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月流转第19本书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云月流转第19本书(沈昭沈崇山)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
小说《云月流转第19本书》“云月流转”的作品之一,沈昭沈崇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省第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你的成绩存在异常,暂缓录取,教育局会另行通知。,王德馨念得稳,字字都贴着公文腔。。,页面刷新了三遍,分数没有变。,746分。。,也没给任何人报喜,先截图,存进手机相册,再传到备用机云盘,最后用邮件给自己发了一份加密压缩包。,他把各科分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语文131,数学148,英语143,理综324。,错不...

第4章
十七公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小昭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,沈昭已经把那块匾额稳稳扛上了肩。,压得他肩胛骨往下陷了半寸,可他的脊背绷得笔直,旧迷彩外套被麻绳勒出一道深痕。,没回头。“去把我爷爷的名字,送到该看见的人面前。你这孩子,军分区在城东,十七公里路,你真要走过去?”,嗓子都哑了。“你爷爷刚合眼,你再倒在路上,让我怎么跟他交代?”,看了她一眼。,干得没有泪,里面烧着一股让人不敢再劝的东西。“刘婶,门帮我看一下。要是教育局的人再来呢?别开。要是他们说按程序呢?”,声音低下来。
“让他们把程序写在纸上,留名,留章,留时间。”
刘婶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把院门扶住。
“孩子,路上别硬撑。”
沈昭没有再答,扛着匾往巷口走去。
柏油路被太阳烤得发软,热气从脚底板往上蒸,每走一步,鞋底都能带起一点焦糊气。
背后那块匾沉得压人,枣木加铜环,少说三十斤,麻绳勒进肩头,隔着洗白的迷彩外套,磨出**辣的疼。
第十公里的时候,右膝盖开始疼。
旧伤,小时候爬树摔的,骨头没长正,走久了就犯。
沈昭没停,只把重心换到左腿,步子收小,速度没有降。
路过加油站,他进去买了瓶水。
收银员盯着他背上的匾,看了几眼,还是没忍住。
“小伙子,这匾是送修?”
沈昭拧开瓶盖,喝了半瓶。
“送人看。”
“送谁?”
“能认它的人。”
收银员看见匾上的一等功臣四个字,手里的零钱停在半空。
“这是老物件吧?”
沈昭把钱放在柜台上。
“也是我爷爷一辈子。”
收银员没再问,把零钱推回来。
“水算我请。”
沈昭看了她一眼,还是把钱留下。
“账要清。”
他把剩下的水浇在头上,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,凉意只停了一瞬,立刻被闷热吞掉。
空瓶进了垃圾桶,他继续走。
路过的车有人放慢速度,有人摇下车窗拍照,有人冲他喊。
“小伙子,拍视频呢?”
“这是真匾还是道具?”
“你去哪儿啊?”
沈昭没看,也没停。
下午两点,凤城军分区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。
电动伸缩门关着,门口站着两个戴头盔的卫兵,背着枪。
沈昭走到大门正中央,把匾额从背上取下来,抱在胸前。
然后跪下去。
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稳住,把匾额竖着立在身前,从口袋里掏出四样东西。
父亲的烈士证,母亲的烈士证,爷爷的军功章,那份盖章的情况说明。
一张一张,铺在地上。
卫兵快步走过来,皮靴踏地的声音停在他面前。
“同志,这里不能聚集,说明情况。”
沈昭抬头。
“我叫沈昭,沈崇山的孙子。”
卫兵看了一眼匾。
“哪个沈崇山?”
“凤城军分区原侦察营营长,一等功臣,今天凌晨两点十四分去世。”
另一个卫兵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带这些材料来,是要申诉?”
“我不求照顾,只问程序。”
沈昭把那份情况说明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一个烈士的孙子,考了全省第一,为什么连争议写在哪儿都不能知道?”
卫兵低头看着纸上的红章。
“成绩的事,不归军分区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跪这里,是给谁看?”
沈昭看着大门内侧。
“给这块匾的来处看。”
两个卫兵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转身跑向值班室。
人群开始聚拢。
等公交的,骑电动车路过的,摆摊的老头,都慢慢围过来。
有人举着手机拍,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那是一等功臣匾?”
“孩子腿都抖了。”
“别乱拍,先问问怎么回事。”
沈昭跪得笔直。
膝盖****泥地被太阳晒了一整天,热度透过裤子往里钻,他却只盯着门内那条小路。
值班室的电话被挂断又拨响。
值班参谋出来时,手里还拿着记录本。
他蹲到沈昭面前,目光先落在匾上,又落在两张烈士证上。
“你叫沈昭?”
“是。”
“先起来,跪久了,人会出事。”
“我爷爷说,沈家人不跪坏人。”
参谋握笔的手停住。
沈昭继续看着他。
“今天我跪的是他的匾。”
参谋把笔帽扣回去,声音放缓。
“那你把话说完整,我记。”
“昨天下午,教育局来人,让我签成绩复核说明,纸上没有争议项,没有经办人,没有复核编号。”
“你没签?”
“没签。”
“钱锦程的报道,也是那时候播的?”
沈昭抬眼。
“你们也看见了?”
参谋没有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门口有人转视频,值班室已经收到。”
沈昭把每个字咬清。
“我考七百四十六,电视上说钱锦程七百四十六,他成了全省理科状元,我成了成绩异常。”
参谋沉默几秒。
“你爷爷怎么走的?”
“听到钱锦程三个字后倒下,下午四点半送急诊,凌晨两点十四分签死亡确认。”
沈昭的手搭在膝盖上,手背青筋绷起,却没有抖。
“医生说送得太迟,我记得每一个时间。”
参谋低头看记录本,半天没落笔。
“家里还有谁?”
“没了。”
两个字落下,围观人群安静了一片。
一辆军用吉普从院内开过来,停在大门内侧。
穿常服的中年军官下车,肩上两杠两星。
“我是军分区**工作处苗副主任。”
沈昭仰头看他。
苗副主任蹲下去,拿起军功章,翻看背面编号,又逐行看完两张烈士证。
“沈卫国,凤城市***禁毒支队,二零一七年牺牲,是你父亲?”
“是。”
“苏雁宁,凤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,二零二零年二月援鄂殉职,是***?”
“是。”
苗副主任拿起那张情况说明,看了两遍,眉头越收越紧。
“这纸是谁送的?”
“凤城市教育局,两个人,一个穿浅蓝衬衫,一个拎公文包。”
“名字?”
“他们没报。”
“你记得样子?”
“记得,证件位置,车牌后两位,进门时间,离开方向,都记得。”
苗副主任看了他一眼,转身吩咐值班参谋。
“材料拍照存档,门口视频全部留底,别让外面乱剪。”
“是。”
院内又来了一辆车。
下来的人年纪更大些,穿便装,头发花白,步子却稳。
值班参谋迎上去,低声说了几句。
花白头发的人走到沈昭面前,站着看完匾上四个字。
“档案馆回话没有?”
苗副主任立刻答。
“正在核编号,刘政委。”
刘政委低头看沈昭。
“你爷爷在部队待到哪一年?”
“七八年转业,之前在侦察营当了二十三年兵。”
“谁教你来这里的?”
“没人教。”
“那你知道,军分区不能替教育局办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来?”
沈昭把那块匾扶正。
“教育局说程序,我找不到程序。**要证据,我现在只有这张纸。**管案子,可这个案子还没立起来。”
他停了半秒。
“我只能把匾送回来,问问当年给它盖章的人,还认不认沈崇山。”
刘政委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把那张情况说明递给苗副主任。
“复印,封存,原件还给他。”
苗副主任应声去办,电话也在这时接通。
他背过身,把沈昭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到最后,语气明显变了。
“老**,档案馆编号对上了。”
电话那头问了一句。
苗副主任回头看了沈昭一眼。
“是,沈崇山,五三年一等功臣。沈卫国和苏雁宁的烈士信息也对上了。”
电话那边又问。
苗副主任喉结动了动。
“他今天上午刚把爷爷送走,三天之内,家里只剩他一个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许久。
苗副主任听完最后一句,挂断电话,快步走到刘政委身边。
刘政委问:“上面怎么说?”
苗副主任把手机握紧。
“老**要原件,司令部要见人。”
他看向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群,又看向跪在匾后的沈昭。
“刘政委,这事压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