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沪上三年》“故事微醺的收藏馆”的作品之一，陈默老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：第一章：初来乍到我叫陈默，2004年春天，我二十七岁，揣着一张华东理工大学的毕业证书和三年深圳打工攒下的八千块钱，站在了上海火车站南广场上。那是三月的一个傍晚，天上下着细雨，广场上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晕染开来，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画。我拖着一只掉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，看着眼前这座被称为”东方巴黎”的城市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兴奋的是，我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上海；忐忑的是，我不知道这座城市会不会接纳我。我在深圳做...

第3章

位置，光线好，视野开阔，而且离马志远的办公室最近，方便汇报。赵凯虽然也在靠窗一排，但位置明显偏一些。刘洋在角落，那是新人区。而我，被安排在赵凯旁边，离孙建国最远。
其次是午餐。中午十二点半，办公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出去吃饭。我注意到，孙建国是和财务总监老钱一起走的，两个人有说有笑。赵凯则叫上了老周和刘洋，问我要不要一起。我说好。林小曼没有出去，她叫了外卖，在马志远的办公室里吃——马总的门虚掩着，我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赵凯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盖浇饭，一边对我说，“这就是格局。孙建国跟老钱是一伙的，他们俩加上马总，是公司的’元老派’。我跟老周，还有刘洋，算是’少壮派’。你呢，新来的，得选边站。”
“我哪边都不站，”我说，“我就是来干活挣钱的。”
赵凯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种”你还太年轻”的意味：“陈默，你太天真了。在上海，在这个圈子里，你不**，就是两边都不待见。不信你走着瞧。”
我沉默地吃着饭，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我来上海，是为了更好的发展，是为了给小雯一个未来，是为了证明给老家的父母看。我不是来搞什么办公室**的。但赵凯的话，像一颗种子，埋进了我的心里。
**章：第一单生意
试用期的第一个月，我几乎跑断了腿。
宏达做的是化工原料贸易，主要客户是长三角的纺织印染企业。我的任务，就是把这些客户从竞争对手手里抢过来，或者至少，混个脸熟。
每天早上七点，我从金桥出发，挤一个小时的地铁，然后换乘公交，再骑一段自行车，去拜访客户。晚上回到阁楼，往往已经九点十点了。我记了满满三本客户资料，打了无数个电话，但真正有进展的，寥寥无几。
“陈默，你这样下去不行，”老周看我每天疲于奔命，忍不住劝我，“你得找马总要资源。公司手里有几个大客户，是孙建国和赵凯吃不下来的，你如果能啃下来一个，试用期就稳了。”
“什么客户？”
“**绍兴有个印染厂，叫’华丰印染’，年产值过亿，每年用染料上千万。以前是我们公司的客户，后来换供应商了，马总一直想拿回来。孙建国去过几次，没搞定；赵凯也去过，碰了一鼻子灰。你要是有本事拿下来，马总肯定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为什么他们搞不定？”
“华丰印染的老板姓周，叫周国华，是个**湖。据说他换供应商，不是因为价格，而是因为宏达以前的一个销售得罪了他。具体什么事，我也不清楚。反正这客户是个硬骨头。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去试试。”
老周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：“陈默，我不是打击你。孙建国八年老销售，赵凯脑子那么活，都没搞定。你一个新人……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第二天，我向马志远请了三天假，说要去绍兴跑客户。马志远抬起头，从眼镜上方看着我：“哪个客户？”
“华丰印染。”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文件：“去吧。差旅费按规定报销，超过标准自己垫。”
我知道他不看好我。但我不在乎。
我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，到了绍兴。华丰印染厂在郊区，占地很大，厂房一排排的，烟囱里冒着白烟。我在厂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，门卫不让我进，我说我是宏达贸易的，来找周总。门卫打了个电话，回来说周总不见客。
第二天，我又去。还是不让进。第三天，我买了两包好烟，塞给门卫，门卫犹豫了一下，让我进了传达室等。我从早上八点等到下午五点，周国华终于出现了。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穿着朴素的工装，头发花白，但腰板笔直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宏达新来的？”他上下打量我，“以前那几个呢？孙什么，赵什么的，怎么不来了？”
“周总，我是新来的，叫陈默。我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“合作？”周国华冷笑一声，“你们宏达的人，我信不过。三年前，你们那个销售，姓什么我忘了，跟我签了合同，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