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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七零:分家后我带空间成首富云舒陆州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重生七零:分家后我带空间成首富云舒陆州

时间: 2026-06-17 23:45:18 

重生七零:分家后我带空间成首富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云舒陆州,讲述了​红盖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应该说,她是被一阵鞭炮声炸醒的。那鞭炮声实在太响了,就跟在她耳朵边上炸开似的,震得她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,愣住了。。大红的绸缎被子,大红的绣花枕套,头顶上还盖着一块——红盖头。。。光滑的,紧绷的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弹性。没有皱纹,没有黄褐斑,没有常年操劳留下来的憔悴痕迹。。白白嫩嫩的,十指纤长,指...

重生七零:分家后我带空间成首富云舒陆州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重生七零:分家后我带空间成首富云舒陆州

第1章

红盖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应该说,她是被一阵鞭炮声炸醒的。那鞭炮声实在太响了,就跟在她耳朵边上炸开似的,震得她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。,愣住了。。大红的绸缎被子,大红的绣花枕套,头顶上还盖着一块——红盖头。。。光滑的,紧绷的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弹性。没有皱纹,没有***,没有常年操劳留下来的憔悴痕迹。。白**嫩的,十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不是那双她熟悉的手——那双手上全是老茧,指关节因为常年洗冷水衣服变得又粗又大,一到冬天就裂口子,疼得她整宿整宿睡不着。?:“新娘子准备好了没有?新郎官都等急了!”:“快了快了!催什么催!我儿媳妇还能跑了不成?”……。。这个声音她听了整整十年,到死都忘不掉。刻在骨头里的那种忘不掉。。。
不对,应该说,是她上辈子的婆婆。
云舒的手开始发抖。她一把掀掉头上的红盖头,踉踉跄跄地冲到桌子前,抓起桌上那面老旧的铜镜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脸。
一张年轻的、饱满的、带着婴儿肥的脸。皮肤白净,眉眼清秀,嘴唇因为紧张微微抿着。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汪清水。
这是她十八岁时候的脸。
云舒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想起来了。她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一九七八年,农历腊月十六,她出嫁的日子。
嫁给陆州的日子。
上辈子,她也曾在这一天穿上大红嫁衣,坐上迎亲的拖拉机,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嫁进了陆家。她以为那是她新生活的开始,以为嫁了个老实可靠的汉子,从此就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结果呢?
结果那就是她噩梦的开始。
婆婆王翠花是个笑面虎,当着外人的面对她客客气气的,一关起门来就把她当牲口使唤。家里的饭她做,衣裳她洗,猪她喂,地她种,婆婆瘫痪在床的小姑子她伺候。一天到晚脚不沾地,从鸡叫忙到鬼叫,一年到头没歇过一天。
妯娌赵美兰更是个狠角色。嘴上喊着“嫂子辛苦了”,转头就在婆婆面前告黑状。明明是自己打碎的鸡蛋,非说是云舒弄的;明明是自己偷懒不干活,非说云舒抢着干是为了讨好婆婆。偏偏王翠花就吃她那一套,每次都信得死死的。
至于那个男人……
陆州。
云舒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陆州不是什么坏人。恰恰相反,他是个好人,一个太过于好的人。他在部队里是尖子兵,立过功,得过奖,年年评先进。可他也是个闷葫芦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在家里受了委屈,他跟她说“忍忍”;在外面被人欺负了,他还是说“忍忍”。
他让她忍了十年。
十年啊。
她从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,忍成了一个满脸褶子的黄脸婆。浑身上下都是病,腰疼得直不起来,膝盖一到下雨天就肿得跟馒头似的。最后累垮在床上,连口水都得求别人端给她。
可他在干什么呢?
她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,他在部队里升了官,当了**。她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,他娶了那个叫苏云锦的城里知青。她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,他正搂着新媳妇过好日子呢。
她到死都记得那天。
那天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听见外头有人在说话。好像是村里的干部来慰问,说什么“陆州同志又立功了娶了个有文化的媳妇日子越过越红火了”。
她躺在床上,浑身上下疼得像被人打断了骨头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就在想啊,她这辈子到底图什么呢?她起早贪黑地干了十年,累出一身病,最后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。而那个苏云锦呢?什么都没干,就因为读过几天书、会说几句漂亮话,轻轻松松就把她熬了十年才熬出来的果子摘走了。
凭什么呢?
云舒睁开眼睛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十八岁。她回到了十八岁。
回到了她这辈子所有苦难开始的那一天。
她的手还在抖,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**眼神,而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的眼神。
上辈子她认命了,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命,女人嘛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吃苦受累都是应该的。
但这辈子,她不认了。
她凭什么认?
“云舒!云舒你好了没有?人家新郎官都在外头等着了!”王翠花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来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云舒擦了擦眼泪,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来了,妈。”
她重新把红盖头盖上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脚步稳稳当当的,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。
上辈子她是低着头走进陆家的,这辈子,她要把腰杆挺直了。
外头热闹得很。
陆家在村里算是大户,虽然穷,但架不住人多。七大姑八大姨挤了一院子,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。几个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手里抓着瓜子花生。
云舒被喜婆搀着走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“哟,新娘子出来了!”
“长得还挺俊的嘛。”
“听说娘家条件不错,怎么嫁到陆家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,可能是看上陆州那小子了吧。”
云舒低着头,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着脚下的路。这条路由青石板铺成,她太熟悉了。上辈子她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回,挑水、担柴、赶集、挨打——没错,王翠花有时候还会动手。她记得有一回冬天,她因为打碎了一个碗,被王翠花拿着扫帚从院子里打到院外,就是在这条青石板路上跑的。
她跑得鞋子都掉了,脚踩在冰碴子上,冻得通红。路过的邻居看见了,也没人管。那个年头,婆婆打儿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儿,谁也不会多嘴。
云舒想到这里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这辈子,王翠花要是还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她就把那只手给剁了。
“新郎官来了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云舒抬起头,透过红盖头的缝隙,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过来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,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。个子很高,肩膀很宽,皮肤晒得黝黑,五官棱角分明。他走路的姿势很正,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,腰板挺得笔直。
陆州。
她上辈子的丈夫。
云舒看着他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有恨,有怨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她告诉自己不要心软,这个男人上辈子辜负了她,这辈子她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可当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,她还是愣了一下。
陆州的表情很严肃,甚至可以说有点紧张。他的嘴角绷得紧紧的,眼神也不太敢往她这边看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,一会儿握拳,一会儿松开。
他在紧张。
云舒忽然想起来,上辈子她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。那时候她自己都紧张得要死,哪有心思去看他什么表情。现在回想起来,陆州在婚礼上确实一直很紧张,敬酒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他紧张归紧张,该让她受的苦,一点都没少。
“新娘子跨火盆喽!”
喜婆喊了一声,两个年轻小伙子抬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放到路中间。
云舒看着那个火盆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。
上辈子跨火盆的时候,她因为太紧张,裙子被火烧着了一角,吓得尖叫了一声。在场的人都笑了,说她没见过世面。王翠花更是当场就黑了脸,觉得她丢了自己家的人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犯这种错了。
云舒提起裙摆,稳稳当当地跨过了火盆。动作干净利落,裙摆连火星子都没碰到。
“好!”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好。
陆州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云舒假装没看见,继续往前走。
拜堂的时候,云舒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上辈子新婚夜,陆州根本没有碰她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宿,第二天一大早就回部队了。后来她才知道,是王翠花跟他说的——“这媳妇是买来给**当保姆的,你别当真,碰坏了还得赔钱。”
呵。
赔钱。
在她婆婆眼里,她连个人都算不上,就是一件花了钱的工具。
云舒想到这里,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这股火压下去。
不急。这辈子还长着呢,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这笔账。
“一拜天地!”
“二拜高堂!”
“夫妻对拜!”
“送入洞房!”
随着最后一声喊,云舒被喜婆搀着送进了新房。
新房就是陆家的东厢房,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。一张木板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衣柜。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,桌上点着一对龙凤蜡烛。
云舒坐在床边,自己把盖头掀了。
喜婆吓了一跳:“哎哟,新娘子,这盖头得等新郎官来掀!”
“没事,”云舒说,“我自己掀也一样。”
喜婆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云舒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总觉得这个新娘子有点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按理说新娘子都应该羞答答的,可这位倒好,大大方方的,跟结过好几次婚似的。
“那……那你先歇着,我去前头招呼客人。”喜婆讪讪地退出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云舒站起来,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。跟上辈子一模一样,连桌上那对龙凤蜡烛摆放的位置都一样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。
外头的天已经黑了,前院传来闹哄哄的喝酒声。今天是腊月十六,月亮又圆又亮,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,像个大银盘子。
云舒靠在窗边,看着那轮月亮,发了会儿呆。
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上辈子她在这个家里吃了十年的苦,这辈子她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。但问题是,她现在只是一个刚过门的媳妇,手里没钱,没人脉,唯一的倚仗就是上辈子的记忆。
她该怎么翻身呢?
正想着,她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硌得慌。
云舒伸手摸了摸,从衣领里掏出一根红绳,红绳上系着一枚玉扣子。
这是外婆留给她的。
上辈子她一直戴着这枚玉扣子,戴了十年,从来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的。但现在,这枚玉扣子正微微发烫,像是有温度似的。
云舒愣了一下,把玉扣子摘下来,放在手心里。
玉扣子是圆形的,通体碧绿,中间有一个小孔。借着烛光,她看到玉扣子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像是一团雾气。
她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玉扣子的表面。
下一秒,她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。
她不再站在新房里了,而是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脚下是黑色的泥土,松软肥沃,散发着淡淡的腥味。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没有太阳,也没有云彩,但光线却很充足,像是阴天的午后。
不远处有一眼泉水,清澈见底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泉水旁边有一间小木屋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但保存得很好。
云舒惊呆了。
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是什么地方?
她刚才明明在新房里,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儿来了?
云舒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,脚下的黑土软软的,踩上去很舒服。她走到泉水边,蹲下来,用手捧了一点水。
水是温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云舒犹豫了一下,还是喝了一口。
泉水入口的一瞬间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去,流遍了全身。那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,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——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放松了,因为激动而加速的心跳平稳了,连刚才走路走得有点酸的脚踝都不疼了。
这水……不一般啊。
云舒又喝了几口,然后站起来,走向那间小木屋。
木屋的门没锁,她一推就开了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。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墙角放着几个陶罐。桌子上放着一本书,书页泛黄,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。
云舒拿起那本书,翻开一看,愣住了。
书上写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文字。不是汉字,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。但奇怪的是,她虽然不认识这些字,却能明白它们的意思。
这本书是一本“使用说明书”。
告诉她这片空间该怎么用。
这片空间里有灵泉,喝了能强身健体、治病疗伤。还有黑土地,种什么都长得又快又好。小木屋可以用来储存东西,放进去的食物永远不会变质。
云舒看完这本书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上辈子戴了这枚玉扣子十年,从来不知道它有这么大的用处。要是早知道的话,她上辈子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了。
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。
云舒把书放回去,走出木屋,站在那片黑土地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有空间了。
她有灵泉了。
她有黑土地了。
这辈子,她什么都不怕了。
云舒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还是站在新房里,手里还握着那枚玉扣子。
她看了一下桌上的蜡烛,才烧了一小截。看来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不太一样,她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,外面才过了几分钟。
云舒小心翼翼地把玉扣子塞回衣领里,贴身戴好。这东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,谁都不能告诉。
她刚把玉扣子藏好,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是陆州的脚步声。她在陆家住了十年,对他的脚步声再熟悉不过了。他走路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,节奏也很均匀,一听就知道是受过**训练的。
门被推开了。
陆州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脱了外面的军装,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。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,他的脸有点红,眼神也有些迷离。
他看到云舒坐在床边,愣了一下,然后移开视线,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口了,声音有点沙哑,“你饿不饿?我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云舒差点笑出来。
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。当时她害羞,低着头说“不饿”,然后就真的饿了一整晚。第二天早上起来饿得头晕眼花,还得强撑着去做饭。
这辈子她才不傻。
“饿,”她说,“我想吃饺子。”
陆州点了点头,起身出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端了一碗饺子进来。饺子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。
“白菜猪肉馅的,”他把碗放在桌上,“我妈包的,你尝尝。”
云舒走过去,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,咬了一口。
味道不错。王翠花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,但包饺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。
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,吃得毫无形象可言。陆州在旁边看着她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“你慢点吃,”他说,“别噎着。”
云舒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她对面,两只手捧着茶杯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烛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。
说实话,陆州长得是真好看。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很硬朗。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宽肩窄腰,穿上军装英姿飒爽,脱下军装也是一表人才。
上辈子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心里是欢喜的。觉得老天爷对她不薄,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英俊的丈夫。
只可惜,好看不能当饭吃。
云舒低下头,继续吃饺子。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第一步,先稳住陆州。不能让他看出自己不对劲。
第二步,想办法分家。她不能跟王翠花住在一起,否则上辈子的悲剧还会重演。
第三步,搞钱。有了钱,她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。
“那个……”陆州又开口了,“你今天……累不累?”
“还行,”云舒说,“不算太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州说完这两个字,又沉默了。
云舒也不说话,继续吃她的饺子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,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过了一会儿,云舒把最后一个饺子吃完,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州站起来,把碗筷收了,“那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走到墙角,搬了一把椅子,放在离床最远的地方,然后坐下来。
“你睡床,”他说,“我趴桌子就行。”
云舒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跟上辈子一模一样。新婚夜,他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宿,连碰都没碰她一下。
上辈子她觉得很委屈,觉得自己不被重视。但现在她明白了,这不是不重视,这是尊重。在那个年代,能做到这一步的男人不多。
可尊重有什么用呢?
尊重能当饭吃吗?尊重能让她不受欺负吗?
云舒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她没有睡着,她在想明天。
明天早上要敬茶。上辈子她恭恭敬敬地给王翠花磕了三个头,王翠花连正眼都没看她,扔给她一个红包,里面包着一毛钱。然后赵美兰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“嫂子真是好福气,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”。
呵。
这辈子,这杯茶,她倒要看看谁能喝得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,云舒天没亮就醒了。
她是被冻醒的。北方的腊月天寒地冻,屋子里又没有暖气,她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冷。
她坐起来,看了一眼墙角的方向。陆州已经不在了,椅子空空的,桌上放着一壶热水和一个搪瓷缸子。
算他还有点良心。
云舒穿好衣服,洗漱完毕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天还没完全亮,院子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。空气冷得刺骨,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,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。
云舒走过去,推开厨房的门,看见王翠花正在灶台前忙活。
王翠花今年四十出头,长得白白胖胖的,一张圆脸,笑起来很和气。但云舒知道,这只是她的面具。面具底下是一颗又黑又狠的心。
“哟,起这么早?”王翠花看见她,脸上堆起笑容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昨晚累坏了吧?”
这话听着像是关心,但云舒知道,她这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偷懒。
“不累,”云舒说,“妈,我来帮你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王翠花摆摆手,“你是新媳妇,哪能让你干活。你去歇着,等会儿吃饭了叫你。”
云舒笑了笑,没有坚持。
她转身走出厨房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。
陆家的院子不小,正房三间,东厢两间,西厢两间,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。后院种着几棵枣树,养着几只鸡,角落里堆着柴火和杂物。
云舒站在后院,看着那几只鸡,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。
上辈子她在这个院子里干了十年的活,对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。她知道后院那口井的水夏天会变浑,知道鸡窝里哪只母鸡最能下蛋,知道柴火堆底下藏着王翠花藏起来的私房钱。
这些都是她的资本。
“嫂子,起这么早啊?”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云舒转过身,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从屋里走出来。二十出头的年纪,长得还算周正,就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看着就不像老实人。
赵美兰。陆州的弟弟陆河的媳妇,王翠花的亲侄女。
上辈子把云舒坑得最惨的人之一。
“嗯,”云舒淡淡地应了一声,“你也起得早。”
“我哪能跟嫂子比,”赵美兰笑嘻嘻地走过来,“嫂子是新媳妇,第一天就起这么早干活,真是勤快。我就不行了,笨手笨脚的,干啥啥不行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云舒,但实际上是在给云舒挖坑。她在提醒王翠花:你看,新媳妇这么勤快,以后活都让她干就行了。
云舒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显。
“美兰你太谦虚了,”她说,“我听说你在娘家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,喂猪做饭样样在行。怎么嫁到陆家就变笨了?是不是我们家亏待你了?”
赵美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云舒会这么说。按理说新媳妇刚进门,应该夹着尾巴做人,不敢得罪任何人。可这个云舒,怎么说话这么冲?
“嫂子说笑了,”赵美兰勉强笑道,“我哪有那么能干。”
“是吗?”云舒笑了笑,“那可能是别人瞎传的吧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走了,留下赵美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脸上的表情跟吃了**似的。
早饭是在正房里吃的。
一家子人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下。王翠花坐在主位上,旁边是她丈夫陆大壮——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在家里基本不说话,什么事都听老婆的。然后是陆河和赵美兰两口子,再加上一个陆州和云舒。
桌子上摆着一大盆玉米糊糊,一碟咸菜疙瘩,几个杂粮馒头。
这在那个年代已经算不错的早餐了。平常人家早上连玉米糊糊都喝不上,只能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。
王翠花先开口了:“云舒啊,进了我们陆家的门,就是陆家的人了。以后要好好过日子,孝敬公婆,伺候丈夫,跟妯娌和睦相处。知不知道?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云舒低着头,乖巧地回答。
“嗯。”王翠花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了,然后把衣服洗了。后院那几件衣裳都堆了好几天了,再不洗都要发霉了。”
“好的,妈。”
“还有,中午做饭的时候多蒸点馒头,你爹爱吃。对了,鸡喂了没有?”
“还没有,妈。”
“那吃完饭先去喂鸡,再洗衣服。”
“好的,妈。”
云舒一一答应着,态度好得不得了。
王翠花越看越满意。这个儿媳妇看着挺老实的,应该好拿捏。
坐在对面的赵美兰看着这一幕,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。她故意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云舒的脚,小声说:“嫂子,妈对你真好,一进门就教你做事。”
云舒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是啊,妈对我真好。美兰,你进门比我早,以后有什么不懂的,我还得多请教你呢。”
赵美兰的笑容又僵了一下。
她总觉得云舒这话里有话,但又挑不出毛病。
吃完饭,云舒开始收拾碗筷。
她端着碗筷走到厨房,把碗放进锅里,添上水,准备洗碗。
这时候,她听到正房里传来王翠花和赵美兰的对话声。
“妈,你看这个新嫂子,干活还挺麻利的。”这是赵美兰的声音。
“哼,麻利有什么用?谁知道是不是装的。”王翠花的声音,“我跟你说,新媳妇进门,头一个月不能给她好脸色看,要不然以后就管不住了。”
“妈说得对,”赵美兰附和道,“就得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”
“嗯,”王翠花说,“等会儿你盯着她点,看她干活认不认真。要是偷奸耍滑,你告诉我,我来收拾她。”
“放心吧妈,我一定帮您看好她。”
云舒站在厨房里,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上辈子她听到这些话,会觉得委屈,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。但现在,她只觉得可笑。
王翠花啊王翠花,你以为我还是上辈子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吗?
云舒把手伸进洗碗水里,试了试水温。水有点凉,冰得她手指头发疼。
她想了想,从衣领里掏出那枚玉扣子,握在手心里,闭上眼睛,默念了一声:“给我一点热水。”
下一秒,她感觉到玉扣子微微发热,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手臂流进洗碗水里。
她睁开眼,伸手一试——水变温了。
云舒笑了。
这空间还真是好用。
洗完碗,喂完鸡,云舒开始洗衣服。
冬天的水冷得刺骨,但她有空间灵泉作弊,倒也不觉得难受。她把衣服泡在水里,搓了几下,就洗干净了。
正晾着衣服,赵美兰走了过来。
“嫂子,洗衣服呢?”她笑眯眯地问。
“嗯,”云舒头也不抬,“有事吗?”
“也没什么事,”赵美兰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,“就是想跟嫂子聊聊天。嫂子嫁到我们陆家,还习惯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,”赵美兰叹了口气,“嫂子你不知道,这个家啊,看着热热闹闹的,其实事儿多着呢。婆婆脾气大,公公又不管事,我跟陆河两口子也是勉强度日。嫂子你来了就好了,咱们姐妹俩也好有个伴。”
云舒心里冷笑一声。
上辈子赵美兰也是这么跟她说的,说得天花乱坠,把她感动得不行。结果转头就在背后捅刀子。
“美兰你太客气了,”云舒说,“我刚来,什么都不懂,还得靠你多照顾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赵美兰笑道,“咱们是一家人嘛。”
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赵美兰才离开。
云舒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中午做饭的时候,王翠花又给云舒安排了一堆活。
“云舒,你把那筐土豆削了。”
“云舒,你去后院拔两根葱。”
“云舒,你把灶台擦一擦。”
“云舒,你去看看鸡喂了没有。”
云舒一一照做,没有任何怨言。
王翠花看在眼里,心里越发得意。这个儿媳妇果然好拿捏,以后家里的活都可以交给她了。
到了下午,王翠花又开始安排明天的活。
“云舒,明天你早点起来,把院子扫了,然后把那堆柴劈了。对了,你爹的棉袄破了,你给补一补。”
“好的,妈。”
“还有,后天你大哥一家要来,你提前把菜准备好。多买点肉,别让人家说我们小家子气。”
“好的,妈。”
“对了,你那件嫁衣改一改,给美兰穿。她那件旧了,正好缺一件过年穿的衣裳。”
云舒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嫁衣。
那是她娘家用积攒了很久的布料给她做的,是她这辈子最好的一件衣裳。上辈子王翠花也让她把嫁衣给赵美兰,她虽然心里不愿意,但还是给了。
结果赵美兰穿了一次就给穿破了,连句道歉都没有。
“妈,”云舒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起头,看着王翠花,“这件嫁衣是我娘家的陪嫁,我想留着做个念想。”
王翠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:“怎么?一件衣裳你都舍不得?你嫁到我们陆家,就是陆家的人了,还惦记着**家那点东西?”
“我不是舍不得,”云舒不卑不亢地说,“我只是觉得,美兰想要新衣裳,可以自己做一件,没必要穿我的旧衣裳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翠花没想到她会顶嘴,气得脸都红了,“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!我好心好意让美兰穿你的衣裳,你还挑三拣四的!”
“妈,”云舒站起来,看着王翠花,语气平静,“我不是挑三拣四。我只是觉得,我的东西,我有**决定给不给。”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王翠花瞪着眼睛看着她,嘴巴张了张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的赵美兰见状,赶紧打圆场:“妈,算了算了,一件衣裳而已,嫂子不愿意就算了,我自己做一件就是了。”
“不行!”王翠花一拍桌子,“今天我非得治治她不可!一个新媳妇,进门第一天就敢顶撞婆婆,以后还得了?!”
她说着,抄起桌上的扫帚就要往云舒身上招呼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妈,你干什么?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
陆州站在门口,身上的军装还没来得及换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看着王翠花手里的扫帚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陆州,你回来的正好,”王翠花指着云舒,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进门第一天就敢跟我顶嘴!这样的媳妇不打不行!”
陆州走过来,挡在云舒面前。
“妈,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。”
“你让开!”王翠花挥舞着扫帚,“今天我不教训她,我就不姓王!”
“妈,”陆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我说了,有话好好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王翠花愣了一下。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知道他平时不怎么说话,但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,就是认真的。
“你……你为了一个外人,敢跟**顶嘴?”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她不是外人,”陆州说,“她是我媳妇。”
这句话一出,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云舒也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陆州的背影。他站在她前面,像一堵墙一样,把她和王翠花隔开了。
上辈子,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。
上辈子每次王翠花欺负她,他要么不在家,要么就是说“忍忍吧,她是我妈”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挡在她面前,替她说话。
云舒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但她很快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。
不要心软。她告诉自己。一次维护不代表什么。上辈子他也是偶尔会对她好,但那又怎么样呢?该受的苦,她一点都没少受。
王翠花最终还是放下了扫帚。
不是因为怕了陆州,而是因为她觉得来日方长。反正云舒已经进了陆家的门,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。
“行,”王翠花咬着牙说,“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。但我告诉你,这件事没完!”
她说完,狠狠地瞪了云舒一眼,转身进了里屋。
赵美兰也跟着进去了,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舒一眼。
客厅里只剩下云舒和陆州两个人。
陆州转过身,看着云舒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云舒摇摇头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,”陆州说,“以后……有什么事,你跟我说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陆州,”云舒叫住他。
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云舒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我想分家。”
陆州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分家?”
“嗯,”云舒点点头,“我不想跟**住在一起。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,但我真的受不了。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……就只能回娘家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其实很忐忑。
分家这件事,在那个年代是非常严重的。一般只有兄弟之间闹得不可开交了才会分家,新媳妇进门第二天就提分家的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但她必须要提。如果不分家,她在这个家里永远翻不了身。
陆州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云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了:“好。”
云舒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同意了?”
“嗯,”陆州说,“分家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但是不能现在分。等我下次休假回来,我再跟我妈说。”
“好,”云舒连忙点头,“我等得起。”
陆州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云舒站在屋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分家这件事,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得多。
她摸了**口的玉扣子,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。
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。
接下来,就是搞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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