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子命贱?同门被知府公子虐杀后,我被小轿强抬入府阿棠春娘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戏子命贱?同门被知府公子虐杀后,我被小轿强抬入府(阿棠春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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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我娘是青州城最大戏园子的台柱子。
来听戏的贵人都说,梨香园的春娘嗓子一开,能把铁石心肠的人唱得掏银子,哪怕散尽家财也值。
我是她在一场雨夜里生下来的。
园里人人都说,春娘向来谨慎,偏有一回被人灌醉,醒来时只记得帐外的灯被风吹得乱晃。
等她发现有了我,我已经会在她肚子里踢人。
她便把我生了下来。
可听过她戏的男人太多,送过她簪子的男人更多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,我爹究竟是哪一位。
我是在戏园后院长大的。
娘常对我说,唱戏不丢人,靠嗓子吃饭,比伸手讨赏强。
没有开锣的时候,园里的姑姑姐姐们就挤在井边洗头,谁得了一盒好胭脂,便用竹签挑一点分给大家。
她们在外人嘴里不干净,待我却都很好。
可戏园里的女人,再红也只是供人取乐的一盏灯。
宝笙姐姐最疼我。她总把客人没动过的点心塞进我袖子里,还教我认曲谱。
她说再唱三个月,她就能赎身,去南边开一家小茶棚,门口种两株桂花。
我问她:“有人嫌你唱过戏怎么办?”
宝笙姐姐用帕子擦掉我嘴边的糖渣。
“嫌就嫌,我又不是为他们活的。”
那天她刚唱完一折《锁麟囊》,被知府家的公子叫走了。
园主娘子赔着笑,说这是宝笙的福气。
三日后,她被一张破席子卷着送回来。手腕上全是绳印,嗓子也毁了。
园主娘子让人把席子抬去乱葬岗,嘴里还骂。
“晦气,明晚贵客来听戏,别把血气留在院里。”
我站在井边,看着宝笙姐姐露出来的半截绣鞋。
娘捂住我的眼。
“阿棠,记住,咱们这种人的命,贵人一抬手就能折。”
第二天锣声照旧响。
台下有人问宝笙怎么不唱了。
园主娘子笑着说:“她攀高枝去了。”
满堂人都笑。
从我懂事起,娘便教我唱腔和身段。
她说我这张脸随她,嗓子比她年轻时还亮,等我及笄,梨香园能再红二十年。
我学会了水袖,学会了跪步,学会了被人扔铜钱时还要笑着谢赏。
没等我第一次上台,一顶青呢小轿停在了梨香园后门。
这回,小轿是来接我和**。
轿旁的婆子穿着暗纹绸衫,手里拿一块玉佩。娘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她把我推进屋里,压低声音问:“他终于肯认了?”
婆子说:“国公爷病了一场,念起旧人。夫人慈悲,允你们母女进府。”
娘笑了,笑到眼泪落在粉盒上。
她抱着我说:“阿棠,咱们要做贵人了。”
我看着那顶轿子,想起宝笙姐姐那双沾泥的绣鞋。
“娘,坐上贵人的轿子,是不是都没有好下场?”
娘掐了我一下。
“别胡说。你爹是镇国公,府里一块砖都比梨香园值钱。往后没人敢欺负咱们。”
我从没见过我爹。
戏园里出生的孩子,多半也没见过爹,所以我不觉得稀奇。
**那日,车轮碾过长街青石,娘一路摸着鬓边新插的金钗,嘴里反复念着镇国公府四个字。
马车停在一扇侧门外。
那门比梨香园的正门还高,门环擦得发亮,两个护院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只从泥沟里钻出来的猫。
一个丫鬟领我们穿过回廊。
我和娘在花厅跪下时,镇国公坐在上首。他比我想的老,眉心有一道深纹,手里捏着茶盏,半天没看我。
他身边坐着国公夫人。
夫人腕上玉镯碰着扶手,声音轻而脆。
镇国公先开口:“夫人,人我带回来了。毕竟是我的血脉。”
夫人看了看娘,又看了看我。
“血脉?”
她旁边的嬷嬷立刻笑了。
“戏园子里出来的人,嘴最会编故事。”
娘急了:“玉佩是国公爷当年亲手给我的。”
夫人接过玉佩,指腹在上面擦了两下。
“东西是真的,人未必真。”
镇国公咳了一声。
“先留下吧。对外就说是远房侄女,别闹得难看。”
夫人把玉佩丢在桌上。
“偏院空着,住那里。规矩学不好,就别踏出院门。”
我和娘磕头谢恩。
起身时,我看见镇国公避开了**眼神。
镇国公府的饭菜比梨香园好。
白米饭不掺糠,鸡汤里有整块肉,连下人喝剩的茶都带着清香。
娘很快便忘了侧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