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
“你怎么有？”

“阿姨昨晚落在你车后座的围巾里，我今天去找你，保安给我的。”

她把红包递给我。

“替我还给阿姨。现在的我不配收。”

我没有接。

“你自己还。”

她怔住。

“可以吗？”

“等你能好好站在她面前的时候。”

梁岁宁握着红包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
“砚礼，我以前是不是特别差劲？”

我看着她被雨打湿的肩头，想起她也曾在我熬夜赶项目时给我煮面，也曾在我胃病犯了时陪我挂水，也曾认真规划过我们的未来。

人不是一句差劲就能概括。

可伤害也不是一句曾经好就能抹平。

我说：“你不是差劲。”

她抬眼。

“你是太习惯让爱你的人排队。”

她低头哭了很久。

我撑着伞，没有抱她。

有些距离，不是惩罚。

是让两个人都看清脚下的路。

初四早上，齐泊远约我喝茶。

信息发得很客气。

齐泊远：裴总，方便聊聊吗？关于云阔项目，也关于岁宁。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。

我看完，回了两个字。

地址。

他定在江边一家茶室。

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深灰毛衣，腕表干净，连倒茶的动作都像练过。

“裴总准时。”

“我习惯不让人等。”

他笑了笑。

“这话听起来像在点我。”

我坐下。

“你想多了，我点你不用这么绕。”

齐泊远手一顿，随即笑意更深。

“难怪岁宁喜欢你。”

我没接。

他给我倒茶。

“其实我和岁宁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年少时候有点朦胧好感，但都过去了。你没必要因为我影响你们。”

“你今天如果只是来劝我大度，可以省点茶叶。”

齐泊远放下茶壶，终于不再装温和。

“裴砚礼，你对我敌意这么重，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，是因为你不自信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弹幕慢悠悠飘过。

【经典白月光话术：你不自信。】

【下一句：你要相信岁宁。】

果然，他说：“感情最重要的是信任。岁宁这些年不容易，她夹在你和家里中间，你作为男人，应该多担待一点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齐泊远，你很会站在不出钱的位置上劝人担待。”

他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刺吗？”

“对你不用钝刀。”

他盯了我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行，那我也直说。”

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
“云阔项目确实不成熟。但春节预制菜和社区团购有机会。我看过你公司的仓配能力，你缺品牌和资本，我缺落地资源。我们合作，三方都赢。”

我翻开文件。

这份方案比梁云阔那份专业得多。

齐泊远把自己的位置放成品牌顾问，把梁云阔放成社区运营，把我放成供应链执行。

执行。

又是出力最多，话语权最少的位置。

我把文件合上。

“你所谓的三方都赢，是你赢名，梁家赢面子，我赢加班。”

齐泊远笑容淡了。

“裴总，你做实业的，别太看不起品牌。”

“我不看不起品牌。”
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
“我看不起拿别人现成的东西包装成自己远见的人。”

他脸上那层体面终于裂开。

“你以为自己多不可替代？冷链市场上有的是供应商。”

“那你找别人。”

“岁宁知道你这么绝吗？”

小说《弹幕提醒工具人退场，我站在她家年夜饭门口》 第13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