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作家“开心小马达”的优质好文，《算法与星辰》火爆上线啦，小说主人公赵宇林栀，人物性格特点鲜明，剧情走向顺应人心，作品介绍：食堂里的旁听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暑气未消。，坐落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城乡结合部主干道尽头。从市中心坐公交过来，得晃悠一个半小时，中间还要换乘一次——如果没有等来那趟一小时一班的支线公交，那就得做好全程站着的准备。，最好的专业是会计和汉语言文学，据说是因为这两个专业不需要实验室，教材便宜，老师也好招。至于数学系，那是存在的，只不过每年招...

第4章

举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第一次被叫进校长办公室，是因为这样的理由。“林老师，坐。”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看起来是个和蔼的长者。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，示意林栀坐下。，目光扫过办公室。标准的配置——一张办公桌，一排书柜，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一幅“厚德载物”的书法。书柜里摆着一些教育类的书籍，看起来都没怎么翻过。，放在桌上，双手交叠，看着她。“来学校快两个月了吧？一个半月。习惯吗？还好。”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“林老师啊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今天找你过来，是有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。”，等着他继续。“有人写匿名信举报你，”周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，“说你私自给学生补课，收取费用。”，然后忍不住笑了。，也有一丝嘲讽。
“周校长，”她说，“您觉得我像是缺那点补课费的人吗？”
周校长也笑了，但那笑容里带着点尴尬。
“我当然不信，”他摆摆手，“但这种举报，按流程还是得核实一下。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？跟那个……食堂打工的学生？”
林栀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是叫赵宇，”她说，“在食堂打工，旁听我的课。我发现他对数学有天赋，就利用业余时间给他补补基础。”
“收费吗？”
“分文不取。”
周校长点点头，拿起那张匿名信又看了一眼。
“信上说，你们经常在三教楼顶待到深夜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个……”
“校长是想问，孤男寡女在楼顶待那么久，有没有别的事？”
周校长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，咳嗽一声，摆摆手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林栀说，“楼顶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、晚上还有光的地方。赵宇白天要上班，只有晚上有空。我给他讲课，用的是我从教学楼杂物间翻出来的小黑板，教材是我从图书馆借的。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周校长的眼睛。
“如果您需要，我可以把讲课的内容整理出来，给您过目。”
周校长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把那张匿名信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不用了，”他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林栀点点头，站起来准备离开。
“林老师，”周校长忽然叫住她，“那个赵宇……真的有天赋？”
林栀转过身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校长。
“校长，”她说，“您知道拉马努金吗？”
周校长愣了一下：“知道，印度那个数学家，没受过正规教育，但发现了上千个数学公式。”
“赵宇就是这种人。”林栀说，“他从来没系统学过数学，但他在食堂刷碗的间隙，在餐巾纸上推导的问题，是我在MIT读博时才接触到的难度。”
周校长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他问，“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在楼顶讲课吧？”
林栀想了想。
“如果学校能提供一个地方，”她说，“一间小教室，或者空办公室，能让我晚上给他上课——当然，是免费的，我可以签承诺书。”
周校长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光。
“你知道这样做，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“流言会更多。”周校长说，“你一个年轻女老师，单独给一个男学生补课，还申请专门的场地——学校里那些人会怎么传，你能想象吗？”
林栀沉默了。
她当然能想象。
那些目光，那些窃窃私语，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。她不是没经历过。当年在MIT，她是数学系为数不多的女性，也是唯一的**面孔。那些“她能来这儿肯定是靠关系女人不适合做纯数学”之类的话，她听得太多了。
但她从来没在意过。
她在意的，从来只有一件事：数学。
“周校长，”她说，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传。”
周校长看了她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”他说，“三教二楼最东边有一间空着的办公室，原来是放杂物的，我让人收拾出来，给你们用。钥匙回头你来找我拿。”
林栀愣了一下。
“校长……”
“别谢我，”周校长摆摆手，“我不是为了你，是为了那个学生。咱们学校建校二十三年，出过最大的官是个副县长，出过最有钱的老板是个开火锅店的。如果真能出一个数学家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笑了笑。
“那我退休之前，也算没白干。”
林栀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头发花白的老校长，比她想象的要可爱得多。
“谢谢您。”她说。
周校长挥挥手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林栀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校长已经戴上老花镜，低头看文件了，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。
但垃圾桶里那团揉皱的匿名信，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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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得比林栀想象的要快。
第二天，她走在校园里，就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。不再是刚来时候的好奇或漠然，而是变成了某种复杂的、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，有人在她经过时压低声音交头接耳，有人干脆绕道走开，像是躲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林栀面不改色地走过，该上课上课，该吃饭吃饭。
中午在食堂，她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，发现原本坐满人的长桌，她一靠近，旁边的人就端起盘子走了。
她也不在意，坐下来，开始吃饭。
吃到一半，一个餐盘放在她对面。
她抬起头，是赵宇。
他今天没戴橡胶手套，穿着自己的衣服——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，袖口有点破。他在她对面坐下，低头开始吃饭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林栀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食堂里的目光都聚过来了，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们身上。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有人捂着嘴笑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干脆站起来往这边看。
赵宇继续低头吃饭，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林栀也继续吃。
吃到一半，赵宇忽然开口。
“林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林栀抬起头。
赵宇还是没看她，盯着盘子里的菜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用管我，该避嫌就避嫌。我就是个刷盘子的，你不一样。”
林栀放下筷子。
“赵宇，”她说，“你抬起头。”
赵宇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林栀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再说一遍，你不是‘就是个刷盘子的’。你是赵宇。你有数学天赋，你在餐巾纸上写的那些东西，是我在MIT的时候都不一定想得出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食堂里，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。
“至于那些人说什么，”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躲闪的目光，“我不在乎。如果你也不在乎，那就继续好好学。如果你在乎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你就用事实证明给他们看。证明你不是‘就是个刷盘子的’，证明你值得我花这些时间。”
赵宇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涌动。
很久之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然后他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
林栀也继续吃。
周围那些目光，那些窃窃私语，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——都还在。但不知为什么，好像没那么刺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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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林栀带着钥匙，打开了三教二楼最东边的那间办公室。
房间不大，十几平米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一张旧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一个书架，墙上还有一块小黑板。窗户朝东，白天应该有阳光照进来。
林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这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。
至少，不用再在楼顶吹风了。
赵宇十点准时出现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这间收拾好的办公室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周校长给的。”林栀走进去，坐到办公桌后面，“以后我们在这儿上课。”
赵宇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面小黑板，又看了看那两把椅子，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林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。
林栀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最后，赵宇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林栀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了，”她说，“别整这些没用的。今晚我们讲泛函分析的开头，你有空把那本《实变函数》看完了吗？”
赵宇直起身，点点头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赵宇想了想，从口袋里掏出本子，翻到某一页。
“这个地方，”他指着上面的笔记，“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需要用勒贝格积分，黎曼积分不够吗？”
林栀看了一眼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。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，”她说，“我们从头讲……”
夜，深了。
办公室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去，在三教的楼道上投下一方温暖的亮块。
远处，校园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偶尔路过的学生，会抬头看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然后匆匆走过。
没有人知道，在那扇窗户后面，一个从MIT回来的女老师，和一个食堂刷碗的旁听生，正在讨论二十世纪数学最深刻的理论之一。
也没有人知道，就在这个普通的夜晚，在那块小小的黑板上，一个日后将震动数学界的想法，正在悄悄萌芽。
赵宇盯着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眉头微皱。
“林老师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这个定理，有没有可能反过来用？”
林栀愣了一下。
“反过来？”
“嗯，”赵宇站起来，走到黑板前，拿起另一支粉笔，“如果这样……”
他开始在黑板上写。
林栀看着那些符号，眼睛慢慢睁大。
“等等，”她打断他，“你慢一点，从头说。”
赵宇点点头，放慢速度，一步一步地推演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当赵宇写完最后一个符号，放下粉笔的时候，林栀沉默了。
她盯着黑板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头，看着赵宇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？”
赵宇摇摇头。
“你刚才，”林栀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发现了一种新的方法，可以用来解决一类已经困扰数学家五十年的问题。”
赵宇愣住了。
林栀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惊讶，有欣慰，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。
“赵宇，”她说，“我们该写论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