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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抢了!杂货铺来自现代!(何安安李禾)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别抢了!杂货铺来自现代!(何安安李禾)

时间: 2026-06-16 11:17:52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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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
可她懒得说这些。

说了也没用。

在李阿爷和李阿奶眼里,大房是光宗耀祖的指望,二房是聪明伶俐的心头肉。

只有她爹,老实,木讷,不会来事,不会说漂亮话,只会埋头干活。

干最重的活,吃最差的饭,以前将赚到的工钱上交,还要被骂“没出息”。

这就是他们三房在这个家的地位。

“走吧。”李禾说。

她拉着李梅,扛着背篓,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。

李柏在后头狠狠瞪了李槐一眼,也跟了上来。

身后,李槐的笑声还在追着他们。

“走慢点啊,多挖点野菜!**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!”

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自家的院子,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
村道上安静下来。

李柏气得脸通红,攥着竹竿的手青筋暴起。

“姐,你拉我干什么?我非揍他不可!”

“你揍他?”李禾看着他,“你打得过他?他比你大六七岁,比你高一个头,你拿什么揍他?”

李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李梅小声说:“姐,那个李枣戴的银簪子好好看。”

姐弟三人走得更快了。

出了村口,上了土坡,把那片低矮的屋舍甩在身后,耳边终于清净了。

路两边是荒草和零星的灌木,再远一些是别人家的田地,麦苗青乎乎的,在风里晃。

她爹那两亩薄地在村子另一头,是又偏又贫的坡地,种什么都长不好。

李柏把竹竿往肩上一扛,气呼呼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。

“姐,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话?什么叫别去沾光?谁稀罕沾他们的光!”

“不稀罕就不去。”李禾说。

“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!以前没分家的时候,咱爹干最多的活,吃最少的饭,天不亮就起来,天黑了还不能歇。家里那十八亩地,哪一亩不是咱爹种的?大伯会种地吗?二伯会种地吗?他们就会拿着账本算来算去,算来算去把咱家的血汗算到自己口袋里!”

李禾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李梅。

去年年底的事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那时候还没分家。

李梅忽然发起高热,烧得浑身滚烫,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叫她也不应,躺在那里像一团被火烧着的小小身子。

她娘急得不行,抱着李梅去上房求李阿奶。

“娘,梅子烧得厉害,求您给几个钱,请个郎中来瞧瞧。”

李阿奶正在做针线,头都没抬。

“一个小丫头片子,还请什么郎中?哪有那么金贵。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

她娘跪下来。

“娘,求求您了,梅子才七岁,烧坏了可怎么办?”
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”

李阿奶把针线往笸箩里一摔,“家里的钱都要给你大哥读书用。你大哥明年就要考秀才了,这时候能分心吗?一个丫头片子,值当什么?”

她娘跪在上房屋里,头磕得咚咚响,额头上磕出了青紫印子。

她爹也跪下了,这个一辈子不会说软话的庄稼汉,跪在自己母亲面前,哑着嗓子说:“娘,梅子也是您的亲孙女。您就给几个钱,等开春我多帮人扛活,一定还。”

李阿奶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李禾那时候站在门口,看着爹娘跪在地上,看着祖父祖母坐在上首,面无表情,像在看两只求食的狗。

左邻右舍听见动静,都围过来看。

“这老**也太狠心了,亲孙女病了都不给看。”

“老三也太窝囊了,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。”

“可不是嘛,这一房在李老头老婆子眼里,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
那些话,她一句一句都记住了。

后来她冲进去,把爹娘从地上拉起来,冲着祖父祖母喊:“分家!既然不给妹妹看病,那就分家!把我们分出去,我们自己过,不用你们管!”

她那时候才十二岁,瘦得像根豆芽菜,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,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李阿爷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
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
“我是**的孙女,”李禾说,“妹妹也是**的孙女。孙女病了不给看,爷爷***钱全给大伯读书,这是什么道理?”

“什么道理?你大伯是要考秀才的人,将来是要**的!你们算什么?一群吃白饭的!”

吃白饭的。

她爹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,养活一大家子人,到头来是吃白饭的。

李阿奶看了李阿爷一眼,又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的左邻右舍,压低声音说:“分就分吧。老大眼看就要考秀才了,家里闹成这样,让人看笑话。把他们分出去,也省心。再说了,老大老二对老三都不满意,他们三房五张嘴呢……以后,咱们享福……”

李阿爷沉着脸想了许久。

“分家可以,家里没什么东西给他们。”

没什么东西。

十八亩地,十间屋子的老宅,好几头猪,十只鸡,满仓的粮食……

这些东西在李阿爷嘴里,成了“没什么东西”。

里正被请来了,几位村老也来了。当着众人的面,李阿爷把家产一笔一笔地摆出来。

十八亩地,三房分两亩,坡地上的那两亩。

“三房分两亩,不少了。他们已经大不孝,我能分给他们这些,已经很看重他们了。再说,这东西都是我的,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。”

李阿爷十分强势,蛮横,“有本事的话,啥也别要。那些在外闯荡,白手起家的,那才叫人刮人相看呢。”

李禾记得她爹当时的脸色。

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什么表情。

他就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勉强直起来的树,背微微驼着。

但他才三十岁,看着像老了十岁。

二百文钱,二亩薄地,一斤油,十斤粮米,一把柴刀,一柄锄头。

这就是他们三房的家产了!

就连这间老房子,也不是分给他们三房的,而是赁了村人不要的老屋。

一个月还要花五十文钱。

屋顶漏雨,墙皮开裂,院子里的泥地坑坑洼洼的,一到下雨天就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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