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对家律师不可能这么可爱》，大神“江北山飞”将陆苏苏傅景行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：我赢了你，你别得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我赢了你，你别得意，下午三点四十二分。。空调出风口的气流绕过白书柠的右肩，把她耳后那缕碎发吹得晃了半厘米。她合上卷宗，封皮上烫金的"明远律所·诉讼组"在灯下反了一道极薄的光。"综上所述，被告方的抗辩理由完全不能成立。"，却让最后一排那两位旁听的老先生抬了一下头。其中一位戴着深栗色呢绒帽，帽檐压得...

第5章

第二格的牛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二格的牛奶，明远所五十二楼。。她已经看到第三页第七项：江南科技 2022 年以"战略合作"名义入股一家叫"砚泉医疗"的小公司，标的额三千八百万，看起来寻常。她翻第八项的手指停了。。陆怀瑾，陆怀峥。，又划掉，又写一次。第三次写完，她在两个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，又在横线下面写了一行小字：1997 港**学院·校友录待查。她把那页折角，压回卷宗最下层。"姐。"。她戴着**耳塞，耳塞线在领口绕了一圈又一圈。白书柠没抬头。"不是说让你回去工作吗。""我在工作。"陆苏苏义正辞严，"我在帮您处理今天的午饭遗留问题。""……什么遗留问题。"陆苏苏从隔板后摸出一只手机，屏幕亮着外卖订单。"您今天没吃。"她眼神纯洁，"我已经给您下了一份外卖，七点送到家。送达地址我用您之前快递常用的那个，老城区曦园 12 栋 3 单元 502。"白书柠的笔在草稿纸上停住。"你定的什么。""两人份番茄牛腩面，带卤蛋。"陆苏苏掰着手指数。"两人份。"她重复一遍，语气没起伏。陆苏苏在隔板那一侧明显挺直了腰，整张脸严肃起来。"姐，外卖单人份分量不够您今天的体重消耗。而且双人份还送一杯酸梅汤。"
她深吸一口气。她极平静地说。
"陆苏苏。"
"在！"她从隔板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"七点之前，我自己回家。订单写放门口，不要按门铃。"陆苏苏的耳塞线又被自己的手指绕了一圈。
"……是。"
陆苏苏一脸纳闷地缩回去。白书柠盯着草稿纸上那两个名字，又盯了一会儿。她合上电脑，抓起风衣，先一步出门。
外面下着小雨，不大不密，落在路灯下像有人在抖盐。她走过两个街口进了那家熟悉的便利店，从冷柜里拿牛奶。她拿了一瓶平时常买的，又顿了一下，目光从冷柜门玻璃倒影里那张自己的脸上挪开，从架子另一边拿了一瓶不同品牌的，盒子是深蓝色的，价格贵两块。她看了一眼那瓶蓝盒。是她去年冬天出差北京时常喝的牌子，江城店里很少铺。
收银员扫码。"会员卡。"
"不用了。"
她走回家。雨势没大，远处有一声闷雷压在云层里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，又低下头加快脚步。
进玄关。客厅亮着灯，但没开主灯，是厨房的暖光斜斜溢出来。她听见水声，听见油花。她把湿伞收起来挂在玄关墙边的伞架上。那是昨晚之前没有的，现在玄关多了一个伞架，规整地挤着两把伞。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便利店的塑料袋，把两瓶牛奶拎进客厅，停在厨房门口。
傅景行一身深色家居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正在切番茄。他切得不快，但切口干净。他的右手食指压在刀背上，掌心朝下，每一刀的距离精准到毫米。瓷盘在台面上排着两只。
"白律师。"他没回头，"伞架我下午买的，公共物品，请记账。"
"你怎么知道是我。"
"玄关的脚步节奏。"他终于回头，左侧梨涡浅浅出来一下，"白律师走路像走法庭，节奏比我家的钟还稳。"
她没接话。她绕过他，把两瓶牛奶放进冰箱第二格。冰箱内门那张她早上贴的"白律师专用牛奶"便签，旁边多了一张：
"冰箱第二格牛奶我喝了一半。已下楼买。——傅"
她把那张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又顿了一下，把"白律师专用"那张也撕了。她重新拿出便签纸，写："冰箱第二格，公共牛奶，按月轮值结算。"
啪地拍上去。她瞥了一眼第二格里他买回来的那一瓶，绿盒，也是她早年常买的牌子。两瓶分别立在格子里，像两份不知道何时开始的备份。
傅景行把番茄推进锅里，油花跳了一下。
"白律师，这个表述比早上那个公平多了。"
"庭外不上庭。"她说。
"那您今晚晚饭——"
"我已经叫了外卖。"她顿了一拍，"两人份。"
锅里的油花又跳了一下。傅景行看了她一眼。
"陆苏苏。"她筷子在面里搅了一圈，没回头。
"你怎么知道是她。"
"全江城能在白律师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白律师订两人份外卖的人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"他用锅铲翻了翻番茄，铁锅边沿溅出一点油花，"那我做的菜算什么。"
"算工伤。"锅铲顿了半秒。
"……明白。"
她在客厅沙发坐下，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看清单。但她总觉得厨房那点声音有点像旁白：番茄出汁，蛋液入锅，葱花下去，水汽起来。她把光标在"陆怀峥"三个字上来回点了三次。她看不进去字。
七点零三分，门铃没响。外卖小哥按规矩把袋子放在门口的垫子上。她起身去拿。她拎着外卖袋回到客厅，傅景行已经把自己那份饭摆到了岛台。
两份饭，一边一个。她那边是热气腾腾的牛腩面，还有一小杯酸梅汤。他那边是番茄炒蛋、青菜、米饭。
"白律师，"傅景行端起自己那碗米饭，"我们今晚是平行用餐，还是堂食。"
"平行。"
"明白。"
她把面端去客厅茶几，他端着自己那盘饭坐回岛台。各自背对，沉默十分钟。她吃了三口，发现牛腩烫得不像样，随手往面上推了推卤蛋。
岛台那边，他突然出声。
"白律师。"
"嗯。"她筷子停在半空。
"23 号文件 88 页第三段。"
"我看了。"
"看出什么没有。"她搅了搅面，面汤翻起来一片琥珀色的油星。
"看出来这一段如果适用，受益人可能不止陈致明。"
"还有谁。"
"陈意。"
岛台那边停了三秒。她听见他的筷子搁在瓷碗边沿，发出极轻的一声嗒。
"我也是这么看的。"她放下筷子，终于回头。
"傅景行。"
"在。"他端起那杯水，没喝。
"你今天下午跟陈致明讲了什么。"
"白律师，"他把杯子放下，"这种问题，你在饭桌上问。"
她抬眼看他。窗外那一阵远雷又压了一下。
"我换个方式问。"她声音放低半度，"陆怀瑾凭什么会接陈意。"
他看着她，三秒。窗外那一阵远雷又压了一下，玻璃震得轻。她看见他眼底那一点表情极快地变了一次，又被他自己稳稳压回去。
"白律师，明早厨房我让你十分钟。"她愣了半秒。
"你回避问题。"
"不。我回答问题。"他重新拿起筷子，把那一片刚煎好的蛋夹起来又放下，"明早十分钟换今晚一句话。陈致明今天下午，跟我说了一句不实陈述。"
她盯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然后她端起酸梅汤，喝了一口。
"我接受这个交易。"
她转回去继续吃面，岛台那边，傅景行低头扒饭。客厅和厨房之间的空气，第一次有点像两个律师在共享一份工作笔记。
七点四十分，她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起来。来电显示三个字：沈父，她的手停了一拍，手机继续震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她没动。八下之后，自动挂断。
紧接着一条短信弹出来："柠柠，爸最近****有点困难，方便回个电话。"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，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。
岛台那边没有声音。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，傅景行在洗碗。又是规律的水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她听了一会儿，胸腔里那点闷的东西散了一些。
"白律师。"水声停。
"嗯。"
"明天江雾的局，我估计会临时加班，去不了。"她抬头，傅景行没看她，他在擦手。
"……明白。"
他继续擦手。然后他擦完了，把毛巾搭好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，进门前扔下一句话。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她关电脑、关灯、回主卧。门关上的瞬间，她背靠门，闭眼。
她明明可以去江雾的局，把傅景行扔在家里。但今晚他给了她一个台阶。他知道她不想出门，知道她父亲打了电话，他没问，没同情，他只是替她编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。
她咬了一下嘴唇，她不喜欢欠人情。但她更不喜欢的是，欠人情的对象是这个人，而她竟然没有觉得很难受。她躺到床上，窗外远处又一声闷雷。她屏住呼吸三秒，没有近的雷，她松了一口气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江雾。
"妹妹，盛祁说傅景行临时加班不来了。你来不来。"
"不来。"
"……你为什么不来。"
她顿了一秒，"因为我也临时加班，"江雾一连发了三个省略号。然后再发一句。
"姐妹你跟谁加班。"她关机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。
走廊那头，傅景行的房门轻轻关上之后，又开了一条缝。脚步走过主卧门口，停了三秒。
她在床上屏住呼吸。
那脚步没敲门。它走到客厅，端走茶几上她那只空了的酸梅汤杯子，回到厨房洗掉，再走回客房，关门。整个过程，他没踏入主卧门前那条走廊地砖的最后一格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过了很久才发现，自己的心跳声比窗外那场雨还要清楚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第三百零一次我恨他。
但她已经知道自己在骗自己。
第五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