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活人禁册》陆照生顾青禾完本小说_陆照生顾青禾(活人禁册)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
由陆照生顾青禾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,书名:《活人禁册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棺中红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棺材里多了一双女人的红鞋。。,鞋尖微翘,边上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看着像刚从嫁妆箱里取出来。可怪就怪在,鞋底沾着泥。。,带着一股河腥味。,棺盖刚抬起来,手忽然一抖,险些砸在棺沿上。“哎哟!”。,正给来吊唁的乡亲回礼。听见动静,他拨开白幡进了堂屋。。。灯火很小,被风一吹,纸灯笼上的“奠”字一明一暗,像有人在...

第4章
黑箱红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巷子尽头的唢呐声便停了。,像一层湿冷的白布,把清晨的青槐镇盖得死气沉沉。,没有立刻开口。,在他爷坟里。,可从昨日到现在,哪一件事不荒唐?。。。。。。,鞋面是朱砂染的,鞋尖微翘,样式和棺材里那双红鞋几乎一模一样。鞋底还粘着一点黑泥,不像纸扎铺新做出来的东西,倒像真从河边走过一遭。。。,像怕人看见,又像故意让他看见。
陆照生伸手要拿。
顾青禾却忽然往后一缩。
她眼里露出一点惊惧。
“别碰。”
陆照生停住。
顾青禾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纸鞋,声音发抖。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手里。刚才我醒来的时候,就站在这条巷子里。有人在我耳边说,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“谁?”
顾青禾脸色更白。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你看见她了?”
她摇头。
“没看见。”
“只听见声音?”
顾青禾攥紧纸鞋,指节白得几乎透明。
“她说,陆家欠她一双鞋,也欠她一门亲。”
陆照生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沈玉娘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钉子,已经钉进了所有怪事里。
顾青禾抬起头,眼圈发红。
“陆照生,我到底招惹了什么?”
陆照生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能说什么?
说她的名字可能已经被写进《活人禁册》?说她脚上的红鞋是阴婚旧债?说三十年前一个叫沈玉**女人,正在借她的身体讨债?
这些话,说出来也只是更吓人。
陆照生沉默片刻,道:“先回沈家。”
顾青禾急急摇头。
“我不敢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一闭眼,就听见唢呐声。”顾青禾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还看见一顶红轿子。轿帘后面坐着一个人,她一直问我……”
“问什么?”
顾青禾看着他。
“问我,陆家的人来了没有。”
陆照生心口微微一紧。
她不是冲顾青禾来的。
从一开始,红鞋、牌位、阴媒帖、纸鞋,都是奔着陆家来的。
顾青禾只是被牵进来的第一个活人。
巷子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老爷子带着两个家丁赶了过来。
一看见顾青禾,沈老爷子几乎跌倒在地。
“青禾!”
顾青禾被他一把抱住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爷爷……”
沈老爷子抬头看向陆照生,眼神里既有感激,也有遮不住的恐惧。
“陆少爷,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陆照生没有立刻回答,只问:“她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沈老爷子哆嗦道:“刚抬回家没多久,她一直睡着。我们怕她再出事,几个人轮流守着。可天刚亮,她忽然睁开眼,说要去送鞋。”
“谁让她送?”
“她没说。”沈老爷子脸色灰败,“她就说,鞋得送到陆家人手里。”
陆照生看了一眼顾青禾掌心。
纸鞋还在。
沈老爷子也看见了那东西,脸色骤然一变,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陆照生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
“沈老爷子,你认得这纸鞋?”
沈老爷子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不认得。”
答得太快。
也太假。
陆照生没有逼问。
这镇上所有人都一样,知道一点,却都不肯说。好像只要把嘴闭紧,旧事就不会找上门。
可旧事已经来了。
还穿着红鞋,拿着阴媒帖,敲到了陆家的门上。
陆照生道:“带顾青禾回去,看住她。不要让她碰红鞋、纸鞋、婚书一类的东西。今晚以前,也不要让她睡太死。”
沈老爷子急问:“今晚以前会怎样?”
陆照生看着他。
“三更前,若找不到替名之物,红轿还会来。”
沈老爷子脸一白,身子摇晃了一下。
顾青禾抬起眼,眼底全是惊惧。
陆照生看向她手里的纸鞋。
“这东西,我带走。”
顾青禾迟疑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拦。
陆照生从怀里取出《活人禁册》,没有直接用手碰纸鞋,而是翻开册子,把纸鞋夹进沈玉娘那一页。
纸鞋刚贴到册页上,书页便微微一震。
原本写着“阴婚未成”的那一行字下面,又慢慢浮出两字。
其一。
陆照生盯着那两个字。
第一只鞋。
也就是说,确实还有第二只。
而第二只,在陆老太爷坟里。
他合上册子,转身往陆家走。
没有再去何**那里。
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问人,而是进爷爷的书房。
那口不能开的黑木箱,里面装着当年的红鞋。
如果陆母没有骗他,那里一定藏着三十年前阴婚案最关键的东西。
陆家老宅门口,那团黑影已经不见了。
院门仍旧紧闭,门板上却留着一道湿痕。
那湿痕从门顶一直拖到门槛,像有人披着湿发,在门上贴了许久。
陆照生没有走正门。
他绕到后院柴门进去。
陆母坐在堂屋里,脸色比先前更差。
八仙桌上香灰散了一片,她却没收拾,只紧紧盯着门口。直到看见陆照生回来,才像终于喘过一口气。
“你去哪了?”
“见到了顾青禾。”
陆母脸色一变。
“她怎么样?”
“还活着。”
陆母闭了闭眼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更怕了。
陆照生把《活人禁册》放在桌上。
“纸鞋已经送到我手里了。”
陆母手一抖,差点打翻茶碗。
“第几只?”
陆照生看着她。
“娘,你果然知道。”
陆母脸色僵住。
陆照生没有逼她,只把那枚铜钥匙放在掌心。
“我要进书房。”
陆母沉默了。
她看着那枚钥匙,眼神一阵恍惚。
那把钥匙原本被红线缠着,红线已经发黑,不知道沾过香灰,还是血。
良久后,陆母才低声道:
“你爷生前交代过,他死后,若你没碰册子,就烧了书房。若你碰了册子,就让你进去。”
陆照生心里一沉。
原来爷爷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陆母抬起头。
“他说,陆家守册的人,不能怕鬼。”
陆照生问:“后一句呢?”
陆母怔了怔。
“你怎么知道还有后一句?”
“因为我爷说话,从来不会这么正气。”
陆母眼眶一红,竟在这时候苦笑了一下。
“后一句是,最该怕的,是活人。”
陆照生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拿起钥匙,往后院走去。
陆老太爷的书房在老宅最北边。
那屋子平日常年锁着,窗户也糊了厚厚一层黑纸,太阳照不进去,风也吹不透。陆照生小时候不止一次想偷看,可每次还没靠近,就会被陆老太爷抓住。
他一直以为那里面藏着什么家传秘术。
可现在看来,那里藏着的是旧账。
门锁已经生锈。
铜钥匙***的时候,发出一声涩响。
陆照生转动钥匙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、潮湿、混着香灰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陆照生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窗户被黑纸封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线光。
他点燃煤油灯,灯火一亮,书房里的东西才慢慢显出轮廓。
墙上挂着黄纸符。
符纸已经旧了,边缘卷起,有些朱砂字褪得只剩浅浅一层红影。
靠墙是一排木架。
木架上没有经书,也没有寻常书卷,而是一册册发黄的旧档。每一本档案边上都系着红绳,红绳下挂着小木牌。
木牌上写着年份。
光绪二十七年。
光绪三十二年。
宣统元年。
**二年。
**五年。
陆照生走过去,抽出其中一册。
封面上写着:
白水河浮尸案。
他翻开看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
里面记的不是官府案卷,而是一桩桩青槐镇和临河县附近发生过的怪事。
哪一年,谁家夜里听见死人喊门。
哪一年,哪口井里冒出红水。
哪一年,谁家孩子出生时没有影子。
每一桩后面,都有陆老太爷的批注。
有些写着“人为”。
有些写着“旧债”。
有些只有一个字。
避。
陆照生继续往后看,忽然发现很多案子最后都指向同一样东西。
名。
改名、替名、借名、断名。
仿佛在这些怪事里,名字比命还重要。
他忽然想起《活人禁册》上的栏目。
姓名。
生辰。
籍贯。
死期。
入册者。
若是名字被写进去,人就被册子盯上了。
那替名之物,也许不是单纯替人挡灾,而是替人改命。
陆照生把档案放回去,目光落到书房正中的桌上。
桌上摆着一盏青油灯。
灯盏是铜的,样式很旧,灯芯已经干了。灯旁边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落款,只写了三个字:
照生启。
陆照生伸手拿起。
纸很旧,却不像是多年前写的。封口处的浆糊还没有完全干透,像是陆老太爷临死前才封上的。
他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页纸。
字迹是陆老太爷的。
陆照生认得。
苍劲,锋利,每一笔都像用刀刻出来。
“照生,若你看见此信,便是已入禁册。”
“陆家守册三代,到我这里,本该断了。”
“我不让你近书房,不是怕你知道,而是怕你信。”
“世上鬼神未必可惧,旧俗却真能**。”
“禁册不**,它只记账。”
“记的是活人欠下的账,也是死人讨不回的债。”
陆照生看到这里,指尖微微收紧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红鞋案未了。”
“沈玉娘未渡。”
“若阴媒帖入门,三更前寻第二鞋。”
“第二鞋在我坟中。”
“但切记,开坟之前,先开黑箱。”
信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行字写得很重,墨迹几乎透到纸背。
“黑箱若空,立刻逃。”
陆照生眉心一跳。
黑箱若空,立刻逃。
逃什么?
逃沈玉娘?
逃红鞋?
还是逃陆家自己?
他放下信,缓缓看向书房角落。
那里摆着一口黑木箱。
箱子不大,半人高,外面缠着三道铁箍。箱盖上贴着一张黄符,符纸上没有常见的镇邪字样,只用朱砂写着一个“勿”字。
勿看。
勿开。
勿碰。
陆照生走近。
越靠近那口黑箱,怀里的《活人禁册》就越冷。
像在提醒他,也像在催他。
陆母说过,黑箱不能开。
爷爷的信却说,开坟之前,先开黑箱。
陆照生站在黑箱前,沉默片刻,还是伸出了手。
黄符轻轻一碰,竟自己从箱盖上脱落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,没有声响。
像一片死人的舌头。
箱盖没有锁。
陆照生双手按在箱沿上,慢慢掀开。
一股更重的河腥味扑面而出。
箱子里铺着一层黑布。
黑布上放着一只红鞋。
只有一只。
左脚。
鞋面已经旧得发暗,红缎褪成了近乎黑红的颜色。鞋尖处绣着半朵并蒂莲,另一半像被火烧掉了。
鞋底沾着厚厚的泥。
那些泥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已经结成黑块。
陆照生盯着那只鞋。
这是当年的红鞋?
那为什么只有一只?
另一只在哪里?
他伸手想拿,却在指尖触到鞋面之前,忽然停住。
鞋里有东西。
一卷很细的纸,被塞在鞋口最深处。
陆照生用桌上的竹镊子把那卷纸夹出来,慢慢展开。
那不是普通纸。
是半张婚书。
纸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。
男方的名字已经被水泡烂,只剩一个模糊的“沈”字。
女方那一栏却还清楚。
沈玉娘。
旁边写着生辰:
辛巳年九月初七,子时。
陆照生继续看下去。
婚书下方还有几行字。
“红鞋为凭。”
“生人替名。”
“阴婚若成,死者归门。”
陆照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生人替名。
也就是说,当年的阴婚,不是单纯给死人配亲。
有人要用活人,替另一个人入册。
他正要把半张婚书收好,书房外忽然传来陆母的声音。
“照生!”
她的声音急得变了调。
陆照生立刻转身。
陆母站在书房门口,脸色惨白地看着他手里的红鞋。
“你开箱了?”
“爷让我开的。”
陆母嘴唇抖了抖。
“鞋呢?”
陆照生皱眉。
“只有一只。”
陆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晃了晃。
“只有一只?”
陆照生心里一沉。
“另一只不该在坟里?”
陆母没有回答。
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。
她原本以为黑箱里该有一双。
而现在,黑箱里只剩一只。
也就是说,另一只早就不见了。
陆照生低头看着箱子里的红鞋。
棺材里的那双红鞋,顾青禾脚上的那双红鞋,纸鞋上的第一只,坟里的第二只,黑箱里这一只。
这些鞋到底是一双,还是很多双?
陆母扶着门框,声音几乎破碎。
“完了。”
陆照生问:“什么完了?”
陆母看着那口黑箱。
“当年你爷带回来的,明明是一双。”
书房里忽然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灯芯轻轻爆开的声音。
陆照生缓缓道:“什么时候少的?”
陆母摇头。
“没人开过箱。你爷活着时,箱子一直封在书房里。你爷死后,我也没碰过。”
陆照生的目光落在箱底。
黑布下面似乎还有东西。
他伸手掀开黑布。
箱底刻着一行字。
不是墨写的。
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。
字迹细小,却深。
像刻字的人当时用了很大的力气,也很大的恨。
陆照生把煤油灯凑近。
那行字慢慢清晰起来。
“陆承山,三十年后,还我右鞋。”
陆母看清那行字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陆照生却没有动。
右鞋。
黑箱里的是左鞋。
失踪的是右鞋。
而顾青禾刚才送来的那只纸鞋,上面写着“其一”。
陆老太爷信里又说,第二鞋在他坟中。
若按左右来看,坟里的那只,很可能就是右鞋。
陆照生合上黑箱,把那只左鞋留在里面,只取走半张婚书。
陆母急道: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找何**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陆照生回头看她。
“开坟。”
陆母脸色大变。
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你爷刚入土,怎么能开坟?”
陆照生看着她,声音很沉。
“娘,爷在信里写得清楚。三更前寻第二鞋。第二鞋在他坟里。”
陆母红着眼摇头。
“可开了坟,就等于承认这门亲了。”
陆照生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陆母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红鞋入棺,不只是死人讨亲。”
“也是请陆家人开一回**。”
“你爷把鞋带进坟里,是想把这件事压进土里。可如果你亲手开坟,把鞋取出来……”
陆照生接过她的话。
“就等于我接了这桩旧案。”
陆母没有说话。
默认了。
陆照生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张婚书。
纸已经发脆。
沈玉娘三个字,却清楚得像刚写上去。
他想起顾青禾被红鞋勒破的脚。
想起陆家门外那团湿发黑影。
想起《活人禁册》上“顾青禾”可能随时会出现的名字。
然后他把婚书收进怀里。
“那就接。”
陆母怔怔看着他。
陆照生走到门边,停了一下。
“我爷守了一辈子册,到死都没把这件事了结。”
“现在这账找上门,不接也躲不过。”
他说完,迈出书房。
陆母追了两步,又停下。
她看着陆照生的背影,声音发哑。
“照生。”
陆照生回头。
陆母眼里**泪。
“你爷当年不是不想救沈玉娘。”
陆照生没有说话。
陆母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是那天晚上,死的本来不该是她。”
这句话像一枚冷钉,扎进陆照生心里。
他正要再问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。
不是刚才那种三下三下的敲。
而是活人拍门。
又急又乱。
“陆少爷!”
“陆少爷在不在?”
是沈家的家丁。
陆照生快步赶到前院,拉开一条门缝。
门外站着沈家家丁,脸上全是汗,眼里却满是恐惧。
“陆少爷,不好了!”
“我家小姐……我家小姐的名字出现在祠堂祖谱上了!”
陆照生眼神一沉。
“什么祖谱?”
家丁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家死人谱。”
“族老说,名字一进死人谱,就要按亡人办丧。”
他抖着声音,几乎哭出来。
“可我家小姐明明还活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