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佚名”的倾心著作，阿月林曼云是小说中的主角，内容概括：:顾怀舟下南洋那年，我二十岁。他说：“阿月，等我回来，就补你一场风光婚礼。”后来他真回来了，我给他生儿育女，伺候公婆，过了四十多年。只是他总说南洋生意没断，隔三差五就要出门。儿女怨他不着家，我还替他说话：“你爹奔波，都是为了咱们。”七十岁生日那天，他又说去省城谈生意。我刚把他的换洗衣裳叠好，一张红纸从外套里掉出来。儿子捡起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白了。“娘，您跟我去一趟华侨饭店。”到了饭店门口，我才看...

第2章

娘被你骗了三十年，还得替你顾全脸面？”
顾怀舟猛地拍桌：
“我是你爹！”
我抬眼：
“你和林曼云，结婚五十年了？”
他眼神闪了闪。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坐下来，像终于肯赏我一个解释：
“当年我下南洋，人生地不熟，林家肯帮我，我总不能不识抬举。”
“曼云身体不好，我那是权宜之计。”
我问：
“所以回来骗我，也是权宜之计？”
“我没骗你！”
他立刻拔高声音：
“这些年我不是每月寄钱回来？”
“没有我，你一个乡下女人能***孩子养大？”
清珩气笑了。
“我读书的钱，是我娘冬天给人浆洗衣服攒的。”
“清禾的嫁妆，是我娘熬坏眼睛绣的。”
“你寄回来的钱，连奶奶一个月药钱都不够！”
顾怀舟不耐烦：
“男人在外面打拼，你们懂什么？”
他转向我，语气又缓下来。
“阿月，曼云那边我暂时不能断。”
“林家的生意和人脉都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忍一忍，等我拿稳股份，以后不都是清珩和清禾的？”
从前他这样说，我会心疼他。
现在只觉得荒唐。
他要我忍的，从来不是一时。
是我的一生。
我问：
“顾怀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离了你就活不了？”
他愣了愣，随即冷笑。
“你七十岁了，没工作，没见识，能去哪？”
“人要认命。”
“闹一闹可以，别把路走绝。”
堂屋里静下来。
我看着他这张脸。
看了三十多年，从前只觉得亲，如今只觉得陌生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怀舟以为我服软了，脸色缓了些。
这时，电话响起。
他看见号码，立刻站起来，声音都温柔许多。
“曼云？我马上回去。”
“没有，就是处理点老家的事。”
老家的事。
原来我连个人都不是。
只是一桩麻烦。
挂断电话，他理了理衣袖。
“阿月，点心趁新鲜吃，别糟蹋。”
他走后，清珩红着眼：
“娘，我真想打死他。”
我把那两盒喜饼拿起来，走到院外。
几只流浪狗缩在墙角，饿得呜咽。
我打开盒子，把喜饼一块块丢过去。
狗吃得很快。
我看着空盒，忽然觉得畅快。
从前顾怀舟给我的每一分施舍，我都当恩情。
以后不会了。
我回屋，重新翻开旧账。
“清珩，明天去把**妹叫回来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我一页页抚过账本，声音很稳：
“这笔烂账，该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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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禾回来时，眼睛肿得厉害。
她抱着我，哭得像个孩子：
“娘，我早该劝你离开他的。”
我拍着她的背：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我把账本推到他们面前。
“这些年，你爹寄回来的钱，我都记着。”
“****药钱，****丧葬费，你们读书的钱。”
“我替人洗衣、绣活、种地挣的钱，也都记着。”
清禾翻了几页，泪掉得更凶。
“娘，你怎么从来不说？”
我笑了笑：
“从前总想着，一家人，说这些伤感情。”
清珩哑声：
“可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家人。”
第二天，我们去了***，又去了公证处。
窗口的人看见我的年纪，多问了一句：
“老人家，确定要改吗？”
我说：
“确定。”
清珩把材料递过去：
“我改姓沈，叫沈清珩。”
清禾握住我的手：
“我也改，沈清禾。”
印章落下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很轻。
却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，从我们身上落了下来。
回到老宅，我们开始收拾。
顾怀舟的衣裳占了两个柜子。
每次回来，他都嫌我熨得不平，嫌屋里潮，嫌乡下灰多。
可那些衣裳，大多是他穿旧了才带回来的。
收旧货的人拎起一件西装：
“旧了，按斤算。”
若是从前，我一定舍不得。
现在我只问：
“能收多少？”
“三十五块。”
“收了吧。”
他那几幅自称名家的字画，也被翻出来。
收货人嗤笑：
“印刷品，不值钱。”
清禾气得笑：
“他还当宝贝。”
我说：
“一起收。”
东西一件件搬走，屋子渐渐空了。
清禾从箱底翻出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里，顾怀舟坐在正中。
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