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作家“柳轻胭”的优质好文，《望处雨收云断》火爆上线啦，小说主人公抖音热门，人物性格特点鲜明，剧情走向顺应人心，作品介绍：狼王要三百歌妓献营那日，朝堂把一封玉堂召帖推到柳行舟面前。帖角压着一枚金鱼袋，紫绦未系，冷光照着殿砖。“柳郎最懂风月，由你押她们出城。”“回来后，入玉堂，掌诏命，参边议。”“再往上，赐服佩鱼，也不过数年。”他父亲临终前叩不开的门，如今只隔着这一封帖。代价是我，和听雪楼三百女子。我隔着珠帘，看他指节扣紧那封召帖。殿外雪压宫墙。我忽然想起他写过的那句词。寒蝉凄切，对长亭晚。原来长亭不在城外。在他低头接...

第3章

窗边，雪光落在肩上。过了片刻，他低头一笑，没有追问。
那年冬夜，他喝醉过一次。
楼中早早歇了灯，我披着狐裘坐在小阁上听雪。柳行舟抱着酒壶，坐在廊柱另一侧，隔着半扇竹帘同我说话。
他说他家中有一块旧匾。
“祖上留下来的。”
“还我关河。”
酒气压低了他的声音。
“小时候我不懂，只觉得那字凶，挂在堂上，夜里经过都怕。”
后来，我见过那块匾。
那是一个更深的雪夜。
柳行舟在州桥旁喝多了，被两个清流子弟笑得说不出话。他一路撑着墙回柳家旧宅，青袍下摆拖进雪泥里。我让阿蛮远远跟着，自己披了斗篷，在巷口看他推开那扇旧门。
门轴吱呀一响。
屋里没有炉火。
只有一盏快熄的灯，照着堂上那块旧匾。
还我关河。
那四个字又旧又硬，像从一截枯骨里磨出来的。
匾下供着他父亲的牌位。
牌位旁放着一张北地旧图，边角卷起，朱笔点过的河道、粮仓、关口，都褪成暗红。
柳行舟跪在堂前。
他没有看见我。
他把脸埋在掌心里，灯芯炸响时才低声道：“父亲，我今日又写了风月词。”
灯芯啪地炸了一下。
他抬头，眼圈红得厉害。
“可她们也在这世上。她们的苦，也该落到纸上。”
那一刻，我扶着门框，没有进去。
风卷着雪，从破窗缝里吹进堂中。
柳行舟坐在旧匾下，瘦得像一支被压弯的笔，却又偏不肯断。
后来他在听雪楼讲起父亲，语气反而平静许多。
他父亲年轻时在边地做过转运文官。城破那年，亲手烧了账册，带着百姓南逃。路上丢了很多人，也丢了很多女子。
回朝后，他日日上疏，求重整**，求收复旧土。
没人听。
议和的章子一盖，北边便成了纸上两行地名。
“他临终前攥着我的手，叫我发誓。”
柳行舟低下头。
“他说，行舟，你须入朝。你须有一日，替北地说话。不能让柳家到你这里，只剩脂粉词名。”
我看着他的侧影。
他仍旧穿着旧青袍，肩背却绷得很紧，像那块看不见的旧匾压在他身上许多年。
我问：“所以你想做官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笑意里有酒气，也有自嘲。
“想。”
“想得很？”
“很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看我。
“玉姑娘会笑我吗？”
我伸手，替他把快滚下栏杆的酒盏扶住。
“不笑。”
他怔住。
我给他重新斟满一盏酒。
“你若只想脱了风月名，去清贵席上换一身体面，我会笑你。”
我把酒盏推过去。
“你若是为了那块旧匾，为了你父亲临终那只手，为了北地无人说话，那你便去。”
柳行舟握住酒盏，没有喝。
我看着他，慢声道：“只是日后做了官，别忘了你今晚写过谁的眼泪。”
他低声说：“不敢忘。”
那一夜之后，他仍旧来听雪楼。
有时带新词，有时只喝一盏秦妈妈温的薄酒。他在清流席上受了冷眼，便来楼里改词。他被人嘲笑“柳家后人困于脂粉”，便把那些话压进纸里，写得更瘦，更冷。
有一回，他替后厨烧火的小丫头写了两句。
那丫头从前是被卖进来的，右手腕有烫伤，端菜时总把手往袖里藏。柳行舟看见了，什么也没问，只在纸上写：炉火未怜纤指薄，春风偏照旧痕深。
我看完那两句，把纸压在茶盏下。
“你总这样写，迟早会惹人笑。”
柳行舟抬头。
“他们笑我写女子，我便写到他们笑不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不怕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压低声说：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有朝一日，我也成了他们。”
这句话落进雪夜里，很轻。
我没有接。
他像是察觉自己说重了，又低头改词。
雨又下起来时，他替我新写一句词。
他说：“这一句写你独坐听雨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“太冷。”
他挑眉：“哪里冷？”
“你写雨打孤灯，写帘外无人。听着像我明日就要病死在楼里。”
柳行舟忍不住笑，笔尖悬在纸上。
“那玉姑娘要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，拨了一下琵琶弦。
“雨可以冷，灯不能死。”
他低头改字。
灯火照着他袖口的旧痕，也照着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