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魂人,一个殓尸师的阴行手记王德贵王砚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渡魂人,一个殓尸师的阴行手记(王德贵王砚)
网文大咖“哈喽菲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渡魂人,一个殓尸师的阴行手记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,王德贵王砚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毕业回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二十三岁,今年刚毕业。。,四十九个签了工作,两个考研上岸,剩下那一个就是我。。是没去找。。室友在群里发照片,穿学士服的、扔帽子的、抱在一起哭的,我挨个点了赞。然后我把行李塞进一辆顺风车,从省城一路往南,四个小时,回到这条老街。,早年是镇上的主街,后来镇子改街道,主街挪到东边去了,这边就冷清下来。铺子开在一...

第4章
钥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一整天没跟我爸说话。,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。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,从南河村回来的路上就在转,转到晚上还在转。——不对,不是故意淹死的,是疏忽。然后是抛尸,伪造溺水现场。?,看着桌上的电话,拿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。,搪瓷缸子冒着热气,他一口一口地喝,不紧不慢的,像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“爸。”我终于开口了。“嗯。我觉得应该报警。”,又喝了一口茶。“她把人孩子淹死了。”我说,“就算是疏忽,那也是过失致人死亡。而且她还抛尸,伪造现场。”,转过身看着我。“然后呢?什么然后?”
“报警之后呢?”他说,“**来了,把老**抓走。那个孩子呢?***被抓走,**妈有个过失**的妈,你说那个孩子能安生走吗?”
我被问住了。
“她已经六十七了。”我爸说,“活不了几年了。你让她去坐牢,她能坐几年?三年?五年?然后呢?放出来,儿子不认她,媳妇恨她,村里人指指点点。那孩子在天上看着,你说他心里舒坦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我爸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,“我干了四十年,见过多少这种事?有些事,法律管不了,有些事,法律管了也没用。你让那个孩子看着亲奶奶坐牢,他会高兴?”
我没话了。
不是被说服了,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但又不全对。
“那就不管了?”我问。
“谁说不管了?”我爸站起来,“今晚让那老**在灵前守一夜。明天天亮,让她自己跟孩子说。”
晚上九点多,我们又去了南河村。
这次只有我跟我爸两个人。到的时候,堂屋里已经没别人了,只有老**、孩子的父母,还有几个至亲。
老**还跪在那,从下午跪到晚上,膝盖下面的地砖都跪热了。
我爸走过去,对孩子的父亲说了几句话。父亲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,扶着母亲进了里屋。
堂屋里只剩老**,我爸,我,还有那个孩子。
我爸搬了把椅子,坐在门板旁边,对老**说:“您过来,坐这儿。”
老**踉跄着站起来,坐到我爸指的那把椅子上,正对着那孩子的脸。
“今天晚上,您就坐在这儿。”我爸说,“您有什么话,跟他说。天亮之前,别走。”
老**点了点头。
我爸从工具箱里拿出三盏渡厄灯,又点上了。这次摆的位置和昨晚不一样,品字形倒过来,孩子脚底下放一盏,左右各一盏。
“走了。”我爸一招手,带着我出去。
“就这么走了?”我在门口问他。
“留着干什么?”他点了根烟,把打火机揣进口袋,“让那娘俩说说话。”
“那渡厄灯……”
“那是照路的。那孩子路不熟,怕他找不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:“找回来?他还在这儿?”
我爸没回答,靠在面包车上抽烟。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灭不定,照着他的脸,一片一片的。
我回头看那栋三层小楼,堂屋的灯光昏黄,从窗户里漏出来,落在地上像一摊水。
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我们在车上等了一夜。
没开暖气,冷得要命。我把大衣裹得紧紧的,还是冷。
我爸倒是没事人一样,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不知道睡着没有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冷?”
“习惯了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?”我问。
他没睁眼:“你爷爷干了五十年,手上的青黑比我还多。他走的那年,我才十七,铺子欠了三个月房租,连给他买棺材的钱都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怎么办也得办。”他说,“老街上的街坊凑的钱,一人十块二十块的,凑了一口薄皮棺材。你爷爷就睡在里面,连个像样的寿衣都没穿上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车顶,眼神很空。
“他在的时候老说,殓尸这行,赚的不是钱,是良心。良心多少钱一斤?不值钱。但没有不行。”
我没接话。
车里安静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又睡着了。
“那孩子最后喊的那声奶奶。”我爸突然开口,“不是恨,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再也见不着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,翻了个身,面朝车窗,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窗外,天边开始发白,是一种灰蒙蒙的白,像陈年老布的颜色。
堂屋的灯还亮着,一夜没灭。
五点刚过,天还没全亮,堂屋的门开了。
老**走出来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她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肿成一条缝,嘴唇干裂起皮。
但她的腰比昨晚直了一些。
我爸下了车,走过去。我跟在后面。
“王师傅。”老**的声音沙哑,像是喊了一夜,“他走了吗?”
我爸没回答,走进堂屋,走到门板前。
那孩子的脸上,眼角旁边,有一道湿痕。
不像是水,像是眼泪。
我爸伸手摸了摸那道湿痕,指腹在皮肤上停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是很轻很淡的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走得很踏实。”
回铺子的路上,天彻底亮了。
雨停了,云散了,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,反着光。
我爸把车开得很慢,四十码出头,和来的时候一样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孩子真的走了?”
“真的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没回答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方向盘前面的仪表盘上。
是一把钥匙。
黄铜的,拴着红绳,是我家工具箱的钥匙。
“明天开始,你接单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,像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在旁边看。”
我看着那把钥匙,红绳已经褪色了,钥匙上全是划痕,我爸用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“可是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“我才二十三。”
“我十七就开始接了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比我多看了六年,够了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,伸手把那把钥匙拿过来。
黄铜的触感冰凉,但握在手里,又慢慢变暖。
铺子到了,老街上的包子铺已经开门了,蒸笼冒着白气,卖豆腐脑的老头又推着车从门前过,这回喊的是“豆浆——油条——”
我爸熄了火,下了车,站在铺子门口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,把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
工具箱里有什么,我大概知道。渡厄灯、朱砂、黄纸、银针、白布、还有那些我爸从不让我碰的东西。
但那把钥匙攥在手里,感觉不像是打开一个箱子。
像是打开了一扇门。
我把钥匙揣进口袋,推开车门下去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是接不好怎么办?”
他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看我,阳光在他脸上照出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接不好就接不好,谁第一单就接好了?”他把烟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,“我看着呢,出不了大事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走进铺子。
工具箱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,老旧的牛皮箱子,四个角都磨白了。锁孔是铜的,和那把钥匙一样的颜色。
我站在它面前,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打开。
不是不敢,是想留着明天。
明天,就是我接单的日子了。
我转身出去,我爸还站在门口抽烟,地上的烟头已经有三四个了。
“少抽点。”我说。
“你管我?”他笑了笑,把烟掐了,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。
老街上的杂货店开了,老板娘在门口扫地,看见我喊了一声:“砚辞,今天起这么早?”
“嗯,有事。”
“**那车昨晚又出去了?”
“嗯。”
老板娘没再问,继续扫地。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我家干什么的,从不细问。
阳光越来越亮,把老街照得暖洋洋的。包子铺的蒸汽升到空中,散了,又升起来,又散了。
我把铺子的卷帘门拉开,开始收拾。
我爸坐在门口,泡了新茶,搪瓷缸子冒着热气。
那孩子的事,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人报警,没人追究,老**在灵前跪了一夜,该说的说了,该哭的哭了。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义。
但那天早上我确实看见那孩子眼角有湿痕,我爸说那是执念消散了。
我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