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婆骨折那天，妯娌都劝我别掺和》“杜聪”的作品之一，棠棠裴时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：年前，婆婆在菜市场摔断了腿。大嫂说她忙，二嫂说她累。所有人都看着我，等我说出那句"我也走不开"。我把买房的首付退了。朋友骂我脑子进水，妯娌笑我活该受穷。三个月后，那个楼盘爆了雷。大嫂二嫂砸进去的几十万，打了水漂。而我，收到了婆婆塞过来的一把钥匙。"棠，这套房子，给你了。"第一章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我正在售楼部签合同。笔尖刚碰到纸面，手机震了一下。裴时舟的消息：「妈摔了，菜市场门口，腿好像断了。」我手...

第2章

和脚踝，不然肌肉萎缩。
中午做饭、喂饭、收拾。
下午再***康复。
晚上裴时舟回来，我才能喘口气。
这种日子，外人看着不苦。
但只有我知道，每天凌晨三点被婆婆的**声惊醒时，眼皮有多沉。
大年三十那天，大嫂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一张照片。
崭新的售楼处，香槟色的沙盘模型，她笑得一脸得意，手里捏着一份购房合同。
「好消息！我和时远在翡翠*定了一套洋房，年后交房！四室两厅，南北通透！」
下面跟了一条语音，钱曼曼的声音尖细又上扬："哎呀，本来没打算这时候买的，但售楼的说年前最后一批优惠，打完折比棠棠之前看的那个盘还便宜！真是运气好！"
二嫂秒回：「曼姐牛！我和时恒也在看呢，那个盘还有房吗？」
「有，我给你介绍销售，一起买还能团购优惠！」
我拿着手机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裴时舟从厨房探头出来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："怎么了？"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"没事，包饺子吧。"
大年初二，大嫂和二嫂一起回来了。
难得。
钱曼曼穿了一件貂绒外套，踩着细高跟进门，后面跟着何蕊蕊，也画了全妆。
婆婆靠在床上，脸上有了点血色，看到两个儿媳妇来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"曼，蕊蕊，来了啊。"
"妈，过年好！"钱曼曼凑过去，递上一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，"给您补身体的。"
"哎，好。"
寒暄了几分钟，话题就拐了。
钱曼曼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翘着腿，端着茶杯打量了一圈我们家的装修。
"棠棠，你们这房子租的吧？什么时候到期啊？"
我从厨房端菜出来，手上还沾着水。
"明年六月。"
"哎呀，"她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，"你说你们年前要是咬牙把房买了多好。现在行情涨得快，过完年再看，同样的钱可买不到同样的房了。"
我把菜放在桌上，没接话。
何蕊蕊在旁边帮腔："就是，曼姐买的那个翡翠*，现在已经涨了呢。我们年后也打算定一套。"
"你们定了吗？"我问。
"嗯！下周去交首付！"何蕊蕊一脸兴奋。
钱曼曼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："棠棠你也别着急，等妈好了再说呗。反正你们两口子攒钱也不容易。"
这话听着像安慰。
但那个"也不容易"，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后面能拖八百个字的潜台词。
裴时舟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，刚要开口，被我按住了手背。
"嗯，不着急。"我笑了一下，"先吃饭吧。"
那顿饭吃得没什么味道。
大嫂和二嫂聊了一整顿的房子、装修、学区。
每一个字都像小刀片，不扎人，但刮得皮肤生疼。
走的时候，钱曼曼拉着我的手，拍了拍："棠棠，辛苦你照顾妈了。我们实在是忙，你多担待啊。"
我点头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到楼道里何蕊蕊压低的声音：
"她也是傻，退了房来伺候老太，图什么呢？"
钱曼曼嗤笑了一声："可不是嘛。"
我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指节泛白。
裴时舟从后面把我抱住了。
"别听她们的。"
我没说话，仰头在他肩膀上靠了靠。
没事的。
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第三章
照顾婆婆这件事，比我想象的要难。
不是体力上的难——虽然每天弯腰抬腿确实累得后腰发酸。
难的是心理上的磨损。
宋桂兰是个要强了一辈子的人。
年轻时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，开过小卖部，摆过早餐摊。
现在躺在床上，连翻身都要人帮忙，她受不了。
术后第三周，她开始发脾气。
"不做了！"她把我递过去的握力球打掉，"天捏这破玩意有什么用！"
橡胶球滚到墙角。
我弯腰捡起来，没吭声。
"我腿废了你们也省心了是不是？以后直接把我推养老院得了！"
她眼眶红了，别过脸去，下颌绷得死紧。
我知道她不是对我发火。
她是害怕。
六十三岁，股骨颈骨折，术后恢复不好的话可能一辈子拄拐。
这种恐惧变成了刺，她扎自己的时候，也扎身边的人。
我在床边坐下来，把握力球放在她枕头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