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徒弟沈砚阿九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我的徒弟(沈砚阿九)
小说《我的徒弟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,是“酒里的浊雾”大大的倾心之作,小说以主人公沈砚阿九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,精选内容:荒山破庙,枯骨幼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把罗盘揣进怀里,指针朝下,免得雨水浸坏了。山里转了两天,为的是勘一条龙脉——落尘小镇东头的张员外要盖新宅,出了三块灵石请他寻一处聚气藏风的好地基。三块灵石,够吃半个月的馒头咸菜了。这点营生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仗。炼气三层的散修,在修仙界连门槛都算不上,也就靠着一手看风水寻龙脉的本事,在凡尘里...

第2章
无名阿九,拜我为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已是深夜。,院子不大,三间土屋,院墙是碎石垒的,矮矮的一截,踮脚就能看见里面。院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,此刻叶子落得**,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里晃。推开院门,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响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隔壁的狗叫了两声,又不叫了。,点了油灯。灯光昏黄,把小院照出一片暖意。,没有动,像是不敢进去。眼睛四处打量着,目光在枣树上停了停,在屋檐下停了停,在墙角那堆劈好的柴火上停了停。每一样东西她都看得仔细,像是头一回见到似的——又像是见过太多东西之后,重新用一种陌生的眼光在看。"进来吧,"沈砚招招手,"这就是我家。地方不大,但能遮风挡雨。"。走路的样子轻飘飘的,几乎没有声响,像一只猫踩在棉花上。,兑好了温度,让她去洗洗。女孩站在灶台边,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,半天没动。沈砚叹了口气,把木盆端到里屋,把门带上,在外面等着。,映得墙壁一片橘红。锅里剩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,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暖意。沈砚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,搓了搓手,心里还在琢磨今天的事。,荒山破庙里捡来的孩子。。可落尘镇的善堂早就名存实亡了,管事的老李头自己都吃不饱饭,送去也是受罪。再说这孩子看着乖巧,万一有什么毛病,善堂未必收。,里屋的门开了。,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。五官精致得不像话,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,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人。只是太瘦了,颧骨都凸了出来,下巴尖得能扎人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,改了改,给她披上。衣裳太大了,拖在地上,女孩走路的时候得提着裙摆,笨手笨脚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沈砚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大概算是笑了。"饿了吧?我去做饭。",卧了个鸡蛋,切了几片咸菜。碗端到桌上,女孩坐在桌前,看着那碗面,眼睛一眨不眨。热气腾腾地往上冒,面条的香味弥漫开来,她的喉咙动了一下,是吞口水的动作。
"吃啊。"
拿起筷子,低头吃了起来。吃得快,但不狼狈,一小口一小口地嚼,筷子拿得稳稳当当的。一碗面一眨眼就见了底。沈砚又给她盛了半碗,她也吃完了。筷子放下,碗底干干净净,连汤都喝光了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这孩子拿筷子的姿势太标准了。不是饿久了的野孩子那种抓握,是正经学过的、手指位置分毫不差的那种。一个失忆的孤儿,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,却记得怎么拿筷子?
他没问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沈砚问。
女孩抬起头,想了一会儿,说:"阿九。"
"阿九?就叫阿九?"
"嗯。记不起别的了。"
"家在哪里?爹娘呢?"
阿九摇了摇头,眼神茫然。"都不记得了。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"
沈砚沉默了。他见过不少失忆的人,大多是受了什么刺激,或者被修士施了什么法术。可眼前这个女孩,看着不像受过伤的样子,倒像是天生就没有什么过往——又像是过往太重了,重到整个人承受不住,干脆全扔了。
"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"
阿九放下筷子,直直地看着沈砚,忽然从凳子上滑下来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额头碰到地面,咚咚咚三声闷响,实实在在的,没有半点含糊。
"师父。"
沈砚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她。"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"
阿九不肯起来,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头一回有了一丝情绪——不是恳求,是笃定。像是这个决定她早就做过了,只是今天才说出来。
"我没地方去,什么都不记得。师父收留我,给我饭吃,给我地方住。我认师父,跟师父学本事。"
沈砚哭笑不得。"我能有什么本事?我就是个炼气三层的散修,一辈子也就在这个小镇上混口饭吃。你跟我学什么?学看**?"
"学什么都行。"阿九的语气认真,"师父肯收我,我就跟着师父。"
想拒绝。一个人过惯了,多个人多张嘴,那点微薄的收入未必养得起。再说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,万一惹上什么麻烦,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,可应付不了。
可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,看着那双干净得近乎空洞的眼睛,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"你先起来。"
"师父不收我,我就不起来。"
叹了口气。这辈子心软的毛病改不了,见不得别人受苦,更见不得一个小孩子跪在自己面前。况且这丫头跪得那么结实,大有不答应就跪到天亮的架势。
"行了行了,起来吧。"把阿九扶起来,拍了拍她膝盖上的灰,"我收你做徒弟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这师父没什么本事,你跟着我,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。"
阿九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。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,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做徒弟,这事儿传出去,怕是要被人笑话。
不过也没什么好笑的。这辈子被人笑话的次数还少吗?
"去睡吧,"指了指里屋,"那张床归你了。明天我再给你置办些东西。"
"师父呢?"
"我在外面凑合一宿就行。"
阿九看着他,没有再说什么,乖乖地进了里屋。沈砚把门带上,在堂屋的长凳上躺了下来,把外袍盖在身上。外袍还没干透,潮乎乎的,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。
夜深了,小院里静悄悄的。枣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,落在地上像一滩打翻的墨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叫了几声就消停了。
沈砚望着屋顶的横梁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——忘了问阿九,她是怎么在荒山里活了那么久的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没有食物,没有水,没有庇护,是怎么撑过来的?
想了想,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算了,明天再说吧。
里屋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,阿九大概是睡着了。沈砚翻了个身,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睡着之后,阿九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死寂褪去了薄薄一层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像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,底下开始有水流动了。
她在这世上,认准了第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