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装够了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，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，小说的主人公是照禾李黑子，讲述了​我替病秧子兄长从军，本想熬满一年，换一家人活命。进了先锋营我才知道，这里最怕的不是打仗，是来月事，是搜身，是被军医扒开衣裳。后来我才知道，这营里披着皮活命的，不止我一个。再后来，少将军把先锋营调去了最难守的孤城。那一夜，李黑子忽然问我：“照禾，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？”1“想活命，就把血腥味压干净。”火把的光从营帐缝隙里漏进来时，我正蹲在两只木盆中间，手指冻得发僵。我这个月来得比往常更凶。裹胸布勒得...

第2章

了敷上去，血能止得快一些。”
李黑子将信将疑地折了几株回来。
我把草叶放进掌心揉烂，贴到伤口上。过了一会儿，血果然缓了下来。
李黑子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还有这本事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见她额角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白。
“我爹以前在塞北跑商，认得一些药草。我小时候常跟着他学。”
李黑子皱眉。
“跑商的人，怎么连你兄长的免役银都拿不出来？”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娘病重那年，他为了多挣一笔，替商队夹带过私盐。货还没出关就**了，家产全被罚没，东家又将赔银压到了他身上。”
“他在牢里伤了腿，出来后没熬过两年。兄长也在那几年累垮了身子，家里只剩半间破屋和一**债。”
李黑子没有再问。
她替我按紧草药，嘴里依旧不饶人。
“有本事认药，没本事长肉。你这身板，上阵时一阵风都能刮走。”
当晚回营，她却将我拽到了篝火边。
火上煮着一锅稀得见底的粥，张铁牛、王大胆和几个老兵围坐在旁边。
有人焚烧染血的旧布，有人低头缝补裂开的裤脚，也有人骂娘骂到一半，自己先笑了。
李黑子拿木勺敲了敲锅沿。
“新来的会认药。”
“以后谁伤了，谁疼得厉害，找她。”
张铁牛眯眼打量我。
“就她这副身板？”
王大胆在我没受伤的肩背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我毫无防备，险些栽进火里。
她伸手将我拽住，又捏了捏我的肩骨。
“骨头薄了点，倒还经得住事。”
她从自己的硬饼上掰下一半，塞进我手里。
“吃。先锋营不养一阵风就能吹跑的人。”
硬饼硌着掌心，我却觉得那只手慢慢热了起来。
从这一晚开始，我被拉进了她们的命里。
李黑子抱着刀坐在火边，最后只嘱咐我一句：
“想活，就把皮绷紧。露出半点不像男人的地方，等着你的便是军棍、牢房，或者营妓帐。”
4
军医帐是我最怕的地方。
小臂上的伤第二日又裂开了，血透过布条渗出。巡营的小校恰好看见，硬将我往军医帐里推。
我站在帐门口，双脚如同钉在地上。
军医抬眼打量我。
“进去，把衣裳解开。”
冷汗沿着脊背缓缓往下流。
我还没有想出脱身的办法，王大胆突然从后面冲了进来，肩膀狠狠撞上药架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药罐碎了一地。
瓷片割开她的掌心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“军爷，止血药在哪里？这血怎么按不住！”
军医脸色一变，顾不上我，急忙蹲下翻找药箱。
王大胆趁他低头，隔着人群朝我摆了摆手。
我借着这点空隙退了出去，脚步却不敢太快。
军医在身后嘀咕：
“这小子，怎么跟个娘们似的。”
我的后背瞬间僵住。
所幸外面很快传来喧闹声。
少将军到了。
先锋营的人全被赶到营场上站成一排。
贺定川披着银甲，马还未停稳，先抬手掩了一下鼻子。
“这就是先锋营？”
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，像在看一群从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。
军需官连忙赔笑。
“都是皮糙肉厚、最耐用的。”
贺定川抬脚踢翻一袋杂粮。
霉味瞬间散开。
“怎么连狗都不吃的东西，也敢往军营里送？”
军需官脸色发白。
贺定川却已经望向我们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一群洗不干净的野狗，吃什么都一样。”
“炮灰，就该吃炮灰的粮。”
营场上一片死寂。
李黑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张铁牛脸色发青，却只能低着头。
我的目光落在散落的军需木牌上。
好粮正被整袋搬走，霉粮所挂的木牌却与前几日不同。牌上的编号像被人刮掉，又重新刻过。
我将编号与刮痕记进脑子里。
那些新刻出来的毛刺，在阳光下格外扎眼。
我开始想知道，先锋营这些人的命，究竟值几袋霉粮。
5
当晚便有人发起高热。
来癸水的士兵蜷在草铺上，疼得满头是汗，嘴唇也被咬破。另一边，大妞白日里被刀背划伤，伤口已经红肿，手臂抬不起来。
我一边替人敷药，一边将霉粮数量与少掉的份额记到破布条上。
我动作快，嘴也严。
李黑子看见了，没有问。
直到张铁牛发现我将布条卷进鞋底，才低声开口：
“照禾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火光在她脸上跳动。
我将最后一点药膏抹上去。
“我想看看，他们给咱们安排了什么结局。”
没人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