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“你怎么活？”他的声音提高了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怎么活？”

他的眼睛红了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回来那天，我有多高兴。”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微微发抖。

“我以为你回来了，一切就好了。我以为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。”

“像以前一样？”

我扯开嘴角，苦笑自嘲：“回不去了。十年太长了。长到你已经不爱我了。”

他没说话。门没关严。

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，停了一下，又远了。

我知道小柔听到了。

我转身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晚上我起来倒水，经过主卧时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台灯光。

门缝里传来小柔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带着不安。

“……姐姐说离婚，是因为我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厉承羡的声音很低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你别多想。”

“可是她看我的眼神……我觉得她在恨我。”

一阵沉默过后，小柔的声音轻了：“承羡，如果诗雨姐姐要走，你会让她走吗？”

厉承羡没回答。

我等了一会儿，他还是没回答。

我端着空杯子回了客房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后却发现，我的手机不见了。

床头柜上没有，枕头底下也没有。

走出客房，我妈正在叠衣服。

“妈，你见我手机了吗？”

“我收起来了，”她头都没抬，手指捏着一件衬衫的领子，仔细对齐，“你不是说要交给我保管吗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
“承羡说的。身份证、银行卡，都锁起来了。”

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。

“妈，我没同意。”

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淡淡的：“你不是要离婚吗？离婚了这些东西更不能给你。你拿着跑了怎么办？”

跑了。

“妈，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
“这十年你在哪儿？”她把叠好的衣服码整齐，“这些东西是小柔用你的身份办的，说起来还是她的呢。”

我没再说话，厉承羡路过，插了一句嘴。

“诗雨，收起手机和身份证是为了你好。你现在情绪不稳定，我们怕你冲动做傻事。”

“再等几天你情绪稳定了，我就还给你。”

我知道，没有身份证、没有手机、没有钱，我连这个门都出不去。

所以我没再辩驳。

我安安分分等了三天，三天后，厉承羡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还给了我。

手机没还，说等小柔办好新的再给我。

那天下午，我妈出门买菜，厉承羡去公司了。家里只剩我和小柔。

她在客厅看电视，我在客房收拾东西。

几件换洗衣服，一张身份证，一点现金。装进袋子，拉好拉链。

客厅传来一声闷响。我走出去。

却见小柔站在茶几旁，左手虎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，刀身没入皮肉，血顺着刀身往下淌。

小说《十年归途无人候》 第10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