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河:我只打服不讲理王平河大龙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王平河:我只打服不讲理(王平河大龙)
小说《王平河:我只打服不讲理》是知名作者“刘庄的二姐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王平河大龙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铁西三兄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风里还带着渤海冰碴子的腥味。,卷帘门上锈迹斑斑,“兄弟货运”四个字是用红油漆描的,王字掉了一半漆皮,露出底下铁皮灰白的底色。,指头夹着一根软白沙,烟灰已经燃出两厘米长,他也没弹。,马路上跑的最多的是拉钢材的大货车,轮子碾过去,铁西扬起的灰能把人糊成泥人。“平河,这趟货走不走?”,袋口露出来几件生锈的阀门...

第4章
板砖和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接上大龙,在鞍山火车站旁边的小诊所里缝了七针。诊所大夫是个退休的老头,手法利落,没打麻药,直接用弯针穿线。王平河叼着烟,看着针从自己掌心穿过去,肉被线勒得发白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干啥的?开卡车的。开卡车的手不要了?”老头剪断线头,拿碘伏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痂,“三天别沾水,七天后来拆线。”,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了。,右腿拖着地,靠在墙上抽烟。看见王平河出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想说点啥,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。“别说了。”王平河从他手里把烟盒拿过来,自己抽出一根点上,“老边到了吗?到了,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等着。走。”,打了辆车直奔火车站。“站前旅社”,三层小楼,外墙刷着绿油漆,招牌上“旅社”两个字的灯管坏了一根,晚上只亮一个“社”字。王平河敲门的时候,老边正趴在床上打电话,听见敲门声把电话挂了,开门一看是王平河,愣了一下。“你手咋了?蹭破点皮。”王平河没解释,走进屋,把门关上,“疤脸那边你熟不熟?”,摇了摇头:“不算熟,打过两次交道。他是座山雕手底下最狠的一个,鞍山道上的人提起疤脸都肝颤。去年有个跑长途的司机不交过路费,被疤脸带人把车砸了,司机被打断三根肋骨,住院住了两个月。”
“座山雕呢?”
“座山雕更狠,但一般不亲自出面。他在鞍山搞物流,手里有十几台大车,还有一个停车场。表面上做正经生意,实际上道上的人都知道,他靠收过路费和扣车吃饭。”老边压低了声音,“而且我听说,座山雕背后还有人,好像是唐山那边的。”
王平河把烟点上,坐在床沿上,翘着腿,没说话。
大龙坐在另一张床上,把瘸的那条腿伸直,**膝盖。二虎站在窗户边上,看着楼下的马路,像一堵墙。
屋里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。
“我要干疤脸。”王平河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跟说“我要喝水”一样平淡。
老边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
“平河,你疯了?疤脸手底下十几号人,你才三个人,怎么干?”
“谁说我三个人?”
老边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王平河不是在跟他商量,是在通知他。
“老边,你在鞍山有没有认识的人?”王平河弹了弹烟灰,“不用多,三五个就行,能站场的。”
老边犹豫了一下:“有一个,姓刘,叫刘铁柱,在鞍钢旁边开了个修车铺。以前我在矿上的时候跟他有过几次往来,人实在,手底下有几个徒弟。”
“打电话,问他借人。”
老边拿起电话,翻了好半天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,老边跟对方说了几句,挂了电话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铁柱说,疤脸的人他惹不起,但可以借我们几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店里有几根镐把,还有一些铁管子,说让我们自己去拿。”
王平河点了点头。镐把够了,他用过那玩意儿,顺手,砸人疼,不容易出事。
他从床上站起来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下午四点半。
“天黑了动手。”
“天黑了?”大龙抬起头,“不等明天?”
“不等。”王平河从后腰把那根甩棍抽出来,在地上甩了两下,伸缩有点卡,但能甩出来,“疤脸那种人,你给他一天时间,他能叫来三十个人。今天就今天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二虎从窗边转过身来,看了王平河一眼,问了一句:“打几个?”
王平河想了想:“把领头的干趴下,剩下的自己就散了。”
二虎点了点头,把外套脱了,露出里面的老头衫,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像两截铁疙瘩。
晚上七点,天彻底黑了。
王平河带着二虎和大龙,先去了刘铁柱的修车铺。铁柱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满手机油,看见王平河手上的纱布,递过来三根镐把和两根铁管。
“东西你们拿走,用完了不用还。”铁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但是别说从我这儿拿的。”
王平河接过镐把,在手心里颠了颠,手感正好,木头柄磨得光滑,前面的铁头有点锈,但不影响砸人。
“谢了。”
三个人打了辆**去煤场。
**司机是个中年妇女,看见王平河手里的镐把,犹豫了一下,王平河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在仪表盘上:“走,到地方你就走,跟你没关系。”
女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,二十分钟就到了煤场门口。
煤场大门关着,但铁栅栏门没锁,用铁链子象征性地绕了一圈。院子里亮着一盏白炽灯,照得煤堆的影子像一座座黑色的坟包。
停的车比白天多了几辆,除了那台破解放,还有两台面包车和一台黑色的桑塔纳。院子深处那间屋子的灯亮着,窗户上糊着报纸,看不见里面,但能听见划拳和笑骂的声音。
王平河把镐把递给大龙,自己从腰里抽出甩棍。
“大龙,你在门口守着,别让人跑了。二虎,跟我进去。”
大龙接过镐把,脸上有一瞬间的不甘心——他想进去打,但他的腿跑不动,真打起来反而是累赘。他没说别的,点了点头,拖着瘸腿走到门口,把铁栅栏门推开一条缝,侧身挤进去,站在大门内侧的黑暗里。
王平河和二虎翻过铁栅栏门,落地的时候,王平河的右手震了一下,缝针的地方裂开了,血从纱布里渗出来。
他没管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绕过煤堆,朝亮灯的那间屋子走过去。
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一个人从屋里推门出来,大概是出来**。那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,走到煤堆旁边解开裤子,忽然看见黑暗里站着两个人影,吓了一跳,酒瓶差点掉地上。
“谁——?”
二虎没等他说完,一巴掌扇过去,那人原地转了一圈,直接趴地上了,啤酒瓶摔碎了,玻璃碴子扎了一手。
屋里的划拳声停了。
门帘一掀,光头先从屋里探出头来,往外看了一眼,看见地上趴着的人,又看见黑暗里站着的人影,脸色变了,缩回头去,声音都变了调:“疤脸哥!有人——”
王平河没给他喊完的机会,一脚踹开门帘,冲进屋里。
屋里比白天多了几个人,折叠桌边上坐着七八个,疤脸坐在最里面,左边搂着一个女的,右边站着一个胳膊上纹龙的壮汉。
王平河冲进来的瞬间,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就愣了一秒。
这一秒够了。
二虎从他身后闪出来,镐把抡圆了,砸在离门口最近的那个人肩膀上。“咔嚓”一声,不是骨头断的声音,是镐把砸在锁骨上、骨头裂开的闷响。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,直接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。
屋里炸了锅。
有人抄酒瓶,有人掀桌子,有人往后退,有两个人同时朝王平河扑过来。
王平河甩棍没甩开,来不及了,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,照着第一个扑过来的人脸上砸过去。酒瓶砸在鼻梁上,碎成渣,那人满脸是血,捂着脸蹲下去。
第二个人扑到跟前了,王平河左手抓住他的衣领,右手握着的半截破酒瓶直接戳进他的大腿根。不是捅,是戳,破酒瓶的茬口像刀片一样,扎进去两三厘米深,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那人杀猪一样嚎起来,抱着腿往后退。
屋里的灯被人拉了,一下子全黑了。
黑暗中全是喊叫、骂人、凳子翻倒、酒瓶破碎的声音。
有人打开了打火机,火苗照亮了半张惊恐的脸。
二虎在黑暗中像一头熊,镐把每抡一下,就有一声闷响,就有一声惨叫。
王平河摸到墙角,甩棍终于甩开了。他不用看,光听声音就知道人在哪——出气粗的、脚步重的、骂人的,照着声音砸。
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了,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勒住他的腰。
王平河后脑勺往后一磕,磕在那人的鼻梁上,那人手松了,王平河转身,甩棍砸在他膝盖上,那人跪下了。
灯突然又亮了。
王平河眯了一下眼,适应亮光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桌子翻了,椅子倒了,地上全是碎酒瓶和花生壳。七八个人横七竖八,有的躺着,有的坐着,有的抱着胳膊,有的捂着腿,都在哼哼唧唧。
疤脸还在最里面,但已经没女人了,也没壮汉了。壮汉趴在桌子上,后脑勺上鼓起一个鸡蛋大的包,一动不动。女人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,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。
疤脸手里攥着一把**,刀刃上没血,他的手上全是汗。
他看见了王平河。
王平河右手上的纱布已经完全红了,血从指缝往下滴,滴在地上,跟碎啤酒瓶混在一起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疤脸把**往前一指:“你别过来!”
王平河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疤脸的手在抖。
“我说了,三千块钱,放人放车,你不干。”王平河站在疤脸面前,离那把**不到半米,“现在呢?”
疤脸咬了咬牙,忽然把**往王平河肚子上一顶。
没顶进去。
王平河的左手抓住了**的刀刃。
又是那只手,又是那道刚缝好的伤口,又是血从指缝里往外涌。
他把刀刃从自己肚子上推开,手掌攥着刀刃,把**从疤脸手里硬生生夺了过来。
**掉在地上,当啷一声。
王平河用那只全是血的手,抓住了疤脸的脖领子,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,顶在墙上。
疤脸的后脑勺撞在墙上,撞得眼睛都翻了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王平河的脸离疤脸不到十厘米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三千块钱,放人放车。你选。”
疤脸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于挤出一个字。
“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