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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离婚后我独自生下三胞胎》苏念顾擎苍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《离婚后我独自生下三胞胎》全集阅读

时间: 2026-06-21 19:52:05 

书名:《离婚后我独自生下三胞胎》本书主角有苏念顾擎苍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长谷深风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十四年前,我签下离婚协议,独自生下了三胞胎。婆婆说拿了钱就滚,别想带走顾家一分一毫。我咬着牙把孩子拉扯大,没要过他一分抚养费。十四年后,他在全球财经论坛上对着镜头说,天宸集团不需要继承人,这世上没有值得他留下血脉的人。我攥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,带着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推开会场大门。他站在台上看见我们的那一刻,脸色全变了。全球财经论坛的会场里,镁光灯闪成一片。台上坐着的男人叫顾擎苍,三十八岁,龙...

《离婚后我独自生下三胞胎》苏念顾擎苍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《离婚后我独自生下三胞胎》全集阅读

第1章

十四年前,我签下离婚协议,独自生下了三胞胎。
婆婆说拿了钱就滚,别想带走顾家一分一毫。
我咬着牙把孩子拉扯大,没要过他一分抚养费。
十四年后,他在全球财经论坛上对着镜头说,天宸集团不需要继承人,这世上没有值得他留下血脉的人。
我攥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,带着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推开会场大门。
他站在台上看见我们的那一刻,脸色全变了。
全球财经论坛的会场里,镁光灯闪成一片。
台上坐着的男人叫顾擎苍,三十八岁,龙国最年轻的商业帝王。他掌管的天宸集团**七个行业,身家超过千亿。
但他的脸像刀削出来的,冷得没有温度。十四年来,没人见过他身边有过女人。
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:“顾先生,外界都在传您至今未婚。天宸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问题,您怎么考虑?”
顾擎苍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麦克风。
他眼神淡淡的,像一潭死水。
“天宸不需要继承人。”
声音通过直播传遍整个龙国。
“我死后,所有资产捐给慈善机构。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留下血脉的人了。”
全场炸开了锅。
记者们疯狂按快门,社交平台瞬间被这句话刷屏。
就在这时,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,逆光中看不清脸。她身边还站着三个孩子。
女人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顾擎苍刻在骨头里的脸。
十四年了,他做梦都在找这张脸。
“顾擎苍,你想把我儿子的钱捐给外人?”
女人冷笑一声,身后的三个孩子齐刷刷抬头看台上。
三个孩子都长着一张跟顾擎苍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问过我们了吗?”
十四年前,帝都的秋天冷得人骨头疼。
苏念捏着验孕单,手心全是汗。她怀孕了,两个月。
她想马上告诉顾擎苍。虽然结婚这一年婆婆整天挑刺,嫌她是孤儿院长大的,配不上顾家的大门。但顾擎苍说过,这辈子只认她一个。
有了孩子,婆婆总该消停了吧?
苏念推开顾家老宅的门,没看到顾擎苍,只看到婆婆周桂兰坐在沙发上。
“妈,擎苍呢?”
周桂兰吹了吹茶杯上的茶叶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他去陪林氏集团的千金试婚纱了。那种场合,带你这种寒酸女人出去,丢的是顾家的脸。”
苏念脸白了。
“妈,我是擎苍的妻子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周桂兰把一张支票扔在茶几上。
“五百万。擎苍让我给你的。”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苏念。
“擎苍说对你没感觉了。现在顾家正处在上市的关键时候,他需要林家那样的豪门联姻。你这个孤儿只会拖后腿。”
苏念浑身发抖。
“我不信,我要听擎苍亲口说。”
“亲口说?”
周桂兰从包里掏出一件白衬衫,砸在苏念脸上。
“自己闻闻。”
衬衫领口有一个鲜红的口红印,混着陌生的香水味。
“他昨晚在林小姐那儿过的夜。”周桂兰的声音像刀子,“他还让我告诉你,如果你肚子里有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,趁早打掉。顾家的血脉不能从你这种女人肚子里爬出来。”
苏念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想起顾擎苍最近总是不回家,电话也不接,回家后倒头就睡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签了离婚协议,拿着钱滚。”
苏念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顾家大门。
她把那张支票撕碎,扔进了垃圾桶。
三天后,是他们结婚一周年。
窗外电闪雷鸣,大雨下得像是天漏了。
苏念坐在餐桌前,盯着两份冷透的牛排。蜡烛烧得只剩一半。
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。
她摸着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,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那时候她是靠助学金念书的穷学生,顾擎苍是顾家大少爷。
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。她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,冒雨跑回宿舍,在图书馆门口摔了一跤。书撒了一地,膝盖磕破了。
周围的富家子弟都在看笑话。
一把黑伞撑在她头顶。
顾擎苍蹲下来,那么尊贵的一个人,一点不嫌地上的泥水,用手帕擦掉她膝盖上的污泥。
“傻不傻?大雨天不知道躲?”
那是苏念第一次听他的声音。
后来他追她,放着豪车不开陪她挤公交,放着高级餐厅不去陪她在路边吃馄饨。
他握着她的手在那间出租屋里发誓。
“暖暖,我不管什么门当户对。顾家的钱是顾家的,但我的心是你的。全世界反对我也要娶你。”
那些话还在耳朵边上,热得让人想哭。
可现在。
电话铃响了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接起来。
“喂,擎苍,菜凉了……”
“哎呀,是姐姐呀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。
“擎苍喝醉了在洗澡呢。他让我告诉你今晚不回去了,让你别等了。”
电话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男人的说话声。
苏念的手机掉在桌上。
原来当年那些话,终究比不过门当户对。
那个在雨里给她擦泥水的少年,已经死了。
苏念看着桌上那对烛台,眼泪流干了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,签了名字。
字迹力透纸背,划破了纸。
她摘下婚戒放在协议书上,只带了几件旧衣服,拖着行李箱走进雨夜。
雨打在脸上生疼。
刚走出小区大门,肚子突然像被刀绞一样疼。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急火攻心,她眼前一黑就倒在了雨里。
再醒来时在医院里。
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想吐。
“你太不小心了!”医生板着脸,“怀着三胞胎还淋雨?再晚送来一会儿大人孩子都保不住!”
“三胞胎?”
苏念摸着肚子,愣住了。
她本想去做流产,但手停在半空中。
她想起那个替她擦泥水的少年。虽然他变了,但孩子是无辜的。
她是孤儿,这世上无亲无故。
这三个孩子,可能是老天给她最后的补偿。
“擎苍,你不要我了。但孩子我要。”
苏念连夜离开帝都,找了一个偏远小镇,租了间地下室。她靠洗盘子做手工活,挺着肚子熬日子。
而此时顾家老宅里,顾擎苍疯了一样冲回家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纸,是周桂兰给他看的打胎证明。
“妈,苏念呢?!”
周桂兰抹着眼泪。
“擎苍,那女人太狠了。她拿了五百万,说不想被孩子拖累,把孩子打掉跟野男人出国了。这是医院证明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顾擎苍冲进卧室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床头柜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,和那枚孤零零的戒指。
那天晚上,顾擎苍在空房间里坐了一整夜。
他把那枚戒指锁进保险柜,从此变成一台只会赚钱的机器。
十四年,他把顾氏做成了天宸集团,成了商界人人害怕的**。
十四年后,海城旧城区。
苏念的小屋虽然破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妈咪,我要迟到了!”
苏大宝叼着面包冲出房间。他遗传了顾擎苍的高智商,是个电脑天才。
“二哥,你领带歪了。”
苏小宝慢慢走出来,是三胞胎里最高冷的一个。小小年纪就有一种霸道总裁的气质,活脱脱一个缩小版顾擎苍。
“你们等等我嘛!”
妹妹苏小小扎着双马尾,抱着布娃娃,像个瓷娃娃。
苏念帮女儿整理裙摆。
“妈咪今天要去京都出差谈项目,你们在舅舅家要听话。”
这些年苏念没沉沦。她边带孩子边自考学位,现在已经是星云设计公司的首席设计师。
“知道啦妈咪,放心去吧。”
等苏念一走,三个小脑袋凑到一起。
大宝打开电脑,手指飞快敲键盘。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,是顾擎苍登上时代周刊的封面。
“这就是那个负心汉?”
小宝冷冷看着屏幕,眼神透着寒意。
“就是他。”大宝咬了口面包,“我黑进了当年医院的系统。是那个老太婆把妈咪赶出来的,他还以为妈咪把孩子打掉了。这些年他过得风光,妈咪带我们在这种地方吃苦。”
“不可原谅。”小小握紧拳头,“他那么有钱,连抚养费都不给。妈咪为了给我买钢琴,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妈咪这次去京都参加天宸集团的竞标……”
大宝嘴角一弯。
“那我们也该去会会这个便宜爹地了。”
京都,天宸集团总部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,走进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。她代表公司来竞标天宸的一个度假村项目。
电梯门打开,她撞上一个人。
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,苏念浑身一僵。
她抬起头,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。
顾擎苍被一群高管围着,看到苏念的那一刻,表情瞬间裂开。
十四年了,化成灰他也认得这张脸。
“苏……念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压着十四年的怒火。
苏念很快镇定下来。她后退一步,挂上职业微笑。
“顾董,好久不见。我代表星云设计来竞标。”
“竞标?”
顾擎苍挥退高管,一步步逼近苏念,把她逼到电梯角落。
“拿了我的五百万花光了?被野男人甩了?现在又回来找我捞钱?”
苏念心里在冷笑,脸上却很平静。
“顾董,我凭本事吃饭,不需要靠男人。既然你不欢迎,我走就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顾擎苍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当年你杀了我的孩子一走了之,现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苏念,你当我是什么?”
苏念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顾擎苍,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。”
十四年的委屈全涌上来。苏念眼眶红了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当年是**拿支票逼我走。是你**不回家,衬衫上留着别的女人的口红印。现在装什么深情?你不恶心吗?”
顾擎苍愣住了。
“我**你?我**?”
他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胡说八道。当年是你嫌贫爱富,拿了钱去打胎。”
“打胎?”
苏念气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我打胎了?”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不能让他知道孩子们。以顾家的手段,一定会把孩子抢走。她这个没**的母亲,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。
看到苏念眼神闪躲,顾擎苍眼里的怀疑更重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难道……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董,当年的事说不清。我们已经离婚了,各走各的路。既然这个项目顾氏不想合作,那我告辞。”
说完她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走了。
顾擎苍盯着她的背影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查。”
他对助理说。
“查她这十四年在哪儿,过得怎么样。跟谁在一起。还有……查查她有没有孩子。”
还没等助理查出结果。
三日后,天宸集团周年庆典暨全球经济论坛。
苏念本不想去,但作为竞标方收到了邀请函。
她不知道的是,三个孩子偷偷跑来了京都,还混进了会场**。
宴会厅金碧辉煌,名流云集。
顾擎苍站在舞台中央,一身黑色西装,尊贵得像暗夜帝王。面对全球媒体的镜头,他说出了那番话。
“天宸不需要继承人。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流淌血液的人。”
台下的苏念听到这句话,心脏像被扎了一刀。
他果然还是那个冷血的人。
全场震惊的时候,宴会厅大门被推开。
三个孩子在聚光灯下走进来。
大宝穿着小西装一脸坏笑。小宝冷着脸气质卓绝。小小穿着公主裙可爱得让人想尖叫。
全场瞬间炸了。
因为这三个孩子,尤其是小宝,简直就是顾擎苍的缩小版。**都能看出来这是谁的种。
顾擎苍站在台上,看着那三个走向他的孩子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苏念,眼里涌起****。
这一定是苏念的阴谋。她没打掉孩子?不对,她肯定是把孩子藏起来,等到今天,等到天宸上市,等到孩子长大,才带他们来逼宫分家产。
“保安!”
顾擎苍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把这几个闹事的人赶出去。”
全场死寂。
大宝歪着头看台上的男人。
“喂,老头,你确定要赶我们走?我们可是来给你送礼的。”
“我不收来历不明的东西。”
顾擎苍冷笑。
“苏念教你们来的吧?告诉她,想要钱可以直接开口,不用搞这种认亲戏码。利用孩子做**,她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
听到父亲羞辱母亲,小宝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。
他走上前一步,那股气势竟然一点不比顾擎苍弱。
“顾擎苍,你以为谁都稀罕你的臭钱?”
小宝当着全球直播的面,从书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让律师做的亲子鉴定报告。你觉得一个想讹钱的女人,会在孩子出生第一天就保存脐带血做公证吗?”
文件展开,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司法鉴定中心的公章。
鉴定结果:顾擎苍与苏小宝、苏大宝、苏小小系生物学父子关系。
直播信号瞬间爆了。
社交平台服务器直接瘫痪。
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,保安都拦不住。
顾擎苍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那份鉴定报告。
他抬头看苏念。
苏念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她恨顾擎苍,但更恨自己此刻竟然心疼他。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,看到了真正的痛苦和困惑。
她想起来当年蹲在雨里替她擦泥水的少年。
和眼前这个冷硬如铁的男人。
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。
苏念拉着孩子想走。
“苏念,你给我站住。”
顾擎苍从台上走下来,拦在她面前。
“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你要解释?那你先回答我。当年那个电话里叫你‘擎苍’的女人,是谁?”
顾擎苍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电话?”
这时候,**监视器里出现了一个画面。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**被人用轮椅推进了会场通道。
是周桂兰。
她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,但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她死死抓着轮椅扶手,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话。
“不能让他们知道那封信。”
声音很轻,但直播话筒清清楚楚收了进去。
全场再次哗然。
顾擎苍转头看向通道尽头。
周桂兰被推出来了,母子俩隔着整个宴会厅对视。
老**的眼里全是不安。
而在会场的另一个角落,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正在往后门溜。
小宝眼尖,一眼认出她。
“那个女人我见过。三天前在**走廊,我撞到过她。”
大宝立刻调出会场监控,三秒锁定人脸识别。
“林美华,四十二岁,林氏集团前千金。十四年前差点跟顾擎苍联姻的那个。”
苏念听到这个名字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十四年前那件衬衫上的口红印。
那个电话里娇滴滴的声音。
全跟这个女人有关。
林美华被保安拦住了。她转头看到苏念,脸色刷地白了。
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。
林美华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她低下头,被记者围住了。
顾擎苍顾不上这些,他走到周桂兰面前。
“妈,那封信是什么信?”
周桂兰不说话,只是死死抓着轮椅扶手。
“你不说是不是?”
顾擎苍转头看助理。
“去把我保险柜里所有的东西拿来。现在。马上。”
助理浑身一抖,看了一眼周桂兰,然后转身跑了。
周桂兰突然猛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从轮椅上往下滑。
医护人员冲上去,会场乱成一锅粥。
苏念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十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
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。大宝正低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,小宝把小妹护在身后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妈咪。”
大宝突然抬头,把手机递到苏念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封扫描的信,信纸已经泛黄。
发件人:顾擎苍。
日期:十四年前,苏念离开后的第三天。
苏念只看了一眼开头,手就开始抖。
“暖暖,今天是你的生日。我不知道你在哪儿,但我每年都会写这封信……”
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封信,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“暖暖,今天是你的生日。我不知道你在哪儿,但我每年都会写这封信。第一年,我把馄饨摊那家店买下来了。老板没换,位置没变。如果你回来,什么都不用改。”
大宝又滑到下一封。
第三年:“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你。我追了三条街,追上去发现认错了。那个人回头看我,以为我是疯子。”
第五年:“我查到你生过孩子。三个。他们应该都还好吧。暖暖,如果你不想见我,至少让我看看他们的照片。一张就行。”
第七年:“我快撑不下去了。公司越做越大,房子越住越大,但每天回到家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第十年:“我准备把公司做到千亿,然后全部捐掉。因为除了你,我不想留给任何人。”
苏念看完最后一封,手机掉在地上。
她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十四年。
他写了十四年的信。
一封都没寄出。
全被周桂兰截了。
“妈咪。”
小小跑过来抱住苏念,小手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妈咪别哭,小小在这里。”
苏念抬起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擎苍。
他正盯着周桂兰,眼里的东西复杂得看不清。
老**已经被扶上轮椅,医护人员围着她测血压量心跳。但她一直看着苏念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像恨。
更像是怕。
助理从电梯里跑出来,手里抱着一个铁箱子。
顾擎苍接过箱子,打开。
里面只有几样东西。
一枚素圈婚戒。
一张苏念大学时期的照片。
一叠发黄的信纸。
和一封信封已经磨损的信。
顾擎苍拿出那封信,拆开。
才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
他抬头看周桂兰。
“这封信你从哪儿拿到的?”
周桂兰不说话。
顾擎苍把信递给苏念。
苏念接过来,信纸上的字迹她认得,是顾擎苍的。
但信的内容让她浑身发冷。
那是顾擎苍二十四岁时写的遗嘱。
“如果我发生意外,我名下所有财产归苏念所有。如果苏念已经怀孕,其中50%设立子女成长基金,直至孩子成年。”
落款日期是十四年前,苏念离开前一个月。
苏念想起来。
那天她去顾家,周桂兰当着她的面烧了一份文件。
周桂兰说那是顾擎苍改过的遗嘱,写的不是她的名字。
原来烧的才是真的。
苏念抬头看周桂兰。
“你骗我。”
周桂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“我也是为了顾家。”
“为了顾家?”
苏念的声音发抖。
“你告诉我他改了遗嘱不写我的名字。你告诉我他跟别的女人**。你告诉我他不要我了。你烧了他写给我的信。你连他写的遗嘱都烧了。这也是为了顾家?”
周桂兰不说话。
会场里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。
记者们的摄像机一刻没停。
社交平台上,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破了龙国历史记录。
顾擎苍站在中间,看看苏念,又看看周桂兰。
他的脑子像被人用锤子砸过。
“妈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那场车祸。二十四岁那年的车祸。你说是意外。”
周桂兰的身体猛地一抖。
“那到底是不是意外?”
全场安静得像坟墓。
周桂兰闭上眼睛,眼泪从皱巴巴的脸上流下来。
“不是。”
两个字像**一样在会场炸开。
苏念往后退了一步。
小宝伸手扶住她,小小吓得躲到大宝身后。
“我怕那份遗嘱生效。”
周桂兰的声音很轻,每个字却像刀子。
“我怕你死了,所有钱都归她。我不能让顾家的钱给一个外人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人制造车祸?”
顾擎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以为你会死。但你活下来了,还失去了一部分记忆。你忘了那份遗嘱,忘了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。我以为老天在帮我。”
周桂兰睁开眼睛看苏念。
“我这辈子,为了顾家,害了你,害了擎苍,也害了我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恨我吧。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”
苏念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
她想说话,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她恨这个女人。
恨了十四年。
但听到这些话,她发现自己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。
救护车把周桂兰拉走了。
老**在担架上一直盯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念没有跟着去。
她带着三个孩子走出会场。
顾擎苍追出来。
“苏念。”
苏念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写的那些信,我看了。”
顾擎苍愣住了。
“三天前,大宝就从你的系统里把信都调出来了。我昨天晚上看了一整夜。”
苏念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。
“你在信里说,你每年都去馄饨摊。你买了那家店。你一直戴着婚戒。你查到我生了孩子。你说你撑不下去了。”
她转过身,眼眶红红的,但没掉眼泪。
“顾擎苍,你说的这些我都相信是真的。”
“但是十四年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。
“你知道这十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顾擎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在地下室里生三个孩子,大出血差点死掉。我白天洗盘子,晚上做手工,手被洗洁精泡得全是口子。小**岁那年发高烧,我没钱叫救护车,抱着她在雨里跑了三条街去医院。”
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你每年在信里说你撑不下去了。你知道我也撑不下去了吗?”
“但我有三个孩子要养。我不能撑不下去。”
顾擎苍走上前一步。
苏念退后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她拉着三个孩子转身走了。
大宝回头看了顾擎苍一眼,眼神很复杂。
小宝没回头。
小小倒是回头了,但也只是看了一眼。
三个人跟着苏念上了出租车,消失在车流里。
顾擎苍站在原地。
他盯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,一动不动站了十几分钟。
助理小心翼翼走过来。
“顾董,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把当年所有参与车祸的人查出来。”
顾擎苍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“另外,查苏念住哪儿。别打扰她,但我要知道。”
助理点头跑了。
酒店房间里,苏念坐在床边,盯着窗户发呆。
三个孩子挤在旁边。
大宝打破了沉默。
“妈咪,你真的不原谅他?”
苏念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替他说话啊。”
大宝挠挠头。
“但他确实不知道那些事。都是那个老太婆搞的鬼。”
“大宝。”
小宝冷冷开口。
“他不知道,所以他没错?”
大宝闭嘴了。
“十四年。”
小宝看着苏念。
“妈咪在产房差点死掉的时候,他在哪儿?妈咪淋雨送小小去医院的时候,他在哪儿?他每年写封信就很委屈了?”
苏念伸手摸了摸小宝的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但妈咪。”
小宝难得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真的不想原谅他吗?”
苏念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想原谅他。那些信我看了一整夜,每一封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。他不是负心汉,他没有变心。”
“但是小宝,十四年不是十四天。”
“他可以写一百封信,但他没办法把那十四年还给我。”
小小爬上苏念的膝盖,把脸埋在她怀里。
“妈咪,小小不要新爸爸了。妈咪不哭。”
苏念抱住女儿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想起昨天夜里看那些信的时候。
第一年那封信的最后一句是:
“暖暖,如果你回来,我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她当时把手机摔在地上,蹲在墙角哭得喘不上气。
她想原谅他。
真的想。
但十四年受的苦,不是几封信就能抹掉的。
苏念的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,对方沉默了两秒。
“苏小姐,我是林美华。”
苏念的手一紧。
“我想跟你说一些事。关于十四年前的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在酒店大堂。你能下来吗?”
苏念看了一眼孩子们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妈咪,我们跟你去。”
大宝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我一个人去。”
苏念的语气很坚决。
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,没再说什么。
苏念走进大堂,看到林美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。
这个女人跟十四年前不一样了。那时候她是林家千金,穿名牌开豪车。现在她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,脸上没有化妆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林美华看到苏念走过来,站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坐吧。”
苏念坐下来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林美华深吸一口气。
“十四年前那件事,我是帮凶。”
苏念盯着她。
“你婆婆找到我,说你配不上顾家,让我配合演一出戏。那件衬衫的口红印是我留的。那个电话是我打的。”
“我那时候也被家里逼婚。我爸说如果我不嫁给顾擎苍,林家就完了。我以为顾擎苍真的不喜欢你了,你婆婆说他亲口说的。”
林美华的眼眶红了。
“后来我发现不是。他每年都去找你。每年。他公司的人都知道,但没人敢说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“我本来想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。但你带着孩子出现那天,我看到你的脸,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。”
林美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录音笔。
“这是你婆婆当年跟我通电话的录音。她说只要你走了,剩下的事她来处理。她说顾擎苍那边她会搞定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周桂兰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,清清楚楚。
“林小姐你放心,苏念我已经赶走了。你只要配合我演好这出戏就行。擎苍那边我说什么他信什么。他不知道那晚的电话是你打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录音很短,不到一分钟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扎在苏念心上。
苏念听完,闭上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?”
“因为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林美华站起来。
“苏小姐,对不起。这十四年,我对不起你。”
她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。
苏念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个录音笔。
她知道该恨谁了。
但她发现自己连恨都恨不动了。
她只想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。
至于顾擎苍——
苏念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。
她还没想好怎么办。
但至少现在,她不想见他。
至少今天不想。
第二天一早,苏念带着孩子准备回海城。
她在酒店前台退房的时候,前台小姐递给她一个信封。
“苏小姐,这是顾先生昨晚让人送来的。”
苏念接过来,信封里只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馄饨摊的钥匙。店还是老样子。我在那儿等你。”
苏念盯着纸条看了很久。
大宝凑过来看了一眼,吹了声口哨。
“哟,还挺会。”
小宝冷冷看了一眼。
“妈咪,你不用去。”
苏念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,去机场。”
出租车开到机场门口,苏念付了钱正要下车。
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助理打来的。
“苏姐,你看新闻了吗?”
苏念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周桂兰今天凌晨在医院去世了。消息刚放出来。全网都在传。”
苏念的手停在车门上。
“去世了?”
“心脏病。昨晚送到医院就不行了,抢救了一夜没救过来。”
苏念挂了电话,站在出租车旁边没动。
三个孩子从车里下来。
“妈咪,怎么了?”
大宝问。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桂兰死了。”
三个孩子都愣住了。
小小小声问:“就是那个坏奶奶?”
苏念点点头。
“她死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机场门口人来人往,但苏念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她恨了这个女人十四年。
恨到骨头里。
但这个女人死了,苏念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高兴。
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感觉。
就像胸口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“妈咪。”
大宝轻声说。
“你想去葬礼吗?”
苏念想了很久。
“不去。”
她转身走进机场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航班落地海城已经是下午。
苏念推开家门,把行李箱放好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小小的钢琴上。
这是她用半年奖金买的二手琴。
琴键有一两个不太灵光,但小小很喜欢。
小小坐到钢琴前,打开琴盖。
她没弹曲子,就按了几个键。
琴声在屋子里飘。
大宝回房间打开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小宝坐在窗边看书,但眼睛一直没动过。
苏念坐在沙发上。
她看着窗外的天。
海城的天没京都那么高,云也没那么白。
但这是她的家。
她住了十四年的家。
孩子们在这里长大的地方。
苏念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舅舅赵大勇打来的。
“念念,我看到新闻了。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勇哥。”
“那个姓顾的没找你们麻烦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晚上带孩子们来吃饭,我炖了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苏念站起来。
“走吧,勇舅舅让去吃饭。”
大宝关了电脑,小宝放下书,小小从钢琴前站起来。
三个人跟着苏念出了门。
赵大勇住在隔壁巷子,走路五分钟。
他是当年献血救苏念那个老妇人的儿子。老妇人后来也去世了,临终前让赵大勇照顾苏念。
赵大勇开了一家小饭馆,生意还行。
苏念推门进去的时候,赵大勇正在厨房忙活。
“来了?坐坐坐,马上好。”
饭桌上,赵大勇倒了一杯酒。
“念念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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