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1978从医学生到外科传奇陆远舟黄家驷热门完结小说_最热门小说重回1978从医学生到外科传奇陆远舟黄家驷
现代言情《重回1978从医学生到外科传奇》,讲述主角陆远舟黄家驷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一二一三二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陆远舟是在一阵知了的聒噪声中醒来的。他睁开眼,看见头顶是一顶打了补丁的蚊帐。蚊帐很旧了,有几处破洞用蓝布歪歪扭扭地缝着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蚊帐洒进来,在凉席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盯着那顶蚊帐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慢慢坐起来。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,普通到有些简陋,土墙上糊着旧报纸,报纸微微发黄。黑色的印刷体方正有力:向科学现代化进军。墙角是一张老式书桌,桌上摞着一摞书。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写着。《黄家驷外科学》。他拿...

第6章
八月下旬,天气已经热到了极点。
蝉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叫,叫到晚上八点天黑了还不停。
青阳县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,走在上面能感觉到鞋底发软。
陆远舟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。天刚蒙蒙亮就被窗外的知了声吵醒,在井边打盆凉水洗脸。
做完这些,他跟着父亲去县医院。这段日子已经把县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摸熟了。
外科三间屋子,内科在走廊另一头,妇产科和儿科共用一个诊室,检验科只有一台显微镜和一台手摇离心机。
挂号室的老周认识他,每次见面都要拉着他问省城的事。内科的老方也认识他,查房遇到疑难病例会特意多问他一句,想看看这个医学院五年制毕业本科生能说出什么见解。
除此之外,陆远舟通常不说话。
只是跟着查房、帮忙换药、写门诊记录,像是一块沉默的海绵,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一切。
傍晚**的时候,内科老方急匆匆跑过来,说家里闺女发高烧,请陆长河顶个夜班。
陆长河刚说了句“行”,急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个赤脚医生模样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,自行车还歪在门外没停稳。
“大夫,大夫!我是石圪节公社卫生院的!
有个产妇大出血,我们卫生院处理不了,路太远也送不过来,你们能不能派人去看看?”
陆长河立马站起来。
“产妇多大?出血量多少?胎盘出来了没有?”
“三十出头,第三胎。生是生下来了,胎盘也完整。但生完以后一直出血,量很大,我们用了催产素也止不住。”
“人现在已经有点迷糊了。”赤脚大夫接过陆远舟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。
陆长河听完,摘下墙上那把老式雨伞,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。
“宫缩乏力性产后出血。我得去一趟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转过身。目光在诊室里扫了一圈,落在陆远舟身上。
“远舟,你今晚跟小马一起值班。外科。”
马建国正趴在桌上写病历,闻言抬起头,冲陆远舟咧嘴一笑:“陆哥,咱俩搭班,你放心。”
“我就是不放心你。”陆长河盯了眼马建国,“上次你值夜班,把阑尾炎误诊成胃炎,人家半夜疼得从床上滚下来,差点穿孔。”
马建国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。
陆长河走到陆远舟面前,压低声音道。
“小马去年才从卫校分来,临床经验不够。真要有事,你帮他把关。”
陆远舟点了点头。
陆长河夹起雨伞和手电,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县医院唯一一辆破吉普车改装的急救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。
发动机突突地响着,暗**车灯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
陆远舟站在诊室门口,目送那辆吉普车拐出医院大门,消失在马路尽头。
他回到外科诊室。马建国已经把病历写完了,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过期的《大众医学》。
日光灯管有一只接触不良,隔一会儿就要闪几下。
“陆哥”马建国把杂志合上,“你说今晚会不会来病人?”
“呸。夜班最忌讳说这种话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一说就来。”
马建国笑了。“不至于吧。我值了这么多回夜班,也不是每次————”
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个人同时转头。门口挂号室老周也探出来半个身子。
“外科!来了个急腹症!”
马建国的笑容又一次凝固在了脸上。
陆远舟站起来瞪了眼马建国,把手里的《实用外科学》放在桌上,朝急诊室走去。
马建国愣了一秒,赶忙抓起听诊器跟了上去。
病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被一个妇人和一个半大小子架着进来的。
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,下面是条灰布裤子,脚上趿拉着布鞋。
他弯腰蜷在诊察床上,双手死死捂着肚子,满头大汗,嘴唇发白。
“怎么回事?”马建国问。
“不知道啊,”妇人急得直搓手,说话带着哭腔。
“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,吃了两碗面条。睡到半夜突然说肚子疼,疼得在床上打滚,衣裳全汗透了。
“他平时身体好得很,今天这是咋了嘛?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疼的?”陆远舟插了句话。
“就刚才,十点多钟吧,”妇人抹了把眼泪,“我还以为吃坏肚子了,给他灌了碗红糖水,喝完吐了。
吐完还是疼,越来越厉害,我一看不对劲,赶紧把娃叫起来架着他过来。”
马建国拿起听诊器,在病人肚子上听了听,又按了按。病人疼得直抽气,整个肚子硬得像一块木板。
“疼在哪儿?指给我看。”马建国问。
病人用手指了指上腹部,又移到整个肚子,手在发抖。
“全腹都疼?”陆远舟又问道。
“一开始……一开始是这儿……心口窝……”病人咬着牙,“后来整个肚子都疼……刀割一样……”
马建国按了按病人的肚子,腹肌硬得像板子。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陆哥,全腹肌紧张,板状腹。肠鸣音听不到。这不像胃肠炎,像急腹症。会不会是急性胰腺炎?”
陆远舟站在诊察床边。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病人,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上前去。
“疼了多久了?”
“一个……一个多小时……”
“最开始疼在哪儿?”
病人用手指了指上腹部正中央。“这儿……心口窝……一下子疼起来的,像被刀捅了一样……”
陆远舟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突发性上腹剧痛,迅速蔓延全腹,板状腹,肠鸣音消失。
这个症状序列在他脑海里只花了几秒钟就排好了顺序。
他伸出手,放在病人的腹部。手指轻轻叩击右上腹肝浊音区,正常应该是实音。他叩了几下,抬头看向马建国。
“肝浊音界消失。”
马建国愣住了,也伸手叩了叩。确实,肝浊音区变成了一串空响,像在敲一面鼓。
“这什么情况?”
“腹腔游离气体。”陆远舟收回手。
“空腔脏器穿孔。最有可能是胃或十二指肠溃疡穿孔。消化液漏进腹腔,化学性腹膜炎。”
他转向马建国,语气很平静。
“准备手术。”
“现在?”马建国愣了一下,“陆哥,陆大夫不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谁主刀?”
“我。”
马建国嘴巴有些发干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旁边的妇人和挂号室老周也都愣住了。妇人虽然听不太懂他们说的那些术语。
但“手术”两个字她听懂了,一把抓住陆远舟的袖子。
“大夫,他是不是很严重?”
“胃穿孔。”陆远舟说,“胃上破了个洞,胃里的东西漏到肚子里了。需要马上开刀把洞补上。拖久了,腹腔感染会越来越重。”
妇人吓得脸都白了。
陆远舟看了她一眼,补了一句:“能治。别怕。”
他脱下外套,搭在椅背上。
“通知手术室准备。通知**师老赵。备皮。做普鲁卡因皮试。准备胃肠减压。”
马建国站在原地,犹豫了两秒。
“陆哥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台手术按规矩应该等陆大夫回来……”
“从石桥公社到县医院,最快也要开三个小时。”
“胃穿孔等不了三个小时。消化液漏进腹腔,每多等一个小时,感染就扩散一圈,休克风险翻一倍。”
马建国沉默了。他知道陆远舟说的是实话。胃穿孔是外科急腹症中最急的几种之一,等不起。
但现在这个情况,没有上级医生,唯一能主刀的陆长河不在,他一个中专毕业的助理医师做不了胃穿孔修补术。
那不是阑尾,不是清创缝合,是要打开腹腔、找到穿孔、做全层缝合的急诊手术。
整个青阳县,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还在等研究生开学的年轻人。
“你做过多少例?”马建国问。
“够多。”
这不算撒谎。前世他做过几百例消化道穿孔修补,从胃穿孔到十二指肠穿孔到结肠穿孔,什么位置的都做过。
马建国咬了咬牙,转身朝手术室走去。
“行,听你的陆哥。”
“我去叫老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