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判长生》沈蘅秋雁已完结小说_判长生(沈蘅秋雁)火爆小说
小说叫做《判长生》,是作者淑鸢的小说,主角为沈蘅秋雁。本书精彩片段:她在白绫上醒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粗糙的白绫布料紧紧陷进皮肉,像一条冰冷的蛇,一寸一寸收紧。她喘不上气,胸腔里的空气被挤成细碎的针,扎得五脏六腑都在疼。眼前是描金的牡丹宫灯,纱面上那枝牡丹开得正盛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。一杯鸩酒、三尺白绫、一把匕首。三选一。,因为听人说最快。。白绫很慢。——言官骂她是祸国的妖妃,满朝文武恨不得她早死...

第3章
她从白绫上醒来3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蘅支走了墨竹,独自坐在灯下。,在灯焰上烧过,刺破左手食指指尖。血珠渗出来,殷红的一滴。她从妆*最底层翻出一个老旧的朱砂盒——母亲留下的遗物,盒盖上雕着一枝梅花,漆面已经斑驳,但打开来,里面的朱砂还是鲜红的。。笔尖蘸饱。黄表纸铺在桌面上,被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起了一角。,她从一本无名古籍上学到一种秘术。判词之术。以血混朱砂书于黄表纸,所判之人的命运三日内应验。判人一命,折寿一月。古籍上还有一段话,她前世只是一扫而过,此刻却一字一句从记忆深处浮上来:,当知其价。一判损一月,二判损三月,三判损半年,累进倍增。及十判以后,非但折寿,亦将损及心神。轻者失忆,重者失智。慎之,慎之。。越往后代价越大。。灯花“啪”地爆了一声,她对着那盏灯轻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“累进就累进。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”。,失其财。:王氏之陪嫁管事周瑞家的。,掌管王氏所有私产账目。前世她帮着王氏做尽亏心事,后来卷了一大笔银子跑了,王氏气急败坏找了半年才找到。沈蘅决定让这件事提前发生。,她感觉到了代价。不是疼,是一种空洞感,像心里某个角落被挖去了一块。与此同时身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崩裂声——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终于断了,断在骨头里。她知道,那是一个月的寿命。。火苗舔上纸边,火焰从橙红变成青蓝——那抹幽蓝只在一瞬间便吞噬了整张纸。纸化为灰烬,连烟都来不及冒。。然后缩进被子里,手指尖还是凉的,被**过的地方隐隐发胀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算着数字:一个判词,折寿一月。累进。
下一次是三月。再下一次是半年。她不知道还剩多少个月可用,但她知道需要很多个判词——王氏、秋雁、赵恪、太后,每一个名字都要一笔一笔写。
窗外月光洒进来,落在她的手上。十四岁的手,苍白纤细。
能行。一定能行。
这一夜,她什么都没梦到。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,安静得像刚下过一场雪。
第二天一早,消息传遍了沈府。
周瑞家的不见了。
不是出门办事,不是告假回家。是凭空消失。屋子门锁得好好的,床铺整整齐齐,妆*首饰一件没少。但人不在,连同王氏交给她保管的私账**也不见了。
王氏的人从二门找到后门,从厨房找到马厩,连影子都没找到。直到午时,看门的张老头报了个消息:天不亮时周瑞家的拎着包袱从角门出去了。张老头问她去哪,她说**派她去钱庄跑一趟紧要的事。张老头没敢拦。
但王氏根本没派她去钱庄。
消息传到沈蘅院子里时,她正给银杏树浇水。墨竹一路小跑进来,脸上按捺不住的兴奋:“姑娘,周瑞家的跑了!**房里闹成一锅粥了,二门刘婆子说**砸了一只茶盏正骂人呢!”
沈蘅把水瓢放回木桶里。衣袖滑下去时她看见左手食指上那个针眼——已经结了细细的血痂。她按住它。
“知道了。”
墨竹显然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。但她已渐渐习惯自家姑娘最近的变化。“姑娘,你手指怎么了?”
“扎了一根刺。”沈蘅把手收回袖子里,“差不多该去给祖母请安了。”
当天傍晚,老**院子里传出更响亮的动静。
王氏跪在老**跟前哭诉,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。老**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佛珠转得不紧不慢。她年轻时也是当家主母,后院里那些手段比谁都清楚。周瑞家的是王氏的陪嫁,忠心耿耿跟了她十几年,说跑就跑?
“丢了多少钱?”
“还、还没盘出来。”
“那就去盘。少了多少从你月银里扣。”
王氏脸色变了。“娘——”
“王氏,人是你的人,账是你的账。丢了东西自然是你来赔。”
沈蘅站在院门外,把一切听了个真切。她来的时候嬷嬷说老**正在气头上,让她先回去。她没走,站在梧桐树下,梧桐叶子密密遮住了她半个身子。
“四姑娘,要不您先——”
“老四是不是在外面?让她进来。”
嬷嬷愣了一下,赶紧打起帘子。沈蘅走进正厅时王氏还跪在地上,看见她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四丫头来了——你祖母正训我呢——”
“是我叫她来的。”老**打断她,“老四,过来。”
沈蘅走过去站定。老**打量了她一会儿,目光从脸到手再到眼睛。
“你院子里缺不缺人?”
“回祖母,有墨竹就够了。”
老**拈了一颗佛珠。“前几天你嫡姐说你借了她的珠钗不还,怎么不来找老身解释?”
王氏跪在地上脸色更难看了。
沈蘅垂下眼帘:“蘅儿觉得,既然祖母没有叫蘅儿来问,那就是并不信二姐姐的话。蘅儿不必解释。”
老**的佛珠顿了一下。屋里安静了很漫长的一个片刻,然后老**忽然笑了一声——不是客套的那种,是真的被逗乐了。
“你倒是通透。比你那嫡姐强。”
这句话落在王氏耳朵里,比让她赔钱还扎心。庶女比她女儿强?一个没**丫头,比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沈芸强?
那天晚上沈蘅回到自己院子时天已黑透了。墨竹在廊下等她,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去。沈蘅在门槛上坐下来,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,从叶子缝隙里漏下几点星光。
“姑娘在看什么?”
“看星星。”
墨竹挨着她坐下,把披风搭在她肩头。两个人都没说话。过了很久,久到墨竹以为姑娘睡着了,沈蘅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墨竹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陪我出趟门。去柳树巷。听说那里的桂花糕很好吃。”
“姑娘怎么忽然想吃桂花糕了?”
沈蘅望着头顶的银杏树,新冒的嫩芽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像很多只小小的手在鼓掌。她的拇指摩挲着食指上那个细细的血痂。
“不是忽然。是等了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