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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得盈满,爱逢其时(沈渡江雾)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小得盈满,爱逢其时沈渡江雾

时间: 2026-06-14 09:16:29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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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
沈渡脚步猛地顿住。

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像是忽然不认识它们。

几秒后,他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
“人呢?”

“小五人呢?”

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。

“遗体已经火化了。”

沈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
他伸手想去碰那个骨灰盒。

可手指停在半空,抖得厉害。

骨灰盒很小。

也很轻。

轻到不像一个人。

不像那个曾经会坐在孤儿院门口,偷偷把唯一一个鸡蛋分成三份的人。

那时候,我们三个都吃不饱。

院长给我多分了一个鸡蛋。

林栖月眼巴巴地看着,却嘴硬说:

“我不爱吃。”

沈渡也低头不说话。

我把鸡蛋剥开,一人塞了一口。

“谁都不准嫌少。”

“我们三个要一样。”

那时候的沈渡和林栖月都笑了。

可现在,我连最后一面,都没有留给他们。

林栖月跌跌撞撞追上来。

看见骨灰盒上“江雾”两个字时,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
“小五?”

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

“她不是只是晕倒了吗?”

“她以前也晕倒过很多次的……”

工作人员皱眉看着他们。

“昨晚医院联系家属多次无人接听。”

“病人送来时已经没有多少抢救希望。”

“她到最后都抓着一张照片。”

“遗物在这里。”

一个密封袋被递了过来。

沈渡颤抖着接过。

里面有那张三人合照。

照片里,我站在中间,笑得很温柔。

而照片背面,是我歪歪扭扭写下的一行字。

“最后一张,要笑得好看一点。”

沈渡喉咙里像被塞进一团碎玻璃。

他几乎站不稳。

最后一张。

原来我什么都知道。

我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。

知道他们相爱了。

也知道那张照片,不是纪念。

是告别。

林栖月也看见了那行字。

她忽然捂住嘴,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。

“她知道。”

“她都知道。”

“可她昨天还笑着说,我们是家人。”

家人。
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狠狠剜进两个人心里。

林栖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她第一次来例假,吓得躲在厕所里哭。

是我跑出去买卫生巾。

那时候我身上只有五块钱。

买完以后,自己晚饭只吃了半个冷馒头。

林栖月问我饿不饿。

我笑着说:

“不饿。”

“我今天吃过鸡蛋了。”

其实那颗鸡蛋,也是我分给了他们两个。

从小到大,我总是这样。

什么都少。

***都愿意分。

林栖月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
“小五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让他陪我一会儿。”

“我以为只是缴费短信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会死……”

沈渡猛地回头看她。

眼底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林栖月浑身一僵。

沈渡一步步走向她。

“你以为只是缴费?”

“所以昨晚那条短信,你看见了?”

林栖月脸色惨白。

她摇头,又点头。

“我只看见第一句。”

“我以为医院又找你要钱。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想当一次你的第一选择。”

这句话落下,沈渡整个人僵住。

很久以后,他忽然笑了。
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那你赢了。”

“林栖月。”

“这一次,我选了你。”

“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小五。”

林栖月哭到发不出声音。

沈渡却像彻底疯了一样,死死抱住那个骨灰盒。

“小五怕疼。”

“她最怕疼了。”

“小时候摔破膝盖,她都要哭很久。”

“后来化疗那么疼,她还笑着跟我说没事。”

“她怎么能一个人躺在抢救室里?”

“她怎么能一个人被送来这里?”

沈渡的声音一点点碎掉。

“我说过要渡她一生的。”

“我怎么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?”

工作人员把剩下的遗物递给他。

里面还有一份****协议。

签名处,是我的名字。

笔迹很稳。

稳到像早就决定好了。

旁边夹着一张旧纸条。

纸条已经泛黄。

是很多年前,我偷偷写下的。

“等沈渡站上音乐厅,给他买第一束花。”

“等栖月赚大钱,提醒她别乱花,先给自己买漂亮裙子。”

“等我病好了,我们三个一起回孤儿院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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