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角的高端人才苏橙王建国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相亲角的高端人才(苏橙王建国)
书名:《相亲角的高端人才》本书主角有苏橙王建国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凤求凰涅槃重生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本人,就是高端人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比菜市场还热闹三分。,手里捏着一张用铜版纸打印的启事。九月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子,在她的白衬衫上筛出一片碎金。她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展板,A4纸一层压一层,像叠罗汉一样从地面一直贴到一人多高。每一张纸都代表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一串数字。,35岁,有房有车,年薪50万。,28岁,公务员,父母退休。,海归硕...

第2章
王建国的相亲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那个橘猫头像旁边的“正在输入中”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足足闪了三分钟。:“明天还来吗?”:“来。”,重新看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**界面里,一个正在开发的AI匹配系统安静地运行着,左侧是不断滚动的代码,右侧是一张人际关系图谱,成千上万个节点像星群一样铺开。每个节点都是一个用户画像。:年龄焦虑。,八成是女性。从二十五岁开始,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达到最密集的高峰,像一道突然收紧的腰线。:被定义。,密密麻麻,几乎盖过了前一次搜索的结果。,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触控板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那一幕——王建国站在展板前,用保温杯指着远处说“你这条件得贴到那边去”。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,平淡到像是在告诉她公交车坐反了方向。。他只是在这个角落待了十年,从来没人告诉他,那些分区可能有问题。:大龄区。:未检索到相关词条。,还没有进入她的系统。“那就让它进来。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把这五个字手动加入了词库。,苏橙再次走进人民公园的相亲角。
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,展板还是那块展板。她昨天贴上去的启事还在原处,铜版纸在晨风里轻轻晃动,背面的五个字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。
有人在等她。
“苏老师!”王建国从人群里挤出来,手里还是那个印着“*****”的保温杯。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夹克,头发明显梳过,几缕银发整整齐齐往后拢着,像是特意为了什么场合收拾过自己。
苏橙听到“苏老师”这个称呼,眉毛动了动。
王建国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喊得太正式了,干咳一声,切换回原来的画风:“苏姑娘,你来了。我跟你说,你昨天那张纸,可把这儿给炸了。”
“炸了?”
“炸了。”他往身后比画了一下,“赵姐——就是那个做红**,专门跑过来看了三趟。还有老李头,管‘***区’那个,跟我吵了一下午,说你这是‘扰乱市场秩序’。”
“***区?”苏橙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王建国摆摆手,示意她跟自己走。
“来来来,你不是说你在做调研吗?要做调研,你首先得把这个角的格局搞清楚。”
他带着苏橙穿过人群,开始了他的导览。每个分区的来历他都讲得头头是道,话里话外带着一种老居委会主任的碎嘴和利落。
“你昨天贴的位置,是‘高端人才区’。往左五十米,‘有房有车区’——现在那边水得很,租个宝马就敢说有车,我都不稀得说他们。再往里,挨着公厕那边,是‘离异区’。那边的启事最难贴,上午贴上,下午就被人扯了。谁扯的不知道,我蹲了十年没抓到。”
苏橙把每一块区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。
“总共分了几个区?”
“正式的,七个。”王建国扳着手指,“高端区、***区、有房有车区、有房区、普通区、大龄区、离异区。非正式的还有几个,不好归类的。比如那边那棵树底下——看到没?那边贴的都是说什么‘灵魂共鸣’的,不要房不要车,就要灵魂共鸣。啧。”
这一声“啧”里,浓缩了一个老***十年的全部态度。
苏橙站在展板中间的空地上,把整个相亲角的格局收进眼底。七个分区像七块菜地,每块地种的东西不一样,但浇的都是同一壶水——条件。
“您是这个角的负责人?”
“别、别说负责人。”王建国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待得久,顺手管管。以前在街道办上班,退休了闲不住,就在这儿张罗了几块展板。大家给我个面子,有事来问我。就这么回事。”
“所以这些分区,是您定的?”
王建国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保温杯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也不能说定。一开始大家随便贴,后来海归的想跟海归贴一块儿,***想跟***挨着。我就帮他们归归类——你还别说,归完类,来的人确实好找了。慢慢就成规矩了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“我也没有办法”的语气补了一句:“十年了,没人觉得不对。”
“直到昨天。”苏橙说。
“直到昨天。”王建国跟着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他不说话了。
他站在“高端人才区”的展板前,看着苏橙那张铜版纸。晨风吹过,纸面轻轻晃动,背面的五个字始终稳稳地对着人群的方向。
“你这纸,”王建国换了话题,“比别人都厚。我昨天摸了一下,铜版纸对吧?打印费不便宜。”
“大爷,您刚才说方便。”苏橙没有接他的岔,“方便和公平,有时候是两回事。”
保温杯停在了王建国嘴边。
好一会儿没人说话。远处有人在树下高声朗读征婚条件,近处有人在展板前讨价还价,一只灰喜鹊从梧桐枝丫间扑棱棱飞过。这些声音忽然都变得很远,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“我管了十年分区,”王建国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,“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。”
苏橙看着他,没有再往下追问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端着搪瓷杯的退休大爷并不是她的对立面。他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“为什么要分区”。就像这个相亲角里的所有人——被问过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写征婚条件”的人,大概也没有几个。
“大爷,”苏橙放轻了声音,“改天您给我讲讲这个角的历史。您不是说十年了吗?十年是怎么从一小片空地变成七个分区的,我想知道。”
王建国点了点头,点得很慢,也很郑重。
“行。改天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中年女人从人群里挤过来,隔着老远就朝他喊:“老王!老王你快来,老李头把他的启事贴到人家姑**区了,两个人吵起来了——”
王建国叹了口气,拧紧保温杯盖子,朝苏橙做了个“你看就是这样”的表情,被中年女人拽着往离异区那边走去。
苏橙留在原地,再次看向那张启事。
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“这里以前没有分区。”那人说,“十年前,这块地刚划成相亲角的时候,大家都随便贴的。”
苏橙转头。
赵姐站在她旁边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她四十多岁,碎花衬衫,卷发随便盘在脑后,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一种把什么都看过了的淡。昨天苏橙第一次来的时候,就是这个女人最先从人群里探出头来,用审视又好奇的目光打量她。
“你在这儿很久了?”苏橙问。
“八年。比老王少两年。”赵姐把烟夹到耳朵后面,下巴朝王建国消失的方向抬了抬,“他把这个角当自己孩子。觉得自己有责任管着,让大家都有序排队。他心不坏,就是没见过你这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?”
赵姐看着她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过来人不说破的意思。
“不按分区贴启事的人。”
苏橙看着赵姐耳后那支烟,忽然觉得这个相亲角比她想象的要厚。七个分区,十年规矩,一个把角落当孩子的大爷,一个在这儿蹲了八年的红娘,还有无数在这块展板和那块展板之间辗转反侧的人。
“赵姐,”苏橙说,“你在这里八年,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认识这里的人。”
赵姐把那支烟从耳后取下来,夹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那要看你想认识谁了。”
“所有被分区的人。”
赵姐转烟的动作停了一拍。她把烟重新夹回耳后,用一种重新打量陌生人的目光,把苏橙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,目光里少了审视,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沉寂了很久的开关,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