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供你考编五年我累死在夜路，你订婚时却嫌我浑身机油脏》是阿九的书铺的小说。内容精选：我在宋大志最穷的那年收留了他。五年后，他考上编制，订了比我更体面更白净的城里姑娘。订婚宴上，新娘子挽着他的胳膊，笑盈盈地问："大志，你那个跑大车的前女友怎么没来？不会是嫌丢人躲起来哭了吧？"宋大志满脸嫌恶地摆手："那种浑身机油味的女人，提她都嫌脏。"全场宾客哄堂大笑。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我车队的老郑红着眼眶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一张黑白遗照，手里攥着一张沾了血迹的内存卡。宋大志脸上的笑僵住了。老郑...

第4章

疯了吗？这种天你跑秦岭？这条线上个月刚出过事故。"
"没事，我慢点开。急着赶趟。"
"赶什么趟这么急？等雾散了再走也不迟。"
我没接话。
陈东又问了一遍。
我的声音从雾气和引擎声里传出来，很淡。
"下个月报名费的截止日到了。差两千块。我今晚跑完这趟正好能凑上。"
陈东在对讲机那头骂了一句："两千块的事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？值当拿命去赌？"
"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。"
"谁让你还了？"
"那不行。我不能欠人钱。"
对讲机响了一阵电流声。
陈东的声音低下来了："念姐。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？"
窗外的浓雾翻涌着，车灯穿不透。我的手紧握方向盘，从画面右下角能看到我的指关节发白。
"我答应过他的。供他到上岸那天。"
"万一他上了岸不认你呢？"
"不会。"
陈东不说话了。
过了半分钟，他在对讲机里叹了口气："你走内道，我在前面给你压速。"
"你别。你赶你的路。"
"少废话。"
画面里，远处雾气中出现了一点尾灯。陈东的车在前面慢慢压着速度走。两辆大货车在漆黑的秦岭山路上一前一后地挪动。
我的声音忽然响了一下。
是一声咳嗽。
然后是第二声。第三声。
咳嗽持续了将近半分钟，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干呕声。
画面依旧对着前方的公路，看不到我的脸。但是从副驾驶座侧面的反光里，能隐约看到我弯下了腰，一只手撑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捂着嘴。
等咳嗽停了，我直起身来，声音有点飘。
"东子，别跟刘彤说。"
陈东的声音有些不对："念姐，你是不是病了？"
"没有。就是这几天没睡好。赶路赶的。"
"你骗谁呢？你那个咳法不是没睡好能咳出来的。"
"跟你说了没事。大惊小怪的。"
我似乎是笑了一下。
"等这趟活儿跑完，我休息两天就好了。"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陈东只说了一个字：
"行。"
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没人说话。
杨诗雨的香槟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桌上。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，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轻微地颤。
宋大志坐回了位子上。
他的表情看不太出什么来。嘴角抿着一条线，眼睛盯着桌上的红色台布。
坐在他旁边的伴郎小声拉了拉他的袖子："大志，要不要我去把门关一下？别让酒店的人看到。"
宋大志没应声。
老郑走到主桌正对面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，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。
"看到这里，在座的还以为她是自愿的吗？"
没人回答。
"她不是自愿。"老郑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，攥在手里。
"她是没有退路。"
画面跳到了三个月前。
这次不是在车上。
画面是手机拍的，横屏。拍摄者是刘彤。画面里，我正坐在一家小诊所的门口。
长条凳上，我低着头在看手机。刘彤从侧面拍的，我没有发现。
我的脸色比前几段又差了。颧骨高突起来，嘴唇干裂。整个人缩在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里。
刘彤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，带着一股按不住的火气。
"你说。那个检查结果到底写的什么。"
我没抬头："没什么。就是普通的支气管有点问题。"
"你给我看。"
"不看。"
"周念。"
"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？医生说没什么大事。"
刘彤绕到我面前，手机镜头一下子对着她自己的鞋。她的声音压低了，在发抖。
"没什么大事？你觉得肺上有阴影是没什么大事？"
我终于抬了头。
画面又转回来了。我的脸出现在镜头里，带着笑，但那笑看着有点费力。
"你偷看我报告了？"
"我不偷看我能知道？你什么时候准备跟我说？等你躺进棺材了再发个短信通知我？"
"你小声点。"我拉她坐下，"阴影不一定是坏东西，医生让复查。"
"那你复查了吗？"
我没说话。
"周念！"
"复查要钱的。"
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，刘彤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一巴掌。
她愣了好几秒。
"你，你跟我说，你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