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得好睡得饱”的倾心著作，沈薇沈凯是小说中的主角，内容概括：1殡仪馆的告别厅里挤满了人。沈薇站在靠墙的位置，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，面前是来来往往的宾客。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们在低语、在鞠躬、在握手、在寒暄，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，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海里的一个人，水没到胸口，喘不上气。父亲沈国栋的照片挂在灵堂正中央，黑白照片，是他六十岁那年拍的。照片里的人穿着深色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看起来比生前任何一个时候都精神。沈薇看着那张照片，忽...

第2章

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哭。
空气里有一股烧纸钱的味道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，闻起来像是某种告别的气味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准备回去。
"薇薇。"
身后有人叫她。
是沈薇的姑父，沈秀英的丈夫，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跟在沈秀英后面几十年了，永远穿深色夹克，永远站在角落，永远不太说话。
"姑父。"
"你……"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"你还好吧？"
"我没事。"
"**那边……"他又顿了一下，像是觉得不该说，但还是说了，"她说的那些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她就是那样的人。"
"我知道。"
"**生病这八个月，辛苦你了。"
沈薇看着他。
这句话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像话的一句话。
没有同情，没有说教，没有"你以后怎么办"的忧虑，只是一句平淡的、近乎笨拙的承认。
"应该的。"她说。
姑父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了。
沈薇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推开门走回去。
告别厅里，沈凯已经站在门口送客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打了发胶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和每一个经过的亲戚握手、点头、说"谢谢""慢走""节哀"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合格的儿子。
沈薇走回她原来的位置，靠在那面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，继续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一切。
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，沈凯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，递到她面前。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。
"姐，这是三万块钱。"
沈薇看着他。
"爸走了，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了。这钱你拿着，以后有什么困难，再跟我说。"
旁边的亲戚们纷纷点头。
"沈凯这孩子懂事。" "是啊，知道心疼姐姐。" "老沈有福气，有这么个好儿子。"
沈薇接过那个信封，手指触到牛皮纸的表面，粗糙而干燥。
她看着沈凯的脸。
他比她小五岁，小时候长得像个小女孩，圆脸大眼睛，被全家宠着。
她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沈凯的画面——
他抢她的玩具，她让了；
他吃她碗里的肉，她让了；
他住大的房间，她住小的，她让了；
他上大学花光了家里的积蓄，她说"没关系我工作了"，又让了。
她让了三十年了。
今天他又在让她——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做一个好弟弟。
沈薇看着沈凯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，一种她非常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"你总该接过去吧"的理所当然。
她没有说谢谢。
她接过了那个信封。
沈凯满意地笑了一下，转身继续去送客了。
沈薇把信封放进包里，手指碰到了包里的另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和沈凯给她的那个不一样——这个信封更旧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封口处贴着一条透明的胶带，胶带下面写着三个字。
"薇薇收。"
那是父亲的笔迹。
周律师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来找过她。
站在她家楼下，把那个信封递给她，说了一句话："沈先生生前交代我，在他走之后，把这个交给你。他说，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打开。"
沈薇当时没有拆。
她一直不知道什么是"合适的时候"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把手从包里抽出来，没有拆开那个信封。
她只是隔着包包的布料，用力按了一下那个信封的轮廓。
"薇薇！"沈秀英又在叫她，"过来，给**上炷香，该走了。"
"来了。"
沈薇走过去，从沈秀英手里接过三炷香，对着父亲的照片，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
她把香**香炉里，烟雾升起来，模糊了照片上父亲的面容。
她抬起头的时候，看到了母亲周慧兰。
周慧兰站在灵堂的另一侧，正和几个亲戚说话，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哀伤中有释然，释然中有一种"终于办完了"的轻松。
她始终没有看沈薇一眼。
沈薇转身，走出了告别厅。
门外的风迎面吹来，带着泥土和烟火的气味。
她站在台阶上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的阳光，有一点温度了。
她的手在包里握住了那个信封。
信封里面是什么，她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