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装够了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，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，小说的主人公是照禾李黑子，讲述了​我替病秧子兄长从军，本想熬满一年，换一家人活命。进了先锋营我才知道，这里最怕的不是打仗，是来月事，是搜身，是被军医扒开衣裳。后来我才知道，这营里披着皮活命的，不止我一个。再后来，少将军把先锋营调去了最难守的孤城。那一夜，李黑子忽然问我：“照禾，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？”1“想活命，就把血腥味压干净。”火把的光从营帐缝隙里漏进来时，我正蹲在两只木盆中间，手指冻得发僵。我这个月来得比往常更凶。裹胸布勒得...

第1章

我替病秧子兄长从军，本想熬满一年，换一家人活命。
进了先锋营我才知道，这里最怕的不是打仗，是来月事，是搜身，是被军医扒开衣裳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这营里披着皮活命的，不止我一个。
再后来，少将军把先锋营调去了最难守的孤城。
那一夜，李黑子忽然问我：“照禾，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1
“想活命，就把血腥味压干净。”
火把的光从营帐缝隙里漏进来时，我正蹲在两只木盆中间，手指冻得发僵。
我这个月来得比往常更凶。
裹胸布勒得胸口发闷，小腹一阵阵绞着疼。我刚把染血的旧布压进盆底，外头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：
“偷粮的没抓住，明早全营搜身！一个都不许漏！”
我手一抖，草木灰撒了一地。
抬起头时，营帐后另一只水盆边，也蹲着个人。
那人肩宽背厚，满脸横肉，平日里在先锋营一脚能踹翻两个新兵，人人都叫她李黑子。
此刻，她正低着头，在冰水里搓一块带血的布。
我喉咙一紧，险些叫出声。
李黑子头也没抬，反手抓起一把草木灰扔进我怀里。
“愣着等死？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血腥味压不住，天亮前你就得被人扒干净。”
我指尖发颤，慌忙把草木灰洒进盆里。
巡夜兵的脚步越来越近。火光晃到帐角，黑影贴着毡布，一寸寸逼过来。
李黑子伸手抓住我的衣领，将我拖进杂物堆后。
我们挤在破盾牌与烂草席之间，肩膀紧紧贴着。我的后背抵住木架，心跳声大得仿佛帐外的人也能听见。
帘子被人挑开半寸。
火把探了进来。
“这边没人。”
“明早把先锋营那帮废物挨个搜一遍，省得还有人偷粮。”
帘子落下，脚步渐渐远去。
我腿软得险些坐到地上，李黑子却仍按着我的肩。
她盯着我，目光阴沉。
“你若敢露一个字，死的可不只你一个。”
我抿紧嘴唇，没有出声。
那晚，水盆边的血布替我打开了第一道门。
李黑子和我一样，也在拿命藏着女儿身。
2
我替兄从军那年，兄长已经病得下不了床。
母亲早逝，父亲留下的债压着半间破屋。征兵册送到门口时，里长只扫了兄长一眼，便冷笑道：
“不去也行。拿命抵，拿地抵，拿**子抵。”
那天夜里，我将长发高高束起，换上兄长的旧衣，裹紧胸口，上了马。
入营第一天，我便被裹胸布勒得眼前发黑。
我不敢**，不敢受伤，更不敢靠近军医。连擦洗身子，也要等所有人睡熟后，缩到营帐最暗的角落里，像偷命一样匆匆擦一遍。
我只盼着熬完这一年，活着回家，还能看见兄长。
直到我撞见李黑子洗那块血布。
第二日早操，我顶着一夜未眠的眼睛，越看越觉得先锋营里处处透着古怪。
张铁牛领枪时，耳垂上隐约留着旧耳洞。
王大胆低头搬盾，脖颈平坦，没有喉结。
有人半夜躲着煮红糖水，也有人洗裤子时，绝不肯让旁人碰。
这些细碎的痕迹，一根根扎进我脑子里。
我不敢再往深处猜。
这座营盘仿佛埋着一层层暗门，我才刚撞开第一道。
午后操练结束，李黑子走过来，将一包洗净晒干的旧布扔进我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
我抱住布包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……”
李黑子冷笑了一声。
“看出来了？”
她向四周扫了一眼，声音如砂石刮过铁面。
“这营里顶着假脸偷命的，不止你一个。”
我抱紧怀中的旧布。
原来先锋营里，还有人和我一样，披着男人的甲衣，藏着女人的命。
3
先锋营第一次出阵，只为试探前方一处坡口。
我们被赶在最前面，甲胄最破，刀最钝，连箭都比旁营少一半。
跟着人潮冲出去时，我心里只剩三个念头。
别死。
别倒。
别让人碰我的衣裳。
一支流箭擦过我的小臂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我咬牙退到坡后，正想撕下布条包住伤口，李黑子已经攥住我的胳膊，将我拖进草丛。
“这点伤便抖成这样，真当自己是瓷做的？”
她按住我的手臂，我却看见坡下长着几丛野草。
“那里有地榆。”
我朝坡下指去。
“旁边还有车前草，捣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