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诡异录之重生之谜(郑铭李怀玉)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长安诡异录之重生之谜(郑铭李怀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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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若只初见(中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就算家无余财,同僚们凑份子也不至于只用一口薄棺。除非,死得不光彩。,带着李怀玉拐进一条窄巷,在第三户人家门前停下。门是虚掩的,推开后是一个幽静的小院,几竿翠竹,一方石桌,三两把竹椅。正屋的帘子掀开,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面容清秀,穿着一身素色的半臂襦裙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斜插一根银簪。“郑公子来了。”妇人笑了笑,声音温和,“我当是谁呢,今儿个倒来得巧,苏娘子刚排了新曲,正愁没人听呢。”——她姓柳,原是宫中教坊的乐伎,年老后赎了身,在平康坊开了这么个小院,专接待一些文人雅士、官场中人,清清静静的,不似那些大坊那般喧嚣。原主因公务之便认识了她,偶尔来坐坐,喝杯茶听支曲,倒也算是个清净去处。“柳姨客气了。”郑铭拱了拱手,引着李怀玉在石桌旁坐下。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郑铭看他那样子,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穿越前第一次去导师家做客的情形,也是这样手足无措,觉得好笑,又觉得有些心酸。,正屋里传来琵琶声。,像一滴水落入深潭,荡开层层涟漪。而后曲调缓缓铺开,不急不慢,如行云流水,时而低回婉转,时而清越高亢。郑铭不太懂音律,但听着听着,竟觉得心口发酸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琴声从骨子里勾了出来。。,约莫十八九岁,穿一件藕荷色的窄袖衫子,下系一条月白色的长裙,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绦带,走起路来裙裾不动,像一朵云飘了过来。她生得不算绝美,但眉目间有一股清冷的气质,像是远山上的雪,明明近在眼前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,声音不大:“二位公子安好。”,李怀玉也跟着站起来,差点把石凳带倒了,哐当一声响,把那女子和柳姨都惹得掩口而笑。“这位是苏娘子,单名一个合字。”柳姨介绍道,“香合,这位是郑公子,你见过的。这位是……在下李怀玉,鸿胪寺典客署令史,幸会幸会。”李怀玉一迭声地说,声音大得像在早朝上报班。,目光在李怀玉身上停了一瞬,又转向郑铭,眼底多了一层意思。那眼神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郑铭总觉得那里头藏着些什么。像是一潭静水,你看着它以为很浅,一脚踩下去才发现深不见底。
“郑公子有些日子没来了。”苏合香在石桌另一侧坐下,把琵琶搁在膝上,手指轻轻拨动琴弦,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,“听闻鸿胪寺近来公务繁忙?”
郑铭心想,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会寒暄吗?他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还好,还好。”
李怀玉倒是个话**,一打开就收不住:“可不是嘛,最近各国使节扎堆来长安,新罗、**、吐蕃、回纥、南诏,一拨接一拨,我们典客署忙得脚不沾地。怀瑾还好,他是书令史只管文书,我成天陪着那些蕃客逛长安,腿都快跑断了。”
苏合香听他说完,嘴角微微弯了弯,但没接话。她垂下眼,手指在琵琶弦上一拨,一曲《凉州》便流淌出来。这曲子本是边塞之音,苍凉慷慨,可经她弹来,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,像是一位将军在月下的营帐里独自饮酒,想起了远在江南的故乡。
郑铭听得出神。他不是音乐专业的,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对音律有天然的敏感,那些复杂的指法、变调、揉弦,他都能听出门道来。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原主郑铭,一个底层小吏,怎么会懂这些?
一个父亲早逝、母亲改嫁、靠着微薄俸禄度日的小吏,哪里来的机会接触这么高深的音律知识?
曲终,苏合香抬起头,看了郑铭一眼。这一眼比刚才更久,也更直白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郑公子,柳姨说你上次来看我的曲谱,有些地方做了批注。我照着改了,不知可还妥当?”
郑铭一愣。原主还给人家改过曲谱?他飞快地调取记忆,果然找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——他坐在这个院子里,面前摊着一卷曲谱,手里执着笔,在某个音节上画了个圈,旁批了几个字:“此处入慢,宜用轮指,取流水之韵。”
他不懂音律,但原主懂。不,不止是懂。那种批注方式,那种对乐曲的理解,绝不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准。
“怀瑾。”李怀玉用手肘捅了捅他,“苏娘子问你话呢。”
郑铭回过神来,清了清嗓子:“苏娘子的琴艺自然是好的,在下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。”
苏合香没有追问,但她的表情告诉郑铭,她不太满意这个回答。她把琵琶递给柳姨,起身道:“二位公子慢坐,我去煮茶来。”说着转身进了屋,裙裾在门槛上轻轻一绊,身子晃了晃,又稳稳站住了。
柳姨跟了进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郑铭和李怀玉两个人。李怀玉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怀瑾,你跟这位苏娘子,是不是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郑铭干脆利落地打断他。
“那她怎么看你那个眼神?”李怀玉一脸不信,“我虽然没娶妻,可我又不是**。那眼神,分明就是——”
“怀玉兄,”郑铭转过头,看着他,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知不知道苏娘子的身份?”
李怀玉眨眨眼:“歌姬?”
“她是乐籍。”郑铭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,“乐籍女子,世代为业,不得与良人通婚,所生子女亦入贱籍。就算从良,也要官府批准,层层审批,比升官还难。你说她看我那个眼神,我也看见了。但那个眼神不是因为倾慕,是因为别的东西。”
李怀玉愣住了:“什么东西?”
郑铭没有回答,因为他也不知道。但他可以肯定,苏合香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的,不是男女之情,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、更沉重的东西——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岸上的绳子,又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看见了远方飞来的一只同类。
这种直觉毫无根据,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