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1978从医学生到外科传奇陆远舟黄家驷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重回1978从医学生到外科传奇(陆远舟黄家驷)
现代言情《重回1978从医学生到外科传奇》,讲述主角陆远舟黄家驷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一二一三二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陆远舟是在一阵知了的聒噪声中醒来的。他睁开眼,看见头顶是一顶打了补丁的蚊帐。蚊帐很旧了,有几处破洞用蓝布歪歪扭扭地缝着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蚊帐洒进来,在凉席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盯着那顶蚊帐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慢慢坐起来。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,普通到有些简陋,土墙上糊着旧报纸,报纸微微发黄。黑色的印刷体方正有力:向科学现代化进军。墙角是一张老式书桌,桌上摞着一摞书。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写着。《黄家驷外科学》。他拿...

第4章
刘保田的手术过去了五天,天气终于凉快了一些。
下了一场透雨,把连日的闷热浇下去大半。
陆远舟起得很早,拿扫帚把院子里的积水扫到排水沟里,然后蹲在院口的老槐树下翻那本《黄家驷外科学》。
翻到脾脏损伤那一章时,他的手停了一下。书页上还留着父亲二十年前用红笔划的线。
“脾破裂一经确诊,应在积极抗休克治疗的同时,尽早施行手术。”
他合上书,站起来,把扫帚靠在墙根。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,由远及近,在院门口停住了。
“陆大夫家,省城来的电报!”
陆远舟走到院门口。邮递员老吴一脚支着自行车,一手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电报纸。
“省城医学院发来的,上面就一行字。”
陆远舟接过电报。蓝色油墨的印刷体,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:
“请于8月28日来校报到。医学院研究生处。”
他把电报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离报到还有二十来天。
“远舟,谁啊?”陆长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“老吴,送电报的。学校通知报到时间。”
陆长河掀开门帘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手里端着搪瓷茶缸。
“哪天报到?”
“8月28号。”
“那还有二十来天呢。不着急。”陆长河喝了口茶,“今天还跟我去医院?”
“去。”
刘保田的事之后,陆远舟也没有再主动上过手术台。
他只是跟在父亲身后,帮忙换药、清创、写病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。陆长河推着自行车,陆远舟跟在旁边。
青阳县的早晨灰扑扑的,环卫工人正拿着大扫帚将地上的梧桐叶扫成一堆。
早点铺子的蒸笼冒着淡淡的白汽,空气里有股碱水面和猪油的混合香味。
“老陆!”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男人迎面过来,刹住车。
“正好碰到你。我正要上医院找你看病呢。”
这人是县委周***,五十出头,国字脸,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,上衣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。
他是陆长河的老病号,每年都要来找陆长河开药。
“***,**病又犯了?”陆长河问。
“这回不是”老周拍了拍肚子。
“是这儿,右边肚子。这两天总觉得胀胀的,吃不下饭。”
“右边?”陆长河皱了皱眉,“疼不疼?”
“不太疼,就是胀,闷闷的。吃了两片胃药也不见好。”
“那得上医院查查。走,一块去。”
三个人一起往县医院走。老周推着车,一边走一边和陆长河闲聊。
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县医院今年的经费上,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县财政紧啊。”
卫生这一块排不上号,今年拨给县医院的钱比去年还少了五千块。
陆长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老周,之前提过那个血库的事。”
“老陆,不是我不帮你。我在会上提过三次了。”老周也叹了口气。
“僧多粥少,下面多少嘴等着吃饭。血库的事,**说了,今年是排不上。”
陆长河点点头,岔开话题。
到了县医院门口,老周把自行车停在墙根。
外科诊室里,马建国正在给一个胳膊上长疮的老**换药。
陆长河穿上白大褂,让老周躺到诊察床上。
“这儿疼不疼?”陆长河按了按老周的右上腹。
“不疼。”
“这儿呢?”他又按了按右下腹。
“也不疼。就是觉得胀,说不上来。”
陆长河的手指在右上腹停了停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老周,你最近有没有发过烧?”
“好像有一点,前天觉得身上发冷,量了量体温,三十七度五。没当回事。”
陆长河收回手,转头看向陆远舟。
“远舟,你也来摸摸。”
陆远舟走过去,掌心贴上老周的右上腹。
他的手指沿肋缘下轻轻按压,感觉到肝脏下缘比正常位置低了大约两厘米,质地偏软,边缘光滑。
这个触感。
他想起了前世在教科书上读过的一种疾病。
“肝区叩击痛有没有?”他问。
陆长河让老周侧过身,用拳头轻轻叩击他的右后背肝区。
“哎呦”老周吸了口凉气。
“这儿有点疼。”
陆长河和陆远舟对视了一眼。
“先去查个血常规。”
陆长河顿了顿,然后说:““可惜咱们县医院没有*超,只能结合体征判断了。”
血常规的结果一个小时后出来了。白细胞不高,但嗜酸性粒细胞比例明显增高。
老周被安排住进了外科病房,陆长河开了护肝药,嘱咐他先观察两天。
查完房的间隙,陆长河把陆远舟叫到诊室。
“你刚才摸到了什么?”
“肝大,肋下两厘米。质地偏软,边缘光滑。”
“肝区叩击痛阳性。加上老周说的右上腹胀满、食欲减退、低热。”
“综合来看,不像单纯的胃炎或胆囊炎。”
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
“肝脓肿。”
陆长河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阿米巴肝脓肿。”
陆远舟也点了点头。阿米巴肝脓肿,这个病在他前世已经很少见了。
**开放以后,随着卫生条件改善和甲硝唑的广泛使用,阿米巴感染率大幅下降,他在省人民医院工作十几年,只见过几例。
但在1978年的中国农村,阿米巴痢疾并不罕见。
痢疾后肠道里的溶组织内阿米巴原虫穿过肠壁,经门静脉进入肝脏,在肝实质里形成脓肿——这是那个年代的常见病。
“怎么确诊?”陆长河问。
陆远舟想了想。前世确诊肝脓肿靠的是*超引导下穿刺,抽出“巧克力酱样”脓液,涂片找到阿米巴滋养体。
但县医院没有*超,没有CT,连基本的超声设备都没有。
“穿刺。”他说,“没有影像引导,只能靠叩诊定位。肝区叩痛最明显的点,就是脓肿最接近体表的位置。”
“盲穿?”
“盲穿。”
盲穿肝脓肿,在没有影像引导的情况下,风险很大。
如果脓肿位置不好,穿刺针可能刺破大血管、胆管,甚至穿破膈肌。
但如果确诊不了,只用护肝药,阿米巴肝脓肿的死亡率也不低。
“先跟老周商量,看看他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