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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十月，鹿城，朗晴创意园区。
今年秋天热得反常，写字楼里的空调坏了第三天也没人来修，整层楼闷得像个蒸笼。
苏念念背着她那个塞满简历的帆布包，站在朗晴设计集团的前台，对着正低头刷手机的行政小姐姐拍了一下桌面。
"你好，我是来报到的实习生，苏念念。"
行政小姐姐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去继续刷手机，"工位在三楼，自己找，带工牌的姐姐今天请假了。"
苏念念点点头，也不恼，自己摸上了三楼。
三楼设计部，一片兵荒马乱。
项目总监赵芳站在办公区中央，手里攥着对讲机，额头上的汗把刘海黏成了一缕一缕的，嗓子已经喊到劈叉了。
"林时序呢？谁最后一个见到他？"
没人应声。
二十几个工位上的人要么低头假装看电脑，要么端着杯子往茶水间溜。
赵芳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摔，"新品发布会还有十二天，主视觉一稿都没出，首席设计师失联第五天了，你们就这么干看着？"
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嘀咕了一句，"赵姐，林总监又不是失联，他就在公司里，只不过谁也进不去他那个杂物间。"
赵芳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低了，反而更吓人，"程浩，你要是能把他弄出来，你来当项目总监，我给你让位子。"
程浩立刻把脑袋缩回了显示器后面。
苏念念站在设计部门口，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。
她正准备开口自我介绍，赵芳已经转过身来，看到了她，皱眉，"你谁？"
"实习生，苏念念，今天报到。"
赵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"实习生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面给我塞实习生？"
她没耐心再多说，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丢给旁边的行政助理，"你带她去工位，别来烦我。"
苏念念没动。
她盯着赵芳，问了一句，"赵总监，刚才你说谁能把那个林总监弄出来，有什么好处？"
赵芳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，"关你什么事？"
苏念念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消息，举到赵芳面前。
那是公司内部群里人事经理发的一条悬赏通知。
"十万块奖金，谁能把林总监从杂物间弄出来参加新品发布会，这钱就是谁的。另外，如果是实习生完成的，直接转正。"
赵芳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，"那是周经理病急乱投医发的，你当真？"
苏念念把手机收回口袋，"我当真。"
她拎起帆布包，"杂物间在哪？"
整个办公区安静了两秒。
程浩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，推了推眼镜，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说，"四楼最里面，走廊尽头左拐，门上贴着设备存放室的那间。"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上周保安去敲门，林总监从里面扔了一把椅子出来，保安到现在还贴着膏药呢。"
苏念念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，"谢了。"
她转身往电梯走，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顺手拿了保洁阿姨靠在墙边的拖把杆。
保洁阿姨喊了一声，"哎，那是我的。"
苏念念回头冲她笑了一下，"借用十分钟，完了请你喝奶茶。"
四楼走廊尽头，那扇贴着"设备存放室"标签的门紧闭着。
门缝底下塞了毛巾，把光都挡得严严实实。
苏念念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，里面没有任何声响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她先礼貌地敲了三下。
没反应。
又敲了三下，力气大了些。
还是没反应。
苏念念深吸一口气，退后两步，抬脚猛地一踹。
砰。
门没开，但门框震了一下，灰扑扑地掉了一层墙皮。
里面终于有了动静，一个低沉的、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男声传出来，"滚。"
苏念念没滚。
她换了个角度，用拖把杆的金属头对准门锁位置，横着一捅。
咔嚓。
老旧的门锁应声弹开，门晃了两下，露出一条缝。
苏念念一把推开门。
杂物间不大，大概十来个平方，原本是放打印机耗材和旧显示器的地方。
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窝。
角落里摆了一张折叠行军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