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抢了!杂货铺来自现代!(何安安李禾)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别抢了!杂货铺来自现代!(何安安李禾)
古代言情《别抢了!杂货铺来自现代!》是作者“木子鱼鱼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何安安何安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何安安今天极不舒服。腿上那股又麻又胀的难受感觉从午后就开始冒头了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,爬得人心烦意乱。她知道这是要变天的预兆。以前还能走的时候,她最烦的就是变天。现在倒好,不用看天气预报,自己的腿就是最准的气象台。她想着今天反正也没什么生意,不如早点关门,到后面房间里躺着。把卷帘门拉下来了,刚转着轮椅往回走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她猛地回头。门是关着的,可是柜台前面,凭空出现了一个人。一个十...

第7章
可她懒得说这些。
说了也没用。
在李阿爷和李阿奶眼里,大房是光宗耀祖的指望,二房是聪明伶俐的心头肉。
只有她爹,老实,木讷,不会来事,不会说漂亮话,只会埋头干活。
干最重的活,吃最差的饭,以前将赚到的工钱上交,还要被骂“没出息”。
这就是他们三房在这个家的地位。
“走吧。”李禾说。
她拉着李梅,扛着背篓,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。
李柏在后头狠狠瞪了李槐一眼,也跟了上来。
身后,李槐的笑声还在追着他们。
“走慢点啊,多挖点野菜!**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!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自家的院子,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村道上安静下来。
李柏气得脸通红,攥着竹竿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姐,你拉我干什么?我非揍他不可!”
“你揍他?”李禾看着他,“你打得过他?他比你大六七岁,比你高一个头,你拿什么揍他?”
李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李梅小声说:“姐,那个李枣戴的银簪子好好看。”
姐弟三人走得更快了。
出了村口,上了土坡,把那片低矮的屋舍甩在身后,耳边终于清净了。
路两边是荒草和零星的灌木,再远一些是别人家的田地,麦苗青乎乎的,在风里晃。
她爹那两亩薄地在村子另一头,是又偏又贫的坡地,种什么都长不好。
李柏把竹竿往肩上一扛,气呼呼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。
“姐,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话?什么叫别去沾光?谁稀罕沾他们的光!”
“不稀罕就不去。”李禾说。
“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!以前没分家的时候,咱爹干最多的活,吃最少的饭,天不亮就起来,天黑了还不能歇。家里那十八亩地,哪一亩不是咱爹种的?大伯会种地吗?二伯会种地吗?他们就会拿着账本算来算去,算来算去把咱家的血汗算到自己口袋里!”
李禾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李梅。
去年年底的事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时候还没分家。
李梅忽然发起高热,烧得浑身滚烫,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叫她也不应,躺在那里像一团被火烧着的小小身子。
她娘急得不行,抱着李梅去上房求李阿奶。
“娘,梅子烧得厉害,求您给几个钱,请个郎中来瞧瞧。”
李阿奶正在做针线,头都没抬。
“一个小丫头片子,还请什么郎中?哪有那么金贵。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
她娘跪下来。
“娘,求求您了,梅子才七岁,烧坏了可怎么办?”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”
李阿奶把针线往笸箩里一摔,“家里的钱都要给你大哥读书用。你大哥明年就要考秀才了,这时候能分心吗?一个丫头片子,值当什么?”
她娘跪在上房屋里,头磕得咚咚响,额头上磕出了青紫印子。
她爹也跪下了,这个一辈子不会说软话的庄稼汉,跪在自己母亲面前,哑着嗓子说:“娘,梅子也是您的亲孙女。您就给几个钱,等开春我多帮人扛活,一定还。”
李阿奶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李禾那时候站在门口,看着爹娘跪在地上,看着祖父祖母坐在上首,面无表情,像在看两只求食的狗。
左邻右舍听见动静,都围过来看。
“这老**也太狠心了,亲孙女病了都不给看。”
“老三也太窝囊了,自己的闺女都护不住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一房在李老头老婆子眼里,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那些话,她一句一句都记住了。
后来她冲进去,把爹娘从地上拉起来,冲着祖父祖母喊:“分家!既然不给妹妹看病,那就分家!把我们分出去,我们自己过,不用你们管!”
她那时候才十二岁,瘦得像根豆芽菜,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,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李阿爷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“我是**的孙女,”李禾说,“妹妹也是**的孙女。孙女病了不给看,爷爷***钱全给大伯读书,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什么道理?你大伯是要考秀才的人,将来是要**的!你们算什么?一群吃白饭的!”
吃白饭的。
她爹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,养活一大家子人,到头来是吃白饭的。
李阿奶看了李阿爷一眼,又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的左邻右舍,压低声音说:“分就分吧。老大眼看就要考秀才了,家里闹成这样,让人看笑话。把他们分出去,也省心。再说了,老大老二对老三都不满意,他们三房五张嘴呢……以后,咱们享福……”
李阿爷沉着脸想了许久。
“分家可以,家里没什么东西给他们。”
没什么东西。
十八亩地,十间屋子的老宅,好几头猪,十只鸡,满仓的粮食……
这些东西在李阿爷嘴里,成了“没什么东西”。
里正被请来了,几位村老也来了。当着众人的面,李阿爷把家产一笔一笔地摆出来。
十八亩地,三房分两亩,坡地上的那两亩。
“三房分两亩,不少了。他们已经大不孝,我能分给他们这些,已经很看重他们了。再说,这东西都是我的,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。”
李阿爷十分强势,蛮横,“有本事的话,啥也别要。那些在外闯荡,白手起家的,那才叫人刮人相看呢。”
李禾记得她爹当时的脸色。
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就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勉强直起来的树,背微微驼着。
但他才三十岁,看着像老了十岁。
二百文钱,二亩薄地,一斤油,十斤粮米,一把柴刀,一柄锄头。
这就是他们三房的家产了!
就连这间老房子,也不是分给他们三房的,而是赁了村人不要的老屋。
一个月还要花五十文钱。
屋顶漏雨,墙皮开裂,院子里的泥地坑坑洼洼的,一到下雨天就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