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想着把他的眼泪擦掉。

可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这时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昭昭探进来半个脑袋，怀里抱着一只快跟她一样大的毛绒熊，踉踉跄跄地跑过来。

她把毛熊塞进我被子里，然后用小手比划。

——姐姐不怕，熊熊保护你。

——阿爸说姐姐生病了，昭昭把最喜欢的熊熊给姐姐。

我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喉咙像被人掐住。

江晏西在一旁解释：“她不肯回家，在走廊椅子上睡了一夜。”

紧接着，江晏西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放在我床头。

“听说你之前来这里找过李教授……他认识一个国外的血液病专家团队，正在研究新的治疗方案。”

“虽然成功率不高，但至少不是零。”

我看向那张纸，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。

江晏西弯腰把昭昭抱起来，看着我的眼睛。

“我已经联系过了，他们愿意接收你，但需要尽快出国治疗。”

“乔稚鱼，我不管你想不想治。”

“这一次，我替你做决定。”

说完他抱着昭昭转身走了出去，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。

“我去买粥，你躺着别动。”

病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心电监护滴滴的声音。

我盯着天花板，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。

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贪心了。

我想活。

不是为了自己，是因为江晏西眼眶红红地说“我替你做决定”的时候，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。

那个说要在雪山下给我拍婚礼纪录片的少年。

我伸手拿起那张纸，把上面的号码看了又看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新闻推送。

【江晏西导演再次回应：我与乔稚鱼的分手真相，请停止对她的污蔑。】

我点进去，才发现两天前江晏西就为了维护我，发了千字的微博长文。

而这一次，他又在新的长文里解释了我们分手的真相。

我看见他在长文最后写了一句话。

【如果她真的辜负了真心，那我愿意做那个被辜负一辈子的人。】

一时间，评论区的风气大逆转，竟有不少的人开始关心起我的身体和我们两人的感情。

我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很久，直到屏幕自动暗掉。

门被推开，江晏西拎着粥走进来。

昭昭跟在他身后，手里多了一袋小笼包，踮着脚尖往我床头柜上放。

“趁热吃。”江晏西把粥盛出来，勺子摆好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又软又堵。

“江晏西，你发的那些……我都看到了。”

“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做，现在网上那些人好不容易放过你了，你又跳出来……”

江晏西抬手打断我，把粥碗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我只是阐述事实。”

小说《有风散于春雪时》 第14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