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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深宫:怡妃本纪沈清晏景承瑾新热门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锦瑟深宫:怡妃本纪(沈清晏景承瑾)

时间: 2026-06-17 09:27:45 

《锦瑟深宫:怡妃本纪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墨里藏秋”的原创精品作,沈清晏景承瑾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锦瑟惊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冷得钻骨头。,像是无数把钝刀子,刮得人脸生疼。西六宫最靠西头的静怡苑,这会儿连个灯笼都摇摇晃晃的,那点子光在风里飘忽不定,好像随时都能咽了气。,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,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点寒光。她没绣花,只是在补一件旧袄子——是三皇子景承瑾的。袄子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棉絮。棉絮有些板结了,不暖和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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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惊涛拍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比京城来得早。,纷纷扬扬的,像是下着一场暖洋洋的雪。景承瑾站在苏州府衙的后院廊下,手里捏着一封刚从京城来的信。,不长,就几句话。说京里一切都好,让他安心办差。又说开春容易染风寒,记得添衣。,收进怀里。廊外是府衙的后花园,几株玉兰开得正好,白白的花瓣在风里颤着。远处传来孩童的读书声,那是他今年开春在苏州城里设的义学,专收贫苦人家的孩子。“殿下。”。是苏州知府陈明远,一个五十来岁的清瘦文人,穿着半旧的官服,手里捧着卷宗。“陈大人。”景承瑾转过身。“殿下要的历年漕运账册,下官都找出来了。”陈明远将卷宗递上,犹豫了一下,又说,“只是……有些账目,恐怕不太好看。”,翻开。密密麻麻的数字,记载着这些年来从江南运往京城的粮食、丝绸、茶叶。他看得很快,指尖在一行行数字上划过,眉头渐渐蹙起。“去年苏北闹水灾,**拨了二十万两赈灾银。”他抬起眼,“可这账上,实际到灾民手里的,不足八万两。”,没敢接话。“余下的银子,去哪儿了?殿下……”陈明远额角冒出细汗,“有些事,下官不便明说。但这银子,未必都是被下面人贪了。京里头,各处打点,各路神仙,都要孝敬……孝敬谁?”景承瑾声音很平静,可那平静里透着冷。。
“殿下恕罪!下官……下官实在不敢说。”
景承瑾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廊下,可陈明远跪在那儿,身子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起来吧。”景承瑾合上账册,“我不为难你。这些账,你重新理一遍,该补的补,该退的退。至于京里那些‘神仙’——他们若问起,就说是我让查的。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陈明远颤巍巍站起来,抹了把汗。
景承瑾不再看他,转身进了书房。书房里堆满了卷宗,都是他这半年来要处理的事——漕运、盐政、赋税、水利。江南富庶,可这富庶底下,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他在书案后坐下,提笔写了封信。是给***沈清晏的。
“儿臣在江南,一切安好。漕运账目有异,已着手清查。京中近日可有动静?贵妃**近来似有异动,儿臣在地方听闻,国舅在江南的几处产业,多有欺行霸市之举。儿臣已暗中收集证据,以备不时之需。母亲在京,务必保重。儿臣遥叩金安。”
写完,他用火漆封好,叫来心腹侍卫。
“这封信,务必亲手交到苏嬷嬷手里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退下后,景承瑾走到窗边。窗外是苏州城连绵的屋瓦,远处运河上帆影点点。这是个繁华的地方,也是个复杂的地方。
他想起离京前夜,母亲跟他说的话。
“江南是个好地方,可也是个是非之地。你在那里,要做的不是做个太平王爷,而是要把根扎下去。扎得深,才站得稳。”
他那时不太懂。现在,好像懂了一点。
扎根,不光是收拢人心,还要清理污秽。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,那些藏在暗处的鬼蜮,都得一点一点,挖出来。
他正想着,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殿下!殿下!”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,脸色发白,“京城……京城来人了!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是……是锦衣卫!”
景承瑾心里一沉。
锦衣卫是天子亲军,专办钦案。他们来,绝不会是好事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走到前厅。厅里站着三个人,都穿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。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,面白无须,眼神锐利。
“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,冯振,见过三殿下。”那人抱拳,语气还算客气,可那客气里透着疏离。
“冯千户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景承瑾在主位坐下,神色平静。
冯振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。
“奉陛下口谕,请三殿下即刻回京。江南一应事务,暂由苏州知府陈明远代管。”
景承瑾接过黄绫,展开。上面确实是皇帝的印,内容也与冯振说的一般无二。
“陛下可说了,召我回京,是为何事?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冯振垂着眼,“殿下还是尽快动身吧。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。”
这是押解,不是请。
景承瑾心知肚明。他没有多问,只道:“容我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“殿下请便,下官在此等候。”
回到后院,景承瑾迅速写了一封短信,交给另一个心腹。
“这封信,用最快的速度送回京城,交给我母妃。记住,不要经过驿站,走咱们自己的路子。”
“是。”
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,几本书。走出房门时,陈明远正等在外面,脸色惨白。
“殿下,这……这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景承瑾拍拍他的肩,“陈大人,江南的事,就拜托你了。记住我跟你说的话——该补的补,该退的退。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明白。”
他走出府衙,外头果然停着一辆马车,朴素得很,连个王府的标志都没有。冯振亲自替他掀开车帘。
“殿下,请。”
景承瑾上了车。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他掀开车帘一角,看向窗外。
苏州城在春光里显得温柔而宁静。运河边的柳树绿得正好,几个孩童在岸边放纸鸢,笑声远远地传来。
这半年,他在这里种下的种子,才刚刚发芽。
现在,却要离开了。
不知还能不能回来。
他放下车帘,闭上眼睛。
京城,到底出了什么事?
同一时刻,京城,静怡苑。
沈清晏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棋盘上,黑白子交错,是一局残局。她对面的苏嬷嬷安静地坐着,等着。
“娘娘,”苏嬷嬷轻声开口,“三殿下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殿下在江南,查了漕运的账,动了国舅的产业。前几日,国舅在朝上参了沈大人一本,说沈大人在任上……受贿。”
沈清晏指尖的棋子,轻轻落在棋盘上。
“受贿?多少?”
“说是收了一个盐商五千两银子,为那盐商的儿子在科举中行方便。”苏嬷嬷声音压得更低,“人证物证俱全,陛下已经下旨,将沈大人……革职查办。”
沈清晏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在棋盘上,黑白棋子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看着那局残棋,看了很久。
“娘娘,”苏嬷嬷有些着急,“您得想想办法。沈大人一生清正,绝不会做这种事。这分明是贵妃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晏打断她。
她当然知道。父亲是什么样的人,她最清楚。那个一生恪守圣贤书,连学生送的束脩都要再三推辞的老学政,怎么会收受贿赂?
这是报复。
对承瑾在江南动作的报复。
也是对她的警告。
“父亲现在何处?”
“已经……已经押解**了,关在刑部大牢。”苏嬷嬷声音发颤,“娘娘,咱们得救沈大人啊。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牢狱之苦……”
沈清晏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院里的那株老梅,花早就谢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可在那枝桠的顶端,竟又冒出了几个嫩红的新芽。
春天来了,万物都在生长。
可有些东西,却在枯萎。
“嬷嬷,”她轻声说,“去请顾太医来一趟。就说我这几日心口闷,让他来看看。”
苏嬷嬷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
顾文启来得很快。他还是那副斯文模样,背着药箱,行礼,问安,一切如常。
沈清晏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苏嬷嬷在门外守着。
“顾太医,我父亲的事,你听说了么?”
顾文启点头,神色凝重:“听说了。沈大人是冤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晏看着他,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娘娘请讲。”
“刑部大牢里,有我认识的人。我想请你去给我父亲看看病——他年纪大了,身上旧疾多,我怕他在牢里受不住。”
顾文启沉吟片刻:“这倒不难。太医院本就有为狱中犯人诊病的职责。只是……娘娘,光看病,救不了沈大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递过去,“这个,你帮我带给我父亲。”
顾文启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环,成色普通,边缘有些磨损。玉环上系着一根红绳,绳结打得很特别,是双鱼结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小时候,父亲送我的。”沈清晏声音很轻,“你告诉他,女儿一切都好,让他保重身体。该说的话,玉环会告诉他。”
顾文启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布包仔细收好。
“微臣明白了。”
他走后,沈清晏重新坐回棋盘前。那局残棋还在,黑白子厮杀正酣。她执起一枚白子,落在棋盘一角。
那一步,看似无关紧要,可整盘棋的局势,却悄然变了。
苏嬷嬷走进来,低声道:“娘娘,德妃宫里的刘公公来了,说德妃娘娘请您过去赏花。”
沈清晏抬起头。
“赏花?”
“是,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,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沈清晏慢慢站起身。
“**吧。”
御花园的牡丹,确实开得好。大朵大朵的,红的像火,粉的像霞,白的像雪。德妃坐在亭子里,正慢悠悠地品茶。
见沈清晏来,她笑着招手。
“怡妃妹妹来了,快坐。尝尝这茶,是今年新贡的明前龙井。”
沈清晏行礼坐下,接过茶盏。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。
“好茶。”
“茶是好茶,可惜……”德妃叹了口气,“可惜这喝茶的人,心里有事,再好的茶也品不出滋味了。”
沈清晏抬眼,看着德妃。
德妃也看着她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直爽,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妹妹,”德妃放下茶盏,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父亲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“多谢娘娘关心。”
“关心有什么用?”德妃摇头,“这事是贵妃那边的手笔。国舅在前头发难,贵妃在宫里煽风点火。陛下这些日子,身子本来就不爽利,被他们一闹,更是心烦。你父亲这案子……不好办。”
沈清晏沉默。
“不过,”德妃话锋一转,“也不是全无办法。”
“娘娘请讲。”
德妃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我兄长在西北,前些日子**了一队**的马帮。你猜怎么着?那马帮运的,不是寻常货物,是铁。”
沈清晏心里一动。
铁,是**严控的物资,尤其是生铁,严禁私运出境。私运铁器,等同谋反。
“那马帮的东家,查出来了么?”
“查出来了。”德妃冷笑,“是国舅府名下的产业。”
沈清晏指尖微微一颤。
“此事……陛下可知?”
“我兄长已经上了密折。”德妃看着她,“可这折子,能不能到陛下眼前,还得看运气。你也知道,如今奏折递上去,得先经过司礼监。司礼监那位掌印太监,可是贵妃的人。”
沈清晏明白了。
德妃这是在跟她做交易。用国舅**铁器的证据,换她父亲平安。
“娘娘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的,不多。”德妃重新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我要的,是将来若有一日,我儿需要援手时,妹妹和三皇子……能站在他这边。”
沈清晏沉默良久。
亭外的牡丹在风里轻轻摇曳,花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。远处有宫女的笑声传来,飘飘忽忽的,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德妃笑了,那笑容里有了几分真诚。
“妹妹是个爽快人。你放心,你父亲的事,包在我身上。至于那份密折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会想办法,让它直接呈到御前。”
从御花园出来,沈清晏没有回静怡苑,而是去了佛堂。
佛堂里很安静,只有长明灯的光在跳跃。她在**上跪下,双手合十。
佛前供着一尊白玉观音,低眉垂目,慈悲庄严。香烟袅袅升起,在光影里盘旋,散去。
她闭上眼睛。
父亲,再等等。
女儿一定救你出来。
还有承瑾……你在回京的路上了吧?
这一路,怕是不太平。
你要小心。
一定要小心。
佛堂外,暮色渐渐合拢。皇城的轮廓在夕阳里变得模糊,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。
而风暴,正在来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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