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案目录:第九十九号抽屉林深沈珺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完结版罪案目录:第九十九号抽屉(林深沈珺)
都市小说《罪案目录:第九十九号抽屉》,由网络作家“加勒比土匪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沈珺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第1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月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林深一个人。,剩下的几根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。林深的工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桌上堆着三摞未结的案卷,一台屏幕发烫的电脑,和一瓶没拧开盖子的矿泉水。,右手捏住瓶盖,逆时针用力。。。右手掌心的旧伤疤被瓶盖的棱边压出一道白印,疼痛像一根细针从虎口刺入,...

第5章
第5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,没有去局里。沈珺在楼下下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说了一句“早点睡”。他点了点头,关上车门,走进楼道。——老楼,灯泡坏了没人换。他用左手摸着楼梯扶手,一级一级地往上走。脚步声在窄小的楼道里反复折射,变成一个空洞的、沉闷的回响。三楼,左边那扇门。钥匙**锁孔,转了半圈就卡住了,他左右拧了两下才打开。门框变形了,房东说下周来修,说了三个月了。。一室一厅,四十多平方米,家具是房东留下的——一张沙发、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桌子。墙上有钉子的痕迹,但没有任何挂件。没有照片,没有海报,没有乐谱。林深住了三年,这个房间和他的关系,像两个合租但不说话的人。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灰白色的长方形。他走到厨房,用左手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放在水槽边。水龙头没有拧紧,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在寂静中发出有节奏的声响——滴答,滴答,滴答。**72次每分钟。** 又是这个节奏。,坐在床边,开始解鞋带。右手捏不住鞋带的头,他用左手配合右手拇指和食指——那只手只剩拇指和食指能稳定地做捏合动作了。花了半分钟,才解开了一只鞋。他脱下鞋,把它放在床边,然后解另一只。**每天都要这样。** 穿鞋、脱鞋、系带、解带。别人花三秒钟的事,他要花三十秒。他已经习惯了。习惯了所有的事都比别人慢。习惯了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慢慢地、笨拙地做完每一件小事。习惯了在别人看得见的时候假装那些事不重要。,盯着天花板。,一圈一圈的,像树的年轮。最中间的那一圈最大,颜色最深,像一个干涸的湖泊。他每天晚上都盯着它看,直到眼皮变重,直到视线模糊,直到那些圆圈的轮廓融化在一起,变成一个无边无际的、灰色的虚空。**今晚不行。**,就看见了温绮。——脖子嵌着钢琴弦、掌心烙着印记的温绮。是十五年前的那个温绮。三十二岁,穿着墨绿色的丝质衬衫,头发散着,坐在琴房的沙发上,翘着腿,手里拿着一支红笔,在他的乐谱上圈圈画画。“这里,”她的笔尖点在五线谱上,“你弹得太快了。肖邦不是让你炫耀速度的。你要让音符像水滴一样,一颗一颗地落下来。每一颗都要有重量。”,右手在琴键上悬着,等着她的指令。
“再来一次。从第43小节开始。”
他弹了。琴声在琴房里回荡——那间琴房在音乐学院的老楼三层,窗户朝北,下午的时候没有阳光,只有灰白色的天光。墙面上贴着吸音海绵,**的,已经发黑了。钢琴是***的,琴键偏重,适合练指力。
“好多了。”温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近。他感觉到她的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。“你的手真好看。手指长,骨节分明,是天生弹琴的手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比他大十二岁。是他的老师。
“你知道吗,林深。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像怕惊动什么。“有些**了一辈子,手是活的,但心是死的。你不是。你的手和心是连在一起的。你弹琴的时候,我能听见你的心跳。”
他把手从琴键上拿开。“温老师,我再练一遍吧。”
她笑了。他听见了笑声,很短,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。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**画面碎了。**
林深猛地睁开眼睛。天花板上那圈水渍还在那里,干涸的湖泊,灰白色的年轮。他的后背是湿的——不是汗,是冷的,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右手在被单外面,五指张开,僵硬地、颤抖地伸展着。
他坐起来,用左手摸了一下右手。温度很低,指尖冰凉。他用左手握住右手,慢慢地把它拉回被子里。
**又来了。** 每一年秋天都会来。那个琴房,那盏日光灯,那个声音——脚步声,从走廊尽头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重。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。然后是什么都没有——他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。他永远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。
他唯一记得的,是痛。
不是一下子炸开的痛,是一点一点渗进去的、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扩散的痛。重物砸在右手掌骨上,骨头裂开的声他不知道是自己听见的还是脑子里想象的——咔嚓,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折断。
然后温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:“怎么了?谁在里面?”
她第一个赶到。她抱着他,他的血沾在她的墨绿色衬衫上,变成黑色。她的手在抖,眼泪滴在他的额头上,温热的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她说。“我不会放过那个人。”
她的眼泪是真的吗?
林深坐在床上,在黑暗中,问自己这个问题。他已经问了十五年。每次的答案都一样——**他不知道。**
他只知道,她后来什么也没查出来。那个行凶者从来没有被找到。监控录像在事发前十分钟有一段空白,温绮说是“设备故障”。**调查了一个月,然后案件被封存了。没有人被**。没有人被逮捕。没有人再提起过。
只有他的手,永远地坏了。
林深下了床,赤脚走到窗前。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,月港的夜景在灰后面模糊成一片昏黄的、流动的光。海面上有货轮的灯,一明一灭,像一只巨大的、疲倦的眼睛。
他用左手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。热气在冰凉的玻璃上凝成一笔水痕,几秒钟后就消失了。
**“听。”**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个字。也许是因为凶手在乐谱上写的“你听得懂”。也许是因为他这辈子唯一会做的事,就是听。听音符,听节奏,听停顿,听谎言里的停顿,听沉默里的声音。他能从一声呼吸里听出对方在撒谎。他能从一个停顿的长短里听出对方在犹豫什么。但十五年前,他什么都没有听见。他没有听见脚步声靠近,没有听见门被推开,没有听见温绮的眼泪是真是假。
**他聋了。只那一次。**
够了。永远够了。
林深回到床边,拿起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技术科还没解开第三封加密邮件。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十二分。
他睡不着。他知道自己睡不着。每个秋天都这样。
他穿上拖鞋,走过走廊,走到公寓的尽头。那里有一扇门,锁着的。他从钥匙串上找出一把最小的钥匙,打开锁,推开门。
杂物间。不到四平方米,堆着纸箱、旧衣服、一个落满灰的电风扇。墙角有一架立式钢琴。
不是他的琴。是这间公寓本来就有的。房东说前一个租客是个音乐老师,搬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架琴。琴键走音了,好几个键按下去就弹不回来,踏板踩下去嘎吱嘎吱响。但它是琴。它能出声。
林深在琴凳上坐下。他用左手打开琴盖,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按下了中央C。
叮。
走音的。C听起来像*。一个半音的误差,像喝醉了酒的人在唱歌。
他没有停下来。他用左手开始了——单手的,慢的,笨拙的。**,《C小调帕萨卡利亚》。八个音符的主题,他弹了四遍。每一遍都有错音,每一遍的节奏都在晃。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,没有参与。它不能参与了。它只能听着。
弹到第五遍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他的左手悬在琴键上方,手指微微弯曲,像一个在等待指令的士兵。
**他不想停。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弹。**
没有人听见。没有人知道他会用左手弹琴。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——不是因为他觉得丢人,是因为他怕。怕别人说“你用左手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”。怕别人说“你的右手好可惜”。怕别人用那种“你本来可以成为”的目光看着他。
**你本来可以成为。**
这五个字,是他最不想听见的五个字。
他把琴盖合上,站起来,走出杂物间,重新锁上门。
回到卧室,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那片干涸的湖泊在月光下变成灰白色的、模糊的一团。他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看见温绮。
他看见了一个少年。瘦的,穿着旧校服,头发很长,遮住了半张脸。右手小指蜷曲着,像一只死去的昆虫的腿。他坐在四平方米的囚室里,头顶是一盏五瓦的灯泡。他闭着眼睛,嘴唇在动。不是在说话,是在哼一首曲子。
**。《赋格的艺术》。
**陆鸣。**
林深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,嘴唇没有动。他不知道那个少年的脸长什么样——他没有见过陆鸣的照片。但他在那个地下室的囚室里坐过,在床垫上坐过,在五瓦的灯泡下仰头看过贴满隔音棉的天花板。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
安静。不是让人放松的安静,是让人发疯的安静。没有风声,没有雨声,没有人声。只有自己的心跳、呼吸、血液在血**流动的声音。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的细胞在**,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生长。
**三年。**
他在那个囚室里只坐了三十分钟。陆鸣坐了三年。
林深用左手捂住了眼睛。他的右手在被子里又开始颤抖,但他没有去按它。让它抖。让它替那个少年抖。他不需要自己忍了。
**“我听到了。”**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。**“你不用再哼了。”**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水滴的声音,从厨房传来。滴答,滴答,滴答。
72次每分钟。
他终于闭上了眼睛。这一次,他睡过去了。没有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