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《重回高中，我真不想考第一》本书主角有周豪晨张文，作品情感生动，剧情紧凑，出自作者“没有Why”之手，本书精彩章节：重生?先喝碗粥再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醒来，周豪晨以为自己听错了。，而是老式闹钟的机械震动——嗡嗡嗡地，把整个床头柜都带得颤起来。，摸到一个塑料壳子。，时针指向六点半。。，白色表盘，上面印着一只褪色的米老鼠。这是他初中时候用的闹钟。高三那年坏了，他扔了。后来再也没见过。。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。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海报——牢大退...

第2章

班级摸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下午自习再念一遍。从宿舍卫生扣分标准讲到食堂插队的严重后果，从仪容仪表讲到男女交往过密的“三条红线”。讲得口干舌燥，底下昏昏欲睡。。。后来出了校门才发现，社会上的规矩比学校多一百倍，而且没人念给你听。违反了直接扣钱，扣完钱还让你感恩戴德。，周建国终于念完了。，环顾一圈，露出一个让周豪晨后背发凉的笑容。“校规校纪是保障正常教学的底线。底线守住了，咱们才能谈正事。”他从教案本底下抽出一沓纸，“什么正事呢——摸底**。”。“别嚎。不排名次，就是摸摸底。看看你们的真实水平，我好因材施教。”周建国把卷子拍在第一排桌上，“往后传。数学，两节课时间。”，飞快扫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，压低声音：“完了完了完了，我暑假一个字都没看。”。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。，他做过。“类似”的题，不是“同类型”的题，就是这张卷子。上辈子高一开学的摸底**，县一中的传统项目。老周每年都用同一套题，十年没换过。
因为他觉得自己出的才是最好的。
也确实出得好。基础题占七成，中档题两成，压轴题一成。不难，但坑多。不考你会不会，考你细不细心。
上辈子周豪晨考了多少分来着？
八十一。满分一百五。班里排三十多名。周建国找他谈话说“基础不牢，后面吃亏”，他当时不服气，觉得自己只是粗心。
后来才知道，“粗心”就是基础不牢。
周豪晨拿起笔，在名字栏写下“周豪晨”三个字。
笔迹比上辈子生涩了一些。十六岁的手和三十五岁的手不一样，指节没那么粗，握笔的力道也轻。但肌肉记忆这种东西，写到第三个字就顺了。
他开始答题。
第一题，集合，送分题。
第二题，函数定义域，送分题。
第三题，稍微拐了个弯，但还是送分题。
周豪晨的笔速不快不慢。他不需要思考，只需要回忆。这些题的答案就躺在他脑子里，像刻在石板上的字——不是因为他记性好，而是因为他上辈子当补习老师的时候，把这些题讲了不下五十遍。
对，补习老师。
考上大学之后，他在培训机构兼职，从大一教到大四。教的就是高中数学。同样的知识点，同样的题型，翻来覆去地讲。
后来进了大厂，不教书了，但这些题已经刻在脑子里，想忘都忘不掉。
选择题做完，填空题做完，大题第一道做完。
周豪晨的速度不快，但稳。每一道题的步骤都写得很完整，“解”字写得很端正，等号用尺子画，连辅助线都画得笔直。
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有人咬笔头，有人挠头，有人偷偷瞄旁边——然后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，因为什么都看不到。
张文咬着笔杆子，眉头拧成一团。他的卷子上写写画画，涂改液用了好几次，显得很狼狈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周豪晨的卷子。
这一看，就愣住了。
周豪晨的卷面干干净净，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。每一道题的答案都端端正正地写在规定的位置，没有涂改，没有墨团，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有。
张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学霸，但周豪晨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，不太像学霸——更像老师。
周豪晨没注意到张文的目光。他正在做倒数第二道大题，一道函数综合题。这道题当年坑了全班百分之九十的人，因为题目里藏了一个隐含条件，不仔细读题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用笔尖在“定义域为R”下面轻轻画了一条线，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备注。
这一步他上辈子忘了，扣了六分。
这辈子不会忘了。
写完最后一题，周豪晨放下笔，看了眼教室后面的钟。
还有二十分钟。
太快了。
他皱了皱眉。上辈子他**从来做不完题，最后两道大题基本靠蒙。这辈子倒好，做完还有二十分钟。
太快不是好事。
他扫了一眼教室。大部分同学还在埋头苦战，几个成绩好的也刚做到倒数第二题。前排有个女生咬着嘴唇，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写画画。
周豪晨没有提前交卷。
他把卷子翻回第一页，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。不是检查答案——答案他都知道——而是检查过程。
他刻意把解题步骤写得很详细。
因为上辈子阅卷老师跟他说过一句话：“你的答案是对的，但过程太跳，扣分。”
这句话他记了二十年。
检查完毕，他在卷子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句号，然后把笔帽扣上，安静地坐着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的卷子上。
第一百四十九分。
他知道自己会扣一分。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是个范围，他写的是开区间。但标准答案应该是闭区间。这道题当年有争议，后来老周说开区间也算对，但他记得标准答案给的是闭区间。
所以会扣一分。
一百四十九。
不会有人考满分，老周不喜欢满分。他觉得满分要么是蒙的，要么是提前做过题。在他眼里，考一百四十到一百四十五之间的才是真学霸。
周豪晨不想当学霸。
所以他故意写了一个开区间。
“叮——”
下课铃响了。
“最后一排的同学，把卷子收上来。”周建国的声音从讲台传来。
教室里一片兵荒马乱。有人抢着写最后几步，有人使劲涂改，有人颓然地把笔一扔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张文把卷子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，”他念叨着，“我最后一道大题一个字都没写。”
周豪晨没说话。
他把卷子递给前面的同学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阳光很好，树很绿。
他想起上辈子考完试之后，他冲出教室就开始对答案。和这个对完和那个对，对到后面越来越焦虑，午饭都没吃好。
这辈子，他不想对答案了。
张文凑过来：“豪晨，你最后一道大题做的啥？”
“没做出来。”周豪晨说。
“真的假的？我看你一直在写。”
“写着写着发现思路不对，就放弃了。”
“那咱俩差不多。”张文长出一口气，拍了拍**，“吓死我了，我以为就我一个人不会呢。”
周豪晨看了他一眼。
张文的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不是幸灾乐祸，是那种“原来我不是最差的”的安心。
上辈子周豪晨也是这种人。
考完试到处找人问“你考得怎么样”，听到别人说“我也没考好”就放心了，听到“我觉得还行”就开始焦虑。
后来他才知道，真正的强者不关心别人考得怎么样。
真正的强者只关心自己会不会。
“走，吃饭去。”张文拍了拍他肩膀。
周豪晨站起来，把笔塞进笔袋里。
路过讲台的时候，周建国正在整理收上来的卷子。他拿起一张，看了一眼名字，放在左边。又拿起一张，看了一眼，放在右边。
左边是“待细看”，右边是“随便看看”。
周豪晨扫了一眼那摞卷子，没看到自己的。
可能是因为自己交得晚，压在下面了。
他收回视线，跟着张文走出了教室。
周建国还在整理卷子。
他拿起一张，卷面整洁得出奇。名字栏写着三个字：周豪晨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这个名字有印象。入学成绩年级第十八名，不高不低。
他把卷子翻到第一题。
正确。
第二题。
正确。
第三题。
正确。
选择题全对。
填空题全对。
周建国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开始看大题。每一步都很清晰，每一步都很规范。解题思路没有任何问题，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简洁。
他一路往下翻，翻到最后一道大题。
满分。
不，不是满分。最后一步的区间写的是开区间，标准答案是闭区间。
周建国拿着红笔，在开区间那个小括号旁边顿了一下。
他犹豫了。
教了十五年数学，他知道这道题的争议点在哪里。严格来说，开区间也对。但出题的时候他特意把答案设成闭区间，就是为了卡细节。
这个学生是不知道，还是故意的？
他翻开卷子的第一页，看了一眼“周豪晨”三个字。
工整，端正，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。
周建国把红笔放下，又拿起来。
最后他在卷子上写了一个分数：148。
然后把这张卷子从“随便看看”那一摞里拿出来，放进了“待细看”。
放进去之后，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食堂里，张文正在跟一碗面条搏斗。
周豪晨坐在他对面，慢慢地喝着免费汤。
“你说，”张文**一嘴面条含混不清地说，“咱们班主任凶不凶？我看他上课的时候一直板着脸，怪吓人的。”
“还好。”周豪晨说。
“你咋知道？你不是才上他两天课吗？”
周豪晨顿了一下。
“感觉。”
张文没追问。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追问。不管是别人的秘密还是别人的糗事，他最多好奇三秒钟，然后就忘了。
“对了，”张文擦了擦嘴，“你住校吗？”
“住。”
“我也住。几零几？”
“302。”
“我301！”张文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“咱俩隔壁！”
周豪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上一世，他根本没有住校。
因为**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，让他走读。每天回家吃晚饭，回家写作业，回家睡觉。没有人和他一起打水，没有人熄灯后和他聊天，没有人借他洗发水。
他认为这样效率更高。
后来上了大学，他发现室友们都有自己的高中老铁，逢年过节还联系，他没有。
他以为这没什么。
后来工作了，他发现同事们在饭局上聊起高中往事，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。他插不上话。
他也以为这没什么。
后来他三十五岁猝死在出租屋里。
那间出租屋离他父母家只有三站地铁，但他已经半年没回去了。
那时候他才发现，没有朋友这件事，好像确实有什么。
“想啥呢？”张文在他面前晃了晃手。
“没什么。”周豪晨把汤碗放下，“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打水？”
张文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那必须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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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自习课，周建国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摞卷子，像一群饥饿的猫盯着一条鱼。
周建国把卷子放在***，没有急着发。
“摸底**的成绩出来了，”他说，“我说过不排名，所以我不会念名次。”
有人松了一口气。
“但是，”周建国话锋一转，“我要表扬一位同学。”
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周豪晨。”
周豪晨抬起头。
“一百四十八分，全班第一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张文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你不是说你没做出来吗？！”
周豪晨面不改色：“我说的是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。”
“那你还考一百四十八？！”
“别的题做对了。”
张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前排几个女生也回头看他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惊讶，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周豪晨没看她们。
他看着***的周建国。
周建国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。
周建国率先移开视线，点评起班上另外几个考的比较高的。
周豪晨垂下眼睛。
他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还是不该考这么高的。
但转念一想，一百四十八也还好。老周说了不排名，别人只知道他是第一，不知道他比第二名高了多少分。
那就可以解释成运气好。
他靠回椅背，听着窗外的蝉鸣。
算了。
暴露就暴露吧。
他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。
**考得好，和过普通人的生活，好像也不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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