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作家“柳轻胭”的优质好文，《望处雨收云断》火爆上线啦，小说主人公抖音热门，人物性格特点鲜明，剧情走向顺应人心，作品介绍：狼王要三百歌妓献营那日，朝堂把一封玉堂召帖推到柳行舟面前。帖角压着一枚金鱼袋，紫绦未系，冷光照着殿砖。“柳郎最懂风月，由你押她们出城。”“回来后，入玉堂，掌诏命，参边议。”“再往上，赐服佩鱼，也不过数年。”他父亲临终前叩不开的门，如今只隔着这一封帖。代价是我，和听雪楼三百女子。我隔着珠帘，看他指节扣紧那封召帖。殿外雪压宫墙。我忽然想起他写过的那句词。寒蝉凄切，对长亭晚。原来长亭不在城外。在他低头接...

第4章

未干的墨。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吹起那页词稿，眼看要落进小炉旁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压。
他也正伸手。
指尖短短碰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弦上未成声的一点颤。
我先收回手，拿琵琶拨片压住纸角。
柳行舟也收回手，垂眼继续改。
雨声在檐外密起来。
雨声密起来时，他把那句改好，推到我面前。
雨还冷。
灯却亮着。
3
我最初不叫玉照娘。
秦妈妈第一次见我时，我还叫阿照。
那年我十二岁，被牙婆牵到听雪楼后门。她说我嗓子好，腰也细，养两年就能见客。
我手上攥着半块碎玉。
那是我娘死前塞给我的。
牙婆打我的手，骂我穷丫头还藏东西。
我不松。
她便拿**我的指甲缝。
血滴到碎玉上，我疼得发抖，却还是不松。
秦妈妈站在门里，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上。
最后她把一袋银子丢给牙婆。
“人留下。”
牙婆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秦妈妈好眼力，这丫头养出来，绝对能红。”
秦妈妈没笑。
她蹲下来，把我的手一根根掰开。
碎玉已经被血染红。
她拿帕子替我擦干净，又问：“认字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会唱吗？”
我还是摇头。
“那会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手边的银票，低声道：“会记人。”
秦妈妈一愣。
“怎么记？”
我指了指牙婆。
“她右耳缺了一点，鞋底钉了三颗钉，袖口有药味。她说话时喜欢摸腰带，腰带里藏着**契。”
秦妈妈看着我。
门外牙婆脸色变了。
那天之后，秦妈妈没有急着教我唱曲。
她先教我认契书。
**契，牙牌，路引，户籍，官印，私印，红契，白契。
她说：“阿照，你记住，这些纸都吃人。”
我坐在灯下，一笔一笔认字。
“那怎么救人？”
秦妈妈把一张旧契烧进铜盆。
火光照着她眼角的纹。
“先得知道它怎么吃人。”
后来，我学唱曲，学走路，学笑，学把哭藏在脂粉下面。
也学听客人醉后漏出来的话。
哪家牙行新进了北边女子。
哪个小吏收了城门银。
哪艘船半夜过水门。
哪些姑娘有亲可投，哪些没有。
我十五岁那年，第一次随秦妈妈走后河。
那时听雪楼还没有照玉郎。
只有一群不想死在契书里的女子。
那晚我们救的是一个叫青荷的姑娘。
青荷被官牙船装在舱底，嘴里塞着布，手脚捆得发紫。秦妈妈买通船夫，素弦用琵琶声传暗号，阿蛮砍断舱门锁。
我躲在岸边，手里攥着一支短刀，抖得不成样子。
一个牙兵发现我，笑着走过来。
“小姑娘，你是哪家的？”
我没答。
他伸手抓我头发。
我闭着眼，把刀捅了出去。
刀没有捅中要害，只扎进他胳膊。
他一巴掌扇过来，我撞到石壁上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秦妈妈赶来时，阿蛮已经把那牙兵拖进水里。
她看我满脸血，皱眉道：“怕吗？”
我点头。
她问：“还救吗？”
我看见青荷被船娘抱上岸，嘴里的布刚取下来，就趴在地上大哭。
她哭得像要把肺都呕出来。
我握紧短刀。
“救。”
那天夜里，秦妈妈从暗格里取出一副银面。
“**查的是男人，江湖怕的是名号。女子在暗处走路，总要借一张别人的脸。”
她把银面放到我面前。
“戴上它，阿照和玉照娘都要退到面后。”
我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秦妈妈看着后河水雾里一盏盏船灯。
“照玉郎。”
后来，照玉郎劫了一支官牙船。
船上有十七个女子，六个孩子，两袋北边来的粮牌。汴梁官府查了三个月，只查出照玉郎是个身形瘦削的男子，善用短刀，来去都走水路。
没人想到，夜里戴银面劫船的人，白日坐在听雪楼帘后，抱着琵琶，听满楼客人喊她玉照娘。
我成了听雪楼最红的姑娘，也成了后河最不能提的名字。
秦妈妈说：“红妆是灯，银面是刀。”
我问：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她把一叠烧剩的旧契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是记得住她们名字的人。”
从那以后，我每救一个女子，便在暗账上写下两个名。
旧名。
新名。
若她愿意忘，我便烧掉旧名。
若她想记，我便替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