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用了五年。”

她走了。

我坐在咖啡厅里，把那杯拿铁喝完了。

甜的，甜到我尝不出别的味道。

就像他给我的那杯蜂蜜水，一样的甜，一样的不知道里面还掺了什么。

我付了钱，走出咖啡厅。

街上的阳光很好，照得我眼睛疼。

我站在路边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
回花店？回出租屋？回那个他找得到我的地方？还是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？

我没有答案。

突然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顾深发来的消息。

“沈鹿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
这五个字在我手机里躺了整整一天。

我没有点开，把手机放在收银台的抽屉里，扣上锁，钥匙放进口袋。

陈姐看我一直往抽屉那边瞟，问我：“手机里有炸弹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我说。

她笑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

下午的时候，客人很多。

婚礼捧花、生日花束、开业花篮，一个接一个，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
忙起来的时候，我不会想那五个字，不会想知道他到底“想清楚”了什么。

忙完了，天黑了，客人走了，店里安静了，只剩下我和陈姐两个人。

陈姐在算账，我在收拾工作台。

“还不下班？”她问。

“马上。”我说。

我擦完最后一把剪刀，擦完最后一张桌子，把围裙解下来叠好，把花桶搬到门口。

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，打开抽屉，拿出手机。

屏幕上还是那行通知——“沈鹿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
我点开了。

他发了一篇文档，很长，好几页。

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，也不知道他写了多久。

我站在收银台后面，低着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文档的第一行，写的是日期。

她消失后的第一天。

“她不见了，系统说‘目标NPC不存在’，我翻了一整夜的备份，没有找到她。”

“她的数据她自己删的，连备份都没留，她不想回来了。”

第二天。

“我去了花田，她每年都去的地方，我蹲下将铁盒重新埋进去。”

“还加上了我送她的围巾，我想要她回来。”

第三天。

“我去找林微了，我跟她说，我不能娶她。”

“她问我为什么，我说‘她不见了’——沈鹿不在的时候，我连呼吸都不会了。”

第四天、第五天、第六天……

他每一天都写了，写他每天都会路过花店，站在街对面，看着我在里面包花。

写他好几次想进来，又不敢进来。

“我怕你不愿意见我。”

最后一段，是今天写的。

“沈鹿，你问我，我舍不得的是你，还是你的汤，我想了很久。”

“我只知道我想见你，不是想喝你的汤，不是想让你帮我熨衬衫，就是想见你。”
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收银台后面，眼眶有些发涩。

小说《NPC妻子觉醒后，她删了自己》 第15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