子进宫吧?到时候岂不是要被宫里的人笑话。”

萧景渊愣了一下,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福安会安排。”

“福安?您的大太监?他帮我准备衣服?”苏晚晴有些意外——福安是御前总管,身份特殊,让他来准备衣服,未免太隆重了。

“他是御前总管,比本王更懂宫里的规矩,也更清楚该穿什么、不该穿什么。”萧景渊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他来安排,不会出错,也能避免你因为衣着不合规矩,被人挑错。”

苏晚晴点了点头,没再问,但心里却在快速盘算:福安来安排——这意味着福安会成为她在宫宴上的“向导”,全程陪着她,既要帮她规避规矩上的错误,也要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。而福安到底是什么立场,她还没摸清楚——他既是皇帝的人,又能被萧景渊信任,这样的人,绝不简单,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更重要的是,福安作为御前总管,必然知晓宫宴上的诸多隐秘,知晓皇后与太后的暗中布局,他的态度,或许会直接影响她在宫宴上的处境,甚至可能成为她应对危机的关键,而他今日主动接手衣物安排,也未必没有替萧景渊试探她、或是替皇帝留意她的心思。

一刻钟后,苏晚晴轻轻取下银针,指尖轻轻按压**,防止出血。

“感觉怎么样?心率应该平复下来了,胸闷也缓解了不少吧?”

“好了一些。”萧景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果然,胸闷的感觉减轻了很多,呼吸也平稳了不少,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苏晚晴收起银针,语气严肃,“今天的医嘱:不许再练剑,不许做任何剧烈运动,回去用艾叶泡脚二十分钟,促进血液循环,早点睡,保证充足的睡眠,才能加快毒素代谢。还有,明天早上我要抽你的血。”

“抽血?”萧景渊皱起眉,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,“抽什么血?做什么用?”

“对,抽少量血液,做进一步的毒理分析。”苏晚晴解释道,“我需要检测你血液里的汞毒素浓度,判断解毒方案的效果,然后调整后续的汤药剂量,确保能安全、快速地把你体内的毒素排干净。”

“用什么抽?”萧景渊还是有些不解——这个时代,根本没有抽血检测的说法,他第一次听说这种诊疗方式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苏晚晴笑了笑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自信,“我带来了一些东西,能快速、安全地抽取少量血液,不会伤到你,也不会让你感觉到太多疼痛。”她所说的,是她穿越时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无菌采血针和试管,一直藏在药箱最底层,舍不得用。

萧景渊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——他选择相信她,不管她用什么方法,只要能治好他的病,他都愿意尝试。

“你想说什么?”苏晚晴察觉到他的犹豫,开口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身,往书房的方向走去,步伐比刚才稳健了不少。
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宫宴那天,不管发生什么事,报本王的名字。”

苏晚晴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
“报本王的名字。”萧景渊的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在宫里,本王的名字,比任何护身符都好用。不管你得罪了谁,不管遇到什么麻烦,只要报本王的名字,没人敢动你。”

说完,他没有回头,大步往书房走去,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苏晚晴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银针包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“这个人,”她自言自语,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,“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?差点把我感动到了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指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—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,在这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地方,终于有人愿意护着她,愿意给她一份底气。

回到杂物间,苏晚晴发现门口多了一个精致的锦缎包袱,放在地上,上面还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。

她走过去,打开包袱,里面是一套淡青色的衣裙,料子柔软顺滑,是上等的蜀锦,上面绣着暗纹的兰花,针脚细密,精致绝伦;还有一副银耳坠、一支白玉簪,样式简约大气,却透着贵气;一双绣着兰花的绣花鞋,尺寸刚好,做工精良。

青禾凑过来,打开包袱,眼睛都瞪大了,激动地说:“哇——王妃!这是蜀锦!只有宫里的娘娘才能穿到的蜀锦!还有这支白玉簪,看起来就很值钱!”

苏晚晴拿起那件衣裙看了看,指尖**着柔软的料子,领口处还绣着她的名字——苏晚晴,字迹娟秀,显然是特意绣上去的。

“福安送来的?”她问,语气平静,心里却早已了然。

“应该是,除了他,谁有这本事能弄到这么好的蜀锦,还能精准地知道您的尺寸?”青禾兴奋地说,“王妃,您穿上肯定很好看!”

苏晚晴把衣裙叠好,放在枕头边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。福安这个人,做事滴水不漏——送衣服、安排宫宴、当“向导”,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过分热情,也不显得冷淡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但正是这种“恰到好处”,才最让人不安。

真正的高手,都是让人看不透的。福安到底是皇帝的人,还是萧景渊的人?抑或是有自己的立场?这些问题,还需要她在宫宴上慢慢试探。更何况,这套蜀锦衣裙太过精致,难免会让后**嫔心生嫉妒,成为被针对的由头,宫宴之上,锋芒太露会惹祸上身,太过低调又会被人轻视,如何把握分寸,便是她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。

她吹灭了油灯,躺在床上,窗外的月色透过纸窗,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,静谧而温柔。

她想起了萧景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报本王的名字。”

这句话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甜言蜜语,却比任何承诺都让她觉得安心。

“苏晚晴,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你完了。”

“你怎么回事?一个直男王爷说了一句正常的护短的话,你就感动了?”

“你的现代独立女性人设呢?你的不婚**宣言呢?怎么到了古代,就这么容易动摇?”
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脸颊微微发烫,心里又气又甜。

气死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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