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就是你没有辜负我，是我误会了你五年。”

我的声音低下去。

“可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……你不用可怜我。”

话音刚落，江晏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“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？”

我别过脸去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昭昭不明所以，爬上凳子，小手轻轻摸我的脸，又指着粥碗比划。

——姐姐吃，这是阿爸偷偷煮了很久的。

江晏西在旁边，脸瞬间红了起来。

我勉强笑了笑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
米粒煮得软烂，温度刚好，甜度也是我喜欢的，果然是江晏西的手艺。

一碗粥见底，昭昭立马捧着碗拿去清洗。

我盯着那个懂事的小小背影，眼眶莫名地有些涩，我强装平静道。

“江晏西，你应该很爱昭昭的妈妈吧。”

江晏西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来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昭昭是我收养的孩子，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
江晏西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藏区的天很蓝，阳光刺眼。

“三年前我来藏区拍纪录片，高原反应很严重，是昭昭的妈妈帮了我。”

“她叫格桑，是孤儿院的护工，一个人照顾十几个孩子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晚上孩子们睡了她还要缝补衣服。”

他的声音微微发哑。

“格桑的男朋友是来藏区支教的老师，走的时候不知道格桑怀孕的事。”

“格桑联系不上昭昭爸爸，只能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，结果遇上难产，大出血。”

“但我欠格桑一条命，所以我得把昭昭好好抚养长大。”

江晏西看着我，眼神格外温柔。

“我把昭昭领养回来的时候，想到我们的约定，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。”
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难怪江晏西会在这个偏远的镇子一待就是这么多年。

这里有他欠的恩情，有他放不下的责任。

可我调整好情绪，还是道：“其实你也不用和我解释，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
昭昭洗好碗跑回来，看见我又在哭，急得直跺脚，小手拼命比划

——姐姐怎么又哭了？阿爸你是不是又凶姐姐了？

江晏西难得地扯了一下嘴角，把昭昭抱起来放在膝盖上。

他比着手语解释：“没有，阿爸在跟姐姐说重要的事。”

昭昭歪着脑袋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我，忽然伸出手，把我和江晏西的手叠在一起，然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
我被她逗得又哭又笑。

很快到了下午，主治医生过来查房，脸色比早上更凝重了一些。

“乔小姐，您的血小板指数还在持续下降，目前已经低于安全线。”

江晏西站在我身边，脸色骤然紧绷。

“这种情况，还能出国治疗吗？”

医生沉默了几秒：“可以，但风险比我们预估的要高得多。”

小说《有风散于春雪时》 第15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