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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之孤剑记(沈归藏阿九)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江湖之孤剑记沈归藏阿九

时间: 2026-06-17 08:12:03 

《江湖之孤剑记》内容精彩,“泡泡1234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沈归藏阿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江湖之孤剑记》内容概括:铁锈残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洛阳城外十里铺。,月亮只剩一弯细钩,挂在天边发着惨白的光。十里铺总共不过二三十户人家,这个时辰早已黑灯瞎火,唯有道旁那间酒家还亮着昏黄的灯火。。,其实不过是三间打通了的土坯房,门口挑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,旗上三个大字还是很多年前一个落第秀才喝醉了酒写的,歪歪扭扭,倒也别有一番味道。。跑堂的刘三在后厨偷喝剩酒...

江湖之孤剑记(沈归藏阿九)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江湖之孤剑记沈归藏阿九

第2章

生死走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又从暗红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亮。天快亮了。,胳膊也僵了,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似的嵌在草丛里,连动一下指头都觉得费力。但他不敢动。那些马蹄声、喊杀声、刀剑碰撞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一群马蜂在里面筑了窝。,硌得生疼。他不敢松开。,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。、缓缓地把手伸向怀里的油布包——那里头有那把锈铁剑,虽然锈得不成样子,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“归……归藏哥?”,带着哭腔,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。。,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,钻出一个人来。,脸上全是灰和泪痕,糊得跟花猫似的,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刮烂了好几处,露出一道道血印子。她两只手撑着地面,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那丛灌木里爬出来,整个人趴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。。他赶紧从石头后面爬出来,连滚带爬地到了阿九跟前,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阿九!你怎么跑出来的?”
阿九抬起头,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,嘴唇在发抖,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声,然后整个人扑进沈归藏怀里,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襟,哭得浑身发抖。
沈归藏抱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从来没见过阿九哭成这样。阿九这丫头平时嗓门大、脾气犟,被醉仙翁骂了也不哭,被滚烫的油星子溅了手也不哭,比后厨那些五大三粗的帮工还硬气。
可她现在哭得像个三四岁的娃娃。
沈归藏拍了拍她的背,等她哭够了,才低声问: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
阿九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……我躲在灶膛里……他们把前厅翻了遍,没找着我……后来火起来了,我从后窗翻出去的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又哭了起来,“归藏哥,他们**……他们见人就杀……”
沈归藏的手紧了紧。
阿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刘三哥……刘三哥就跪在院子里,脑门磕在地上,说‘我什么都不知道’,那些人二话没说,一刀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归藏咬紧牙关,下颌骨的肌肉鼓得老高。
“老掌柜呢?”他问。
阿九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沈归藏的眼睛,嘴唇抖了几下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亲眼看见的……”
“一个白头发的灰衣老伯伯,被穿黑衣的人一剑穿了心……”
“他倒下的时候还在喊着什么……‘遗刻’‘遗刻’……我不是很懂……”
沈归藏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从记事起就在醉仙居。醉仙翁骂过他,打过他,罚过他跪,但也给他做过棉袄,偷偷往他碗里多放过两块肉。那个干瘦的、脾气古怪的老头子,那个叼着旱烟蹲在台阶上跟他说“你今年十六”的老头子——
死了。
沈归藏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,空落落的,灌满了风。
他没有哭。
他攥着阿九的胳膊,攥得她龇牙咧嘴,但他自己浑然不觉。
“归藏哥,你攥疼我了。”阿九小声说。
沈归藏松开手,深深吸了口气。山里的空气冷得像刀子,割得嗓子生疼。
“阿九,你听着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但很稳,“咱们得走。现在就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往东。先离开这儿。”
阿九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动静。
不是马蹄声,是人声。杂沓的脚步声,夹杂着吆喝——“这边搜!跑不远!把火把拿来!”
火把的光从山道下面透上来,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晃动。
沈归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还在搜山。
阿九的脸色刷地白了。她抓住沈归藏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“归藏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。
沈归藏往四周看了看。东边是密林,西边是悬崖,南边是来路,北边是一条干涸的溪沟,沟底铺满了碎石和枯叶。
他来不及多想,把阿九往北边推了一把:“你往那边走,顺着沟底下去,别点火,别出声。”
阿九愣了一下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往南边跑。我身上带着东西,他们追的是我。”
“不行!”阿九死死拽住他的袖子,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阿九。”沈归藏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咱们分开跑,还能多活一个。”
火把的光越来越近。
阿九的眼眶又红了,但她没有哭出来。她松开沈归藏的袖子,往后退了两步,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朝那条干涸的溪沟跑去。
跑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归藏哥,你一定要活着。”
说完这话,她一头扎进了黑暗里,再没回头。
沈归藏看着她消失在灌木丛中的背影,深深地吸了口气,然后转过身,朝南边跑去。
他跑得很快,快得耳朵里全是风声和心跳声。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,他几次差点摔倒,但每次都稳住了。怀里的油布包随着他的奔跑一下一下地撞击胸口,像一面鼓在敲。
“那边有动静!”
身后传来喊声。
火把的光开始往南边移动。
沈归藏咬紧牙关,加快脚步,一头扎进了密林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密林里没有路,全是藤蔓和荆棘。他的脸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,衣服被刮烂了好几处,有几次脚踩空了,整个人摔进灌木丛里,扎得满手是刺。
但他不敢停。
火把的光始终在后面追着,忽远忽近,像一群萤火虫在黑暗里飘荡。他们像是认准了方向似的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沈归藏跑过一道山脊,忽然一脚踩空,整个人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。石头、树根、枯枝砸在他身上,他抱着头缩成一团,滚了不知道多少圈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掉进了一条水沟里。
冰冷的水灌进他的领口,冻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趴在水沟里,一动不动。
火把的光从头顶的山脊上经过,脚步声、说话声从上面传下来。
“跑哪去了?”
“肯定就在附近,搜!”
“队长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火把的光在头顶晃了几圈,渐渐远去了。
沈归藏趴在水沟里,屏着呼吸,直到那些声音彻底消失在夜风里,才慢慢抬起头。
他浑身上下湿透了,冷得发抖。左胳膊上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水面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从水沟里爬出来,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,发现前面有个岩缝,不大,刚好能容一个人缩进去。
他钻了进去。
岩缝里干燥一些,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,有一股霉味,但总比外面暖和。沈归藏靠着石壁坐下来,把怀里的油布包掏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手在发抖。
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他解开油布包。
两样东西——锈铁剑,护心镜。
那把铁剑还是老样子,锈迹斑斑,剑身上那些暗纹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握了握剑柄,冰凉的铁硌着掌心,沉甸甸的。
他把剑放在一边,拿起护心镜。
铜质的镜面在黑暗中泛着暗沉沉的光。镜面上那些刀剑砍过的痕迹横七竖八,像一张蛛网。他把护心镜翻过来,看内侧。
月光从岩缝外面透进来一点,勉强能看清字迹。
“……遗刻……不传……沈门……归……”
后面的就真的看不清了。铁锈和磨损让那些字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笔画,像被虫蛀过的树叶,任你如何辨认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沈归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
沈门。
归。
他的名字叫沈归藏。这块护心镜上刻着“沈门”和“归”。那是不是说,这块镜子本来就跟他有关系?那个临死的黑衣人,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?
还有那把剑。
那个黑衣人临死前说,要把这两样东西送到京城,找一个姓李的匠人。醉仙翁让他带着东西跑,说“不要回头”。
他现在回头了。
回不去了。
醉仙居没了。老掌柜死了。刘三死了。阿九也不知道跑出去没有。
沈归藏把护心镜贴在胸口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然后他重新把两样东西包好,塞进怀里,系紧。
他想起那个黑衣人说过的话——京城,安定门外,柳巷胡同,白纸坊,找一个姓李的匠人。
他要去京城。
不是为了什么遗刻,不是为了什么剑。是为了替醉仙翁把话传到。是为了知道这块镜子到底是谁的,这把剑到底是谁的,他自己到底是谁的。
天快亮了。
岩缝外面的天空从深黑变成了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。林子里有鸟叫了,一声一声的,清脆得很。
沈归藏在岩缝里坐到天亮,等身上的衣服干了一些,才钻出来。
他辨了辨方向。
东边,太阳快出来了,天边泛着一层金红色的光。
他朝东边走去。
走了两天。
沈归藏不知道这条路有多远,只知道顺着官道一直往东走,总能走到京城。他兜里没钱,好在怀里那包从厨房带出来的干粮还够吃几天。干粮是杂面饼子,硬得能砸死人,他就着山泉水一口一口地啃,啃完了再赶路。
官道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赶路的商贩赶着驴车经过,看他一个半大孩子独自行走,多看他两眼,但没人停下来搭话。
他走得不快,但一直没停。
第三天中午,他走到了一个叫黄土岗的小镇。
镇子不大,一条土街贯穿南北,两边摆着些卖菜卖布的摊子,稀稀拉拉几个赶集的庄稼人。沈归藏在镇口看见一根木桩子,上面贴着几张纸,纸上有字,还有画。
他不识字,但画能看懂。
纸上画着一个人脸,模模糊糊的,墨迹被风吹雨打得褪了色,看不清五官。
旁边围了几个庄稼汉,指指点点。
“又是抓人的?”
“听说是从洛阳那边逃过来的,官府悬赏十两银子呢。”
“十两?够买两亩好地了。”
沈归藏的心跳快了几拍。他没敢凑近看,低着头从人群边上走过去,快步走进了镇子。
镇子中央有一家茶馆,门口支着个棚子,棚子下面摆了几张桌凳。几个穿着短打的差役坐在那儿喝茶,**摘了搁在桌上,腰间挂着铁尺,一边喝茶一边聊天。
沈归藏在茶馆对面的墙根下蹲下来,假装系鞋带,竖起耳朵听。
“刘头儿,上头那案子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就是洛阳那边那场大火啊。十里铺,烧了个**,死了好几个人。”
“嘘——”那个被叫做刘头儿的人压低声音,“这事儿少打听。上头说了,那是江湖仇杀,不归咱们管。”
“江湖仇杀?好好地烧人房子?”
“你懂什么。那醉仙居,明面上是个酒馆,暗地里是个窝点!”
“窝点?什么窝点?”
“反贼的窝点。”刘头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听说是跟什么‘遗刻’有关,我也搞不清楚。总之上面说了,那酒馆里的人都是反贼,杀了白杀。”
沈归藏的拳头攥紧了,指甲陷进肉里。
反贼?
醉仙翁是反贼?
一个糟老头子,叼着旱烟蹲在台阶上跟你唠家常的糟老头子,怎么就成了反贼?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翻涌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站起身,低着头,从茶馆门前走过去,出镇子,继续往东。
他想起怀里那块护心镜。
护心镜,那是战场上挡箭的东西。一个开酒馆的糟老头子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
还有那把剑。
那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铁剑,怎么会引来**和**的人?
他忽然想起柳先生说书时讲的那个故事——剑魔独孤未明,沉渊遗刻,天下武学尽在石中。
那把剑的名字,是不是就叫“沉渊”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必须找到那个李姓匠人。
只有找到了那个人,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答案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沈归藏站在官道旁的一个土坡上,往东边望。
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,尽头是一片苍茫的天际线。
京城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把怀里的油布包紧了紧,迈开步子,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黄土岗的炊烟袅袅升起,被晚风吹散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就在他走出黄土岗的那一刻,茶馆里那个刘头儿放下了茶碗,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,往它腿上绑了一根细细的纸卷。
纸卷上只有一行字:
“目标南行,往东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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