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球末世之灾顾尘艾莱依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地球末世之灾顾尘艾莱依
《地球末世之灾》内容精彩,“林丨夕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顾尘艾莱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地球末世之灾》内容概括:第一 章 末日前的生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凌晨两点十九分。顾尘在某江省某个普通的工厂内,正在执行着他那一天十二小时两班倒的牛马生活。他浑浑噩噩,不知道这样子的日子还有多久能结束。,他却是每天晚上八点上班,第二天早上八点才能下班回到宿舍,然后猛地喝下一杯白酒才能保证睡眠充足。然后起来了,又是新的一晚牛马生活。,一百二十分贝的机器轰鸣声...

第2章
第2 章 归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距离春节还有整整一个月。,盯着那台机器机械地“嗤——咔”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已经三年没回家过年了。,其实是不想回去。那年母亲刚查出并发症,他不知道怎么面对。第二年是真的回不去,厂里赶一批订单,所有人都被摁在工位上过了除夕。第三年——也就是去年——他买了票,临上车前接到父亲的电话,说雪太大,进村的路封了。。,是因为父亲在电话里说了一句:“家里的房子要翻修一下,**住不惯那个老房子了,冬天漏风。”,挂了电话之后查了一下***余额——九千二百块。。——那是他每个月固定往里面存的钱,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,本来打算给母亲攒着做手术用的。二十二万六千块。。?他不知道。“顾尘!又发什么呆?”。顾尘伸手去取刚吐出来的配件,手指被烫了一下,他嘶了一声,把配件扔到了托盘上。“你最近魂不守舍的,”老周一边干活一边说,“是不是家里有事?想回去一趟。回去?回去过年?”
“提前回去。家里要翻修房子。”
老周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他在厂里干了十二年,见过的年轻人来来走走,有的像顾尘这样,家在外省,一年到头回不去几次;有的就是本地人,下班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到家。他早就习惯了。
但他看得出来,顾尘这几天不太对劲。
不只是干活走神——走神是常态。是他的表情,那种介于焦躁和疲惫之间的东西,像一个被压到底的弹簧,随时可能崩开。
“请假了没有?”老周问。
“下午去找主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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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顾尘敲了车间主任的门。
主任姓王,五十多岁,脸上永远挂着一种“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”的表情。他看了一眼顾尘的请假条,没有立刻签字。
“多久?”
“二十天。”
王主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二十天?你知道现在什么订单量吗?”
“家里要翻修房子,我爸一个人弄不了。”
“翻修房子不能等过了年?”
“我妈冬天怕冷,老房子漏风。而且房子靠着山,前几天下雨冲了地基,再不修要出事。”
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,拿起笔,在请假条上签了字。
“十五天。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“谢谢王主任。”
“去吧。回来的时候把班补上。”
同样的台词,同样的语气,同样的“你走了明天就有人顶**的工位”的潜台词。
顾尘拿着请假条走出办公室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走廊的窗户对着厂区的大门,一辆白色越野车正从外面开进来,车身上落满了灰,看起来很久没洗了。
那是他的车。
去年攒了大半年的钱,加上借了老周一万块,买了一辆二手的国产越野车。不是什么好车,五万块钱,跑了八万多公里,发动机声音有点大,但能开。买它就是因为它底盘高、耐造,适合跑老家的山路。
买车那天,老周问他:“你买这玩意儿干啥?你又没地方去。”
顾尘当时说:“万一哪天想回家呢。”
老周没再问。他知道顾尘家在山里,不通火车,到了县城还得转两趟小巴,颠簸三四个小时才能进村。有一辆车,至少能少受点罪。
顾尘走到停车场,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了进去。
方向盘上落了一层薄灰。他拧开钥匙,仪表盘亮起来,水温表的指针慢慢往上爬。他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——有轻微的异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。
“得去检查一下,”他对自己说。
但他没有去。
因为他没有多余的钱了。保养一次,换机油、机滤、空滤,加上工时费,至少四五百。他现在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。
顾尘熄了火,拔出钥匙,回到车间继续上班。
嗤——咔。
四十秒一个。
剩下的日子里,他还要继续做他的牛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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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初五,凌晨四点。
顾尘把最后两个包塞进后备箱,拉上尾门,坐进了驾驶座。
他请的假从今天开始算。昨晚八点下班后,他只睡了四个小时,不是因为兴奋,是因为太多事情要想——路线、油钱、过路费、到家之后怎么安排、材料去哪买、找谁来干活、靠山的那面墙怎么加固——每一件事都在他脑子里打转,像一群嗡嗡叫的**,赶不走,也打不着。
他发动了车。
发动机的异响比前几天更明显了,像是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,尖锐、细碎,藏在引擎的轰鸣里,不仔细听就听不见。
“回去之前找个地方看一下,”他对自己说,和前天说的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挂上挡,驶出了停车场。
导航显示,从江省到彩云省老家,全程一千九百公里,预计行驶时间二十三小时。走高速,过路费八百多,油费按现在的油价算大概一千二。
两千块钱。
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,点了一根烟,汇入了通往高速的省道。
天还没亮。路两边的农田笼罩在一层薄雾里,偶尔有一辆大货车从对面开过来,车灯把雾气照成一片昏黄。顾尘开得不快,车速一直压在九十到一百之间。这辆车上了高速就飘,超过一百一,方向盘就开始抖,像是一个随时会散架的骨架在提醒他:你买的是二手车,别指望它能跑多快。
开出江省用了三个小时。进入安徽境内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,阳光从东边照进来,刺得他眼睛发酸。他把遮阳板翻下来,拧开一瓶矿泉水,灌了两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父亲打来的。
“尘儿,出发了没有?”
“走了,刚进安徽。”
“慢点开,不着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房子的事,我和**商量了一下,要不还是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钱的事。你那边攒了多少?”
顾尘沉默了两秒。
“三十万不到。”
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两秒。
“没事,”父亲说,“先回来吧,路上慢点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尘盯着前方的路面,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些。
两万不到。
翻修一栋农村的老房子,光是买砖头水泥沙子就不止这个数。还不算人工、木材、门窗、水电。更别说那面靠山的墙——父亲说前几天下雨冲了地基,那可不是修修补补就能解决的事。
他父亲说“等你回来再说”,其实是“等你回来我们再想办法”的意思——而“想办法”三个字,在这个家里从来只有一个意思:借钱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拉回到驾驶上。
前面的路上,一辆大货车正缓慢地超过另一辆大货车,两个巨大的铁壳并排行驶,把两条车道堵得严严实实。顾尘跟在后面,车速降到了六十。
他看了看仪表盘——
水温表的指针,比正常位置高了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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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速上,水温表的指针还在往上爬。
顾尘每隔几分钟就扫一眼仪表盘,那根指针已经过了**,快要逼近红**域了。他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,试图带走发动机的热量——这是老司机教他的土办法,有没有用不知道,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没用。
水温表的指针继续往上走。
“艹。”
顾尘骂了一声,打了双闪,慢慢往应急车道上靠。车停稳之后,他熄了火,拉开车门,一股热浪从引擎盖下面涌出来,带着一种甜腻的、烧焦的防冻液的味道。
他打开引擎盖,水箱盖上面冒着白色的蒸汽,防冻液已经快见底了。
“艹。”他又骂了一声。
后备箱里有一桶防冻液,是他出发前买的。当时他只是想“备着”,没想到真能用上。
顾尘等发动机稍微凉了一些,用毛巾垫着手,小心翼翼地拧开水箱盖。一股滚烫的蒸汽“嗤”地喷出来,他本能地偏了一下头,差点被烫到。
他慢慢地倒进去大半桶防冻液,然后盖上盖子,坐回驾驶座,发动了车。
水温表的指针回到了正常位置。
他松了口气,重新汇入车流。
但只开了不到二十公里,水温表又开始往上爬了。
“不是漏了吧?”顾尘嘀咕了一声,把车再次停到应急车道上。
这次他看清楚了——水箱下方有一摊新鲜的绿色液体,正在往下滴。不是漏了,是漏得很厉害。
他蹲在车头前,盯着那一滴一滴往下掉的防冻液,脑子里飞快地算着:最近的出口还有多远,出口附近有没有修车铺,修车要多少钱,修车会耽误多久。
他在应急车道上停了两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里,他打了好几个电话。先打给保险公司,叫了拖车——拖到最近的高速出口,免费,但只限于五十公里以内。然后是修车铺的老板,一个说话含混的中年男人,在电话那头说“你开过来我看看”,顾尘说“开不了,漏水”,对方说“那就拖过来”。
拖车来了,拖走了他的车和他人。在修车铺里,老板拿手电筒照了照水箱,说:“水箱裂了,换一个。四百五,加上工时费六百。”
顾尘没有还价。不是他不想,是他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很累,累到连还价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多久能好?”他问。
“两个多小时吧。”
顾尘坐在修车铺门口破旧的塑料椅子上,看着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,一辆面包车在他面前停下来,跳下来几个民工模样的人,走进隔壁的小饭馆。
已经是下午两点了。他从凌晨四点出发到现在,整整开了十个小时,才走了不到六百公里。按照这个速度,到家得明天下午了。
他掏出手机,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:“车有点毛病,在修,晚点到家。”
过了几分钟,父亲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顾尘盯着那个“好”字看了几秒。
他想给父亲打个电话,告诉他自己其实很累,告诉他自己***里只剩下不到三十万块钱,告诉他自己不知道翻修房子的钱从哪里来。但他没有打。
打了也没用。父亲那边,和他这边,是一样的。
都在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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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半,车修好了。
顾尘付了钱,发动了车,水温表的指针稳稳地停在正常位置。他开出去十公里,又开出去二十公里,指针没有动。
“算是好了吧,”他对自己说。
夕阳在身后沉下去,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。他上了高速,继续向西开。
进入江西境内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顾尘在服务区停了一下,吃了一碗三十块钱的自助餐,打了杯热水,抽了两根烟。服务区的大屏幕上在播放新闻,一个女主播正在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什么。
“国际天文**合会今日公布了一组新的观测数据,显示此前发现的星际天体3I/ATLAS——阿特拉斯——的表面温度正在出现规律性波动。有科学家表示,这一现象尚无法用现有的自然模型完全解释……”
顾尘看了一眼屏幕,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太空照片,一个拉长的雪茄状物体,表面有几道明暗交替的条纹。
他低下头,把热水灌进保温杯里。
“又是这个东西,”他想,“跟老子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车,继续向西。
深夜,车进入湖南境内。
顾尘的眼皮开始打架。他在最近的服务区停下来,把座椅放倒,裹着外套睡了一觉。迷迷糊糊中,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,像是收音机里的静电噪音,又像是远处有人在说话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车厢里一片漆黑,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蓝光照着他的脸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他又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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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车终于进入了彩云省。
路开始变了。平原上的直道变成了山区的弯道,高速变成了省道,省道变成了县道。海拔在爬升,顾尘能感觉到耳朵里有轻微的压迫感,像***时的感觉,但没有那么明显。
窗外是冬天的山——墨绿色的松林,灰褐色的枯草,偶尔有一棵早开的山茶花,在路边烧成一团暗红。空气变得清冽起来,不再是平原上那种潮湿的、混着雾霾的味道,而是一种干净的、带着松脂气的凉。
顾尘摇下车窗,吸了一口。
这是他熟悉的味道。老家的味道。山的味道。
车继续往山里开。县道变成了乡道,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,水泥路变成了土路。路越来越窄,弯越来越急,路面上的坑越来越多,他的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着,像一头气喘吁吁的老牛。
他终于看到了那个村子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下的石板上坐着几个老人,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车开过来。有人在喊:“这是谁家的车?”
“顾家的吧?老顾家那个小子?”
“哟,小尘回来啦?”
顾尘从车窗里伸出手,摆了摆,算是打招呼。
他把车停在了家门口。
那栋房子背靠着山,山体像一堵巨大的墙壁,从屋后笔直地升上去,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松树和灌木。老房子是土坯的,外墙的泥皮脱落了一**,露出发黑的土坯,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,有的地方长出了杂草。门框是歪的,门槛上的木头已经朽了一半。
最让顾尘心里发紧的是屋后那面墙。
靠近山体的那一侧,地基明显下沉了,墙体上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,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窗户下面。去年雨季的雨水从山上冲下来,把地基掏空了一块,父亲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——“冲了地基”——但亲眼看到的时候,顾尘才知道有多严重。
这房子随时可能出事。
母亲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比他离开时多了很多。她眯着眼睛看着车,似乎在确认里面坐着的是不是自己儿子。
顾尘下了车。
“妈。”
母亲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她走上前,用手摸了摸顾尘的脸,手上的老茧刮得他脸颊发疼,“瘦了。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?”
“吃了,没瘦。”
父亲从屋子里走出来,一瘸一拐的。他的左腿肿着,裤腿撑得紧绷绷的,但脸上挂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笑。
“到了?路上顺利不?”
“顺利,”顾尘说,没有提水箱的事。
他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看身后的山,又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缝。
“这墙得赶紧弄,”他说。
“等你回来商量,”父亲说,“先进屋,外面冷。”
顾尘拎起背包,跟着父母走进了那扇歪歪的门。
身后,那辆白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老槐树下,引擎盖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,在距离地球数百万公里的黑暗深空中,那个被科学家们称为阿特拉斯的物体,正在做着某种动作。
不是加速,不是减速,而是——转向。
一个微小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航向修正。
就像有人在驾驶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