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对家律师不可能这么可爱》，大神“江北山飞”将陆苏苏傅景行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：我赢了你，你别得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我赢了你，你别得意，下午三点四十二分。。空调出风口的气流绕过白书柠的右肩，把她耳后那缕碎发吹得晃了半厘米。她合上卷宗，封皮上烫金的"明远律所·诉讼组"在灯下反了一道极薄的光。"综上所述，被告方的抗辩理由完全不能成立。"，却让最后一排那两位旁听的老先生抬了一下头。其中一位戴着深栗色呢绒帽，帽檐压得...

第4章

十点准时开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十点准时开战，白书柠被自己的闹钟震醒。。今天她是被一种隐约的"家里多了个人"的本能逼起来的。她翻身摸到手机，江雾的对话框停留在最后一条："睡了吗，roomies。做个春梦留个记号。"，下床。地砖比她记忆里的凉一档，今早她忘了套睡袜。她拉开主卧门，走廊静，客厅静，厨房灯暗。她屏住呼吸，光脚走到客房门口。，里面是均匀的呼吸声，傅景行还没醒。。三步进洗手间，五分钟出来；六点十分前完成洗漱、化妆、扎发、换装、把粘了猫毛的西装外套用滚毛器滚干净的全部流程。她在镜子前最后整理领口的时候，左手食指在那枚珍珠**上压了两下，比平时多按了半秒。，她在冰箱门上贴下昨晚那张"厨房：早八点至八点半，白书柠专属时段"，又把"咖啡机使用须洗豆仓，违者免费请对方一杯外卖"贴在咖啡机正前方，方位精准如卷宗里的截屏。她想了想，又从便签纸上撕下一张，写："冰箱第二格牛奶，白律师专用。"贴在冰箱内侧。，又顿了一下，回头。客房的门还是虚掩，里面没动静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我先走了，又觉得这话说出口不像她。她最后什么都没说，把门带上的时候放慢了一点动作。，她到了明远所五十二楼。茶水间没人，她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。"姐……"陆苏苏从茶水间门口探头，"你怎么这么早。""七点不算早。"她把搅拌勺从咖啡杯里抽出来，轻轻搁在杯托上。"七点对你算早。"陆苏苏把背包甩在桌上，背包边沿挂着一只钥匙扣摇了两下。她凑近半步。"你昨晚没睡好。""睡得很好。"陆苏苏盯着***眼底那两道极淡的青影。"你昨晚睡了几小时。"她把咖啡端起来，喝了一口。"……四个。"
"姐你脸色——"
"陆苏苏。"她把杯子放下，杯底碰桌面那一声比平时重半度。
"在！"陆苏苏立刻立正。
"九点半出门去君衡。带卷宗、笔记本、iPad，路上不许说话。"
"是。"
陆苏苏挺直腰板，又啪地坐回去，飞快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：今天姐姐心情不好，原因不明，疑似昨晚发生大事。她抬头，看见白书柠正在用一种"我能看穿你那个备忘录"的眼神看她。陆苏苏一秒立正。
"啥也没写。"
九点四十五分，明远的车停在君衡楼下。陆苏苏抱着两摞卷宗在前面跑。白书柠在后面踩着九厘米的细高跟，脚步稳得像庭审。君衡的前台是一位戴金丝眼镜的男士，礼貌地站起身。
"白律师，傅律师在 38 楼大会议室等您。"
"陆苏苏，电梯。"
电梯上行到三十八楼，"叮"的一声开门。她抬眼，正对上昨晚在她家厨房里出现过的那双眼睛。
傅景行一身深灰色三件套，领带一丝不苟，背手站在电梯口。他今天的袖扣换了，是一对方形墨色的，那对昨天庭上的银 T 字被他收起来了。她记得他们家有两套袖扣的轮换习惯。她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记这种事的。
旁边是一位个子高高、表情有点呆萌的小助理林越。林越一看见她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"傅律师，她她她她真来了。"
傅景行面无表情。"林越。"
"在。"
"你刚才那个她她她她，是排练过的。"
"……不是，是我紧张。"
陆苏苏在白书柠身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白书柠面不改色地从电梯里走出来，对傅景行点头。
"傅律师。"
"白律师。"傅景行礼貌地侧身让她先行，"请。"
走廊很长。两个律师并肩前行，陆苏苏和林越识趣地落后两步。陆苏苏抬眼瞥了一眼那两道并肩剪影：黑色西装裙、深灰色三件套，肩线高度差刚好一拳，步伐节奏一致到诡异。她在备忘录里飞快敲下："并肩剪影成功捕获，光线条件良好。"她抬头，再次撞上白书柠的回头杀。
"姐我啥都没——"
"**。"
"……是。"
君衡的大会议室比明远的还要大半圈，落地窗外是江城的江景。四月底的太阳已经爬到对岸的玻璃幕墙上，反过来把会议室那一面打得有点逆光。她看不太清傅景行的脸。傅景行的合伙人盛祁也在，三十出头，斯文眉眼，朝她点了个头。
"白律师，久仰。"
"盛律师。"
"今天的议程很简单。"盛祁推过一份双方协商提纲，"江南科技案，目前三方分立。我方代陈致明先生，提出三个磋商前提：第一，认可遗产分割的法定路径，不主张遗嘱；第二，关于公司控股权，主张按现行公司章程的家族优先条款执行；第三，对第三方陈意先生的身份，主张走 DNA 司法鉴定程序。"
她接过提纲，扫了一眼。她把提纲摊在桌面正中，左手食指停在第二项上。
"傅律师。"
"嗯。"
"贵方第二项家族优先条款，我方在卷宗里看到的章程版本，是 2018 年修订版。该条款在 2021 年三月的股东会上，被修正案删除了。"
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两秒。盛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飘向傅景行。傅景行没立刻回答，他翻开桌上的笔记本，慢悠悠翻到第十几页，停住。封皮上烫金的"FJ"在逆光里反着一道极薄的光。
"白律师，"他开口，温润如初，"贵方手里的修正案，全文给我们看一下。"她侧头朝身后的陆苏苏微一抬下颌。
"陆苏苏。"
"在。"陆苏苏把抱在怀里那只档案夹打开。
"23 号文件，分发。"
陆苏苏迅速把一份 A4 复印件分到对面三个人手里。盛祁读了三秒，抬眼看傅景行。傅景行合上笔记本。脸上那个"温润老狐狸"的表情没变，眼底却亮了一下。她看见了。
"白律师。"他说，"这份修正案，落款日期是 2021 年 3 月 18 日。"
"是。"
"陈致远先生 2021 年 3 月 17 日入院做心脏支架手术，3 月 19 日出院。换言之，这份修正案，是在他术后住院期间的股东会上通过的。"
会议室再次安静，她脑子里叮了一下。她迅速翻到自己卷宗里那份股东会议纪要，签到名单中，陈致远的签名一栏是空的，旁边备注远程授权委托表决。
她抬眼。"傅律师手上有授权委托书原件。"
"我希望白律师手上有。"傅景行微笑，"如果没有，那么这份修正案的程序合法性，需要补强。"
第一回合结束。盛祁端起水杯，温和地建议。
"今天磋商主要是交底，具体争议留到第二轮。两位律师先各自向当事人核对一下手里证据材料的完整性。"
"好。"白书柠。
"好。"傅景行。
提纲翻到下一页。她一行行扫过去，目光在第三页停了一秒。她抬眼。
"对了。"她说，"陈意先生那一边，已经委托了哪家所。"
盛祁和傅景行对视一眼。傅景行开口。
"港岛陆-王律师事务所，资深合伙人陆怀瑾。"
"陆怀瑾。"她皱了一下眉。
"嗯。"
"陆怀瑾是港岛做家族信托的，她过去三年没接过内地诉讼案。"她慢慢说，"陈意一个海外回来的庶子，怎么请得动她。"
会议室里第三次安静。这次安静的质量不一样：盛祁低下头看自己的笔记本。傅景行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，停在窗外的江景上。她注意到他喉结动了一下，动得极轻，不到半厘米，又被他自己稳稳压回去。
她心里"咯噔"一声。她什么都没说，把那一页提纲合上。
"今天磋商到此。"傅景行收起笔，"下一次时间，本周五同一时间，地点明远。"
"地点明远。"白书柠。
会议结束。出门前，傅景行把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递到她手里。文件夹的封口处用一根极细的麻绳系了一个简单的回纹结，是君衡所合伙人级别才用的私人封法。她见过的一次，是三年前他送一份庭审证据给她时。
"白律师，这是陈致明先生授权我向贵方提交的，关于公司近三年的对外投资清单，仅供参考。"
她接过。"傅律师客气。"
"这是合规事项，"他顿一拍，"也是同行情谊。"
陆苏苏在她身后小声"嘶"了一下。她没回头。
"谢谢。我会逐项核对。"
"我等白律师的回复。"
电梯下行。陆苏苏忍了一路，到一楼大堂才憋出来。
"姐，傅律师对你客气得有点反常。"
"是吗。"
"他平时对你也客气，但今天他客气得，"陆苏苏比划着，"像是欠了你东西。"
她没接话。她推开君衡所大门，江风扑面，她低头打开那份牛皮纸文件夹。陆苏苏好奇地凑过来。
文件夹里是一份打印的对外投资清单，普普通通，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但是清单的最后一页，附了一张便签。便签是手写的。
"冰箱第二格的牛奶我喝了一半。下班路上买。——傅"
她的脸"轰"一下烫了。她飞快地把便签从文件夹里抽出来，揉成一团塞进风衣口袋，然后用一种极尽镇定的声音对陆苏苏说。
"上车。"
"啊。"
"上车。"
陆苏苏被她推上车。她坐进副驾，关上车门，三秒钟后从口袋里把那张便签摸出来，慢慢展开，又看了一眼。字迹工整、温吞，最后一笔的"傅"字撇得有点俏皮。
她正要把便签夹进卷宗最里面那一页，发现便签纸的反面，靠下方那一寸，用极淡的铅笔印了一行残字。她把便签往车窗光里挪了半厘米。
"周一八点之前别接陌生电话。"她的指尖凉了半度。
她想起昨**任挂电话前那一句，一字不差。她想起傅景行刚才在电梯口袖口换了的那一对方形墨色袖扣，昨天庭上他用的是银T字。
她把那张便签夹进卷宗最里面那一页。
车开动的同时，陆苏苏后座上的手机亮了一下。她解锁，是一条小号**的更新提醒。她的同人小号"明君观察日报"，刚刚被一位新粉私信留言。
**"楼主，今天君衡大会议室一楼茶水间小哥说，傅律师上午开会前去厨房做了一杯热牛奶，不喝咖啡。求扩列。"**
陆苏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面，迟迟没有动。她抬头，看了一眼副驾上正盯着窗外发呆的白书柠。白书柠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那只口袋鼓起的地方比一张便签略大。
她又低头看一眼那条私信。她在心里把"今晚回家选题"那个待办划掉，新建一条："新选题：傅律师 vs 牛奶。深度调查。"
车过陆家嘴的时候，白书柠的手机响了。是江雾。
"妹妹，你今天去君衡了吧。"
"你怎么知道。"她把头靠到副驾的椅背上。
"盛祁刚刚给我发了一条朋友圈，配图是君衡 38 楼的窗景，文案今日有客，气场十足。"
"盛祁加你了。"
电话那头江雾顿了一拍，**里能听见杂志社办公室的打印机在出最后几页清样。
"姐妹，别岔开话题。我问你，你今天在君衡，是不是被傅景行认认真真欺负了一次。"白书柠看着窗外，过了三秒才回。
"不是欺负。"
"那是什么。"
她盯着自己风衣口袋里那团鼓起来的纸。她从口袋里把那张便签摸出来，反面朝上，铅笔那一行残字在车窗光里几乎看不见，但她现在知道它在哪里。
"是宣战。"她说。
但是她自己心里清楚，宣的是什么样的战，她还没想明白。
她也不知道，今天这场磋商里，她最不该追问的那一句陆怀瑾怎么会接陈意，已经在傅景行心里同样响起过；而傅景行没有回答她，是因为他昨天晚上，在洗那只青花瓷咖啡杯的时候，已经替她把这个问题，问到了自己当事人的头上。
而陈致明，在他面前，撒了第一个谎。
**章·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