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要废我?残碑赐我万道传承沈归尘魏盛完本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宗门要废我?残碑赐我万道传承(沈归尘魏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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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明日断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,把一只青玉药匣摔在他脸边。匣盖翻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三片被揉烂的银叶贴在底部,散着淡淡药香。“还装死?”踩他的人加重了力道,“凝露草是给内门考核用的,一株抵你十条贱命。沈归尘,你一个废灵根杂役,也配碰灵药园的东西?”,陌生的记忆像破碎石片扎了进来。,杂役院,沈归尘。十三岁入山,五年只修到炼气一层,灵根驳杂,连搬运灵土都嫌慢。今日天未亮,他被派去清扫灵药园外沟,醒来却在库房旁边,怀里多了这只空药匣。。。雨夜,停电,刚清理出的残碑拓片在桌上铺开,碑文最后一行残缺得厉害,他伸手去摸,指尖像被寒**中。再睁眼,便是这座修仙宗门的泥地。“魏师兄,搜过了。”旁边一个外门弟子拎起他的布袋,抖出半块干饼、两枚铜钱,还有一本被雨泡皱的杂役册,“没有灵石,也没有凝露草。”,内门管事弟子,二十出头,腰间挂着银线符袋。他低头看着沈归尘,眼神没有半点意外,像早知道搜不出东西。“没有?”魏盛冷笑,“那就是已经转手了。灵药不见,人又在库房旁边抓住,证据还不够?”,喉咙干得发裂:“我没偷。谁发现我的?谁报的案?药匣上有没有验过指印?”。。往日的沈归尘沉默木讷,被骂也只会低头,今日竟敢追问。,脚下再次用力。指骨咯地一响,沈归尘额角冒出冷汗,却硬是没叫。“还学会狡辩了。”魏盛俯身,在他耳边压低声音,“你有没有偷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执法堂需要一个偷药的人,杂役院需要一个交代。废灵根么,断了手也不耽误你下山讨饭。”
这句话像冷水泼醒了沈归尘。
不是误会,是局。
他被人选中,只因为便宜、干净、没人护。
不远处传来木杖击地声。执法堂的人到了。领头的是一名灰袍老者,眉眼阴沉,袖口绣着青岚宗戒律纹。众人立刻让开。
魏盛拱手:“许长老,人赃俱获。”
许长老只扫了沈归尘一眼,连问话都懒得问:“杂役沈归尘,盗取凝露草,按宗规,断双手,逐山门。明日午时,行刑堂示众。”
判得太快了。
快到像这句话早写在纸上,只等他醒来听一遍。
沈归尘抬起头:“长老,我要求验药匣,查库房门禁,核今日进出灵药园名册。”
许长老停住脚步。
周围弟子脸色微变。杂役敢当众质疑执法堂,轻则加刑,重则现在就废修为。
魏盛笑了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要求执法堂?”
沈归尘没有看他,只盯着许长老:“宗规第三卷,盗取灵药案,若涉内门考核供药,需由执法堂、灵药园、外务院三方验册。长老若不验,明日断我手容易,后日内门少了凝露草,责任算谁?”
这段宗规来自原身记忆。原身修行不行,却在杂役院抄过三年宗册,字句背得极熟。
许长老眼中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魏盛的笑意淡了一点。
沈归尘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。他知道自己不是赢了,只是让对方不能在院中立刻把他打死。
果然,许长老沉默片刻,道:“牙尖嘴利。既然你熟宗规,便让你多活一夜。押入禁碑窟,明日三堂会审后行刑。”
禁碑窟三个字一出,杂役们齐齐后退。
青岚宗后山有一片废碑,传说是开宗前的乱葬地,夜里常有哭声。那里灵气污浊,低阶弟子进去一晚,轻则发热,重则疯癫。宗门把它改成临时牢房,专押将死之人。
魏盛似乎松了口气。他弯腰抓起沈归尘的头发,笑得亲近:“沈师弟,好好享受最后一晚。明日行刑时,我会亲自替你按住手腕。”
沈归尘看见他袖口内侧有一点暗青色污渍,像干掉的泥,又像药汁。魏盛察觉到他的目光,立刻松手,将袖子垂下。
那一瞬间,沈归尘把这点颜色记进心里。
他被两名执法弟子拖走,膝盖在石阶上磕出血。路过杂役院门口时,一个瘦小少年想上前,被旁人死死拉住。
“别管他,谁沾谁倒霉。”
“凝露草丢了,总要有人赔命。”
声音从背后飘来,像山风一样冷。
禁碑窟在后山阴面。铁门打开,一股潮湿腐味扑面而来。洞内没有牢房,只有一根锁链和满地断碑。石壁上凿着许多旧字,大多被岁月磨平,偶尔能看见半个“镇”字、半个“尸”字。
执法弟子把沈归尘往里一推,锁住他的脚踝。
“别乱碰碑。”其中一人嗤笑,“上一个乱摸的,第二天自己把舌头咬断了。”
铁门合上,黑暗吞了进来。
沈归尘靠着石壁坐了许久,等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他右手肿得厉害,指节发紫,却还能动。左臂擦伤,肋骨大概裂了一根。身体糟透了,但脑子还在。
明日三堂会审,真正能救他的不是喊冤,是证据。
药匣为什么在他怀里?魏盛袖口的暗青色是什么?许长老为何急着定罪?凝露草究竟被谁拿走?
他闭眼梳理原身记忆。青岚宗灵药园有三道门禁,凝露草在内棚,普通杂役不可能进去。魏盛是管事弟子,有**牌。许长老掌执法,能压案。若只是偷药,不必摆这么粗糙的局;除非他们要掩盖的不是失窃,而是失窃背后的东西。
洞外风声呜咽。
沈归尘摸索着挪到最近一块断碑旁。职业习惯让他在绝境里仍忍不住看字。那碑只剩半截,表面覆满黑苔,裂纹像干枯的血管。他用袖口擦去苔痕,指腹碰到一枚古怪篆纹。
下一刻,指尖伤口裂开,一滴血落入碑缝。
整座禁碑窟忽然静了。
那些沉睡在黑暗中的断碑,像同时睁开了眼。细碎金光从裂纹里浮起,在沈归尘面前交织成一行古字。
他明明从未见过这种文字,却一眼读懂了意思。
后来者,替我开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