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生于荒凝云萧凝云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再生于荒(凝云萧凝云)
小说《再生于荒》是知名作者“掰两颗虎牙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凝云萧凝云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残躯入梦 再生大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日光薄得像一层易碎的纸。,指尖苍白透明,连指尖流淌的温度都微弱得近乎虚无。。,她的脏器早已如同枯朽的枯叶,撑不过这个冬天。,从记事起就住在老城区的那所小小孤儿院。她命不好,自幼体弱多病,是院里最费钱、最让人费心的孩子。可她又命极好。院长妈妈一辈子未婚,温柔善良,把毕生的温柔与积蓄,全都填进了她残...

第2章
风雪呼啸 冰原初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是大荒有名的险地。古阵残痕遍布,凶禽猛兽横行,终年风雪不绝,罕有人迹。,白衣覆雪,气息微弱。神魂受创带来的虚弱缠绕四肢,她连抬手的力气都近乎没有。周遭风声呜咽,像是亡魂低语,孤寂与茫然,裹着寒意将她层层包裹。,一道玄色身影,自漫天白茫中缓步走来。,一身衣袍浸染着经年不散的杀伐戾气。他行走之处,落雪纷纷避让,周身气场冷冽逼人,是大荒众人闻之色变的隐世强者。他本是循着古阵异动的气息前来查探,却意外撞见了这抹奄奄一息的白衣身影。,最终定格在那把玄纹长弓之上,眨眼间,那把长弓便消失不见,只留淡淡光点于少女周身处。,权衡片刻。大荒生死本是寻常,他半生踏血而行,早已见惯离别。可望着那双澄澈又空洞的眼眸,心底冰封多年的角落,竟生出一丝不忍。,他俯身,将她打横抱起。动作不算温柔,却稳稳隔绝了刺骨风雪。“暂且随我栖身。”,是两人故事的开端。,以灵力布下屏障,挡住寒风与凶兽。干草铺成简陋床榻,清水、灵果一一摆放妥当。做完这一切,他便守在石室入口,背对着屋内,自成一方孤岛。,泾渭分明。,额间仍残存着阵痛,她不禁扶额拧眉。“你醒了。”,温柔有度,克制有礼,并未贸然靠近,只静静立在三步之外。“神魂受创极重,记忆被封禁,暂且无虞。此地僻静安稳,无纷争杀伐,你若无处可去,便可留下。”
空白的人生,陌生的天地,破碎的身躯。
失忆的凝云眉眼清冷,心底满是戒备,像被风雪冻伤的小兽,沉默、疏离、小心翼翼。她不认得他,不认得这片山河,对一切人事皆存警惕。
她轻轻颔首,算是应下。
山野孤屋,一客一主,一寒一生,就此开启朝夕相伴的序章。
初初相处的日子,是漫无边际的生疏与距离。
木屋简陋,依山傍溪,四周林海苍茫,鸟鸣清寂。白日里长珩或是静坐调息,或是进山寻药,从不多言探问她来历;夜里檐上风过竹影,清寂无声,两人分居两屋,互不打扰。
凝云沉默寡言,事事谨慎,遇事习惯性隐忍退让。现世孤苦半生的底色刻入骨髓,让她哪怕换了天地,依旧习惯性戒备世人、依赖自己。
长珩通透心细,看破不戳破,温柔不逾矩。他知她神魂残缺、心底设防,便从不靠近试探,只用最温和的分寸,一点点消融她心底的冰封。
大荒无速时,千万载寿元压在众生身上,日子便慢得像溪水流石,日复一日,淡得无痕。
外人眼中的华胥长珩,永远是这般模样。
天光落肩,眉目温润,一身生机暖意,似风月不染血腥,似从来置身纷争之外。唯有他自己清楚,这副干净皮囊之下,藏着何等滔天杀业。
他是华胥嫡脉,是掌生机、溯神魂的天眷者。也是原著刻死的终局反派,大荒最隐秘、最顶尖的孤刃杀手。半生行走黑暗,替宗族屠戮**,替天道清扫棋子,双手染尽千尘血。他无亲无故,无朋无友,天命早定——一生孤苦,众叛亲离,终局惨死,尸骨无存,连一丝被人惦念的余地都没有。
温柔是他的皮囊,克制是他的伪装,冷漠孤绝,才是他刻入神魂的本性。
而遇见鬼方凝云的这一刻,他既定的宿命轨迹,悄无声息偏了一寸。
她是这方世界唯一的变数。
记忆封禁,命运空白,孤苦*弱,像一株生在阴寒崖底、无人问津的草。
和他,何其相似。
又何其不同。
他身在局中,步步皆命;她跳出局外,步步自由。
于是这把惯于斩尽杀绝、从无留情的大荒寒刃,第一次选择了驻足,选择了容忍,选择了照拂。
不是心软泛滥,是孤者惜孤者,是荒芜岁月里,终于撞见一缕同病相怜的轻影。
山中朝露日日落,两人的相处,在无声无息间慢慢熟稔。
凝云依旧安静,却不再时刻紧绷戒备。
她见他每日晨起立于院前调息,周身灵气温和浩荡,能润草木、宁溪风,全然没有半分杀伐戾气。她不知这是他刻意收敛了满身杀势,将尸山血海尽数压在骨血深处,只留一派干净天光示人。
他从不问她过往,不探她身世,不逼她开口。
晨起雾薄,山林湿气重。
凝云看着院角荒草杂乱,木屋木梁朽软,想着长久居住,总得整洁稳妥。她身子弱,抬手拔草都费力,指尖触着带露的野草,片刻便微微喘息。
长珩自林间归来,远远望见少女垂首劳作的身影。
素衣单薄,脊背纤细,安静隐忍,不求人助。
他眼底极淡的温色之下,掠过一丝极快的阴翳。
他见惯世人争利贪生、趋炎附势、虚伪逢迎,唯独她,孤弱却坚韧,无依却安分。
他未出声惊动,只静静立在树影里看了片刻。片刻后才缓步上前,声线依旧清和平稳,听不出半分心底暗流:“体虚勿累,我来便可。”
话音落,他指尖灵力轻扬。
无华丽招式,无磅礴声势,只是干净利落一道灵力扫过院落。满地荒草枯枝尽数清尽,碎石尘土一扫而空。
杀伐之人,最擅掌控力道。
举手之间,分寸完美,温柔得不见半分戾气。
凝云抬眸看他,眼底浅浅一亮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她道谢真诚,干净纯粹,不带试探,不带算计。
长珩垂眸,目光在她苍白眉眼处轻轻一顿,随即移开。
“无妨。”
他语气淡,回应短,依旧恪守着不远不近的分寸。
修整完院落,他抬眼打量木屋。檐角松动,木板朽裂,窗棂漏风,久居必损气血,于她*弱神魂更不利。
他不言多余话语,俯身拾起朽木残料,指尖流转温和的华胥生机灵力。
旁人修屋靠匠艺,他修屋靠通天修为。
本该斩妖弑神的手,此刻耐心加固木梁、补齐裂痕、打磨木刺,一点点将破败木屋修整得规整稳妥。
阳光穿过林叶落在他肩头,月白衣袂纤尘不染,眉眼温润沉静。
凝云立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她看不懂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沉沉孤寒与血腥底色,只觉得此人是她苏醒以来,唯一可安心相处的人。
陌生的壁垒,在这般细碎安稳的烟火朝夕里,一点点消融。
屋舍修整妥当,日头渐高,林间灵草香气漫溢。
长珩看向她略显苍白的面色,轻声道:“你神魂受损,本源虚弱,需温和灵草日日滋养。随我入山采药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带她入世行走。
凝云没有犹豫,轻轻点头跟上。
林海苍茫,古木参天,山海经大荒景致铺展无尽。遍地奇草灵株,异兽隐于深林,风过枝叶簌簌,荒古静谧扑面而来。
长珩熟稔穿行林间,步伐稳而轻。
他走在靠深林凶险的一侧,不动声色将所有暗处隐患尽数挡在身侧。目光锐利精准,一眼便可辨灵草年份药性,哪些温补养神,哪些刚烈伤身,分得一清二楚。
他杀过人,屠过族,见过最险恶人心,勘过最阴诡秘境。
区区山林险地,于他而言从无威胁。
可他依旧走得极缓,刻意迁就她*弱的步速,从无催促。
“此为凝心草,安神固魂,适配你神魂旧伤。”
“此为青露参,温养经脉,不伤本源。”
他低声提点,字句简洁,干净利落,无多余矫饰。
凝云认真记着,默默跟在他身侧,偶尔抬手轻扶身旁树干,走得慢,却从不叫苦。
长珩余光尽收眼底。
他见惯世间众生贪逸怕苦、遇弱即避、遇利即争,唯独她,生来孤苦,却最能忍,最安分,最不添麻烦。
心底那片万年冰封的荒芜之地,悄无声息松动了一丝。
采药返程,途经向阳坡地,漫山细碎蓝花随风摇曳,清浅幽香漫野。
凝云脚步微顿,目光落于花海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欢喜。
这是她苏醒以来,第一次流露真切笑意。
长珩顺着她目光望去,淡淡开口:“逐月蓝,性温安神,耐阴耐旱,极易存活。喜欢,便移栽回院中。”
不等她应答,他已然俯身。
指尖灵力轻柔裹住花株根茎,小心翼翼连根带土挖出,力道克制至极,分毫不伤花根。
顶尖杀手最精通的,本就是控力分寸、毫厘不误。
只是从前,他用这分寸**夺命;如今,用来栽花种景。
回到院落,他亲手开辟花圃,松土、栽花、覆土、浇水,动作有条不紊。
阳光落在他清挺侧颜,温柔得不像话。
可无人知晓,这双温柔种花的手,曾覆满血海尸山,曾葬送无数人命,曾在无数暗夜里孤身负罪,踽踽独行。
凝云蹲在一旁,静静帮忙拾捡杂草。
一静一动,一寒一生,院落烟火初成,清冷深山终于有了人间朝夕。
花木栽好的当日傍晚,林间传来微弱细碎的呜咽声。
软糯,怯弱,带着受伤的委屈。
凝云最先听见,抬眸看向林深处:“好像有生灵受了伤。”
长珩眸光微沉。
他感知远比她敏锐,早已探清林间气息——无害幼兽,无凶性,无暗祟尾随。
他微微颔首,陪她走入密林。
灌木丛深处,一只通体雪白的青纹雪狐蜷缩在地,后腿负伤,绒毛凌乱,乌溜溜的眼眸湿漉漉,怯生生望着来人。
是大荒极少见的通灵温顺灵宠,无杀伐性,最适合静养相伴。
凝云心底柔软,慢慢蹲身,放轻语调:“别怕。”她指尖轻缓靠近,温柔纯粹,毫无威慑。
小雪狐起初警惕紧绷,片刻后,终究抵不过伤痛与怯弱,轻轻蹭了蹭她指尖。
长珩立在后方静静看着。
他一生孤行,从不蓄伴,不信生灵情分,不信世间温暖。可看着少女温柔垂首的模样,心底那片死寂多年的地方,第一次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。
他上前,指尖渡出一缕极淡的华胥生机灵力,精准覆在小狐伤口之上。
灵力温润,转瞬止血愈伤。
“无碍了。”他声清淡淡,“你若喜欢,便养在院中。”
凝云抬眸望他,眼底终于有了鲜活亮色:“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
一字应允,自此深山孤院,不再是两人清寂。
一人,一温,一寒,一狐,一院花木。
朝夕相伴,日日相对。
却无人知晓,这份安稳,是杀手违逆半生孤命,偷偷留住的片刻人间。
日子渐熟,两人相处愈发自然松弛。
凝云不再拘谨沉默,会在晨起时静静看花,会在午后烹茶静坐,会在雪狐嬉闹时露出浅淡笑意。
长珩依旧话少,温柔克制,分寸不乱。
只是他停留院落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从前他昼出夜隐,常孤身入暗林处理暗祟、肃清痕迹、了结宿命里的杀戮任务。
如今,他情愿推掉无数暗事,留在这无人问津的深山。
看她修花,看她静坐,看她安静度日。
他本是注定孤独赴死的命。
却偏偏,贪恋上了她带来的这点微弱人间烟火。
几日安稳过后,山林暗息悄然涌动。
大荒从无长久太平。
边境暗祟蛰伏已久,阴邪煞气暗中聚拢,层层围逼这片清幽山谷,目标不明,却来势汹汹。
长珩最先察觉异动。
入夜风起,山林阴冷骤升,黑雾藏于树影沟壑,丝丝缕缕侵蚀周遭灵气。
是暗处仇敌窥伺已久。
那些人惧他华胥嫡脉之名,惧他深藏不露的杀伐实力,不敢正面招惹,便想趁他暂住此地、看似闲散温和之际,试探偷袭。
长珩立在院中,夜风拂动月白衣袂。
方才温润平和的眉眼,在无人注视的刹那,极快掠过一层冰冷彻骨的杀伐戾气。
一瞬之后,尽数敛尽。
依旧是那副天光温润、风月干净的模样。
只是眼底深处,孤寒杀意,已然苏醒。
他低声对屋内轻声道:“夜里风凉,你带小狐安心静坐,勿出房门。”
凝云听出他语气里极淡的郑重,轻轻应声:“好。”
她听话安分,全然不知,自己温顺安稳的朝夕背后,是这个公子,替她挡住了整片大荒的阴诡黑暗。
屋外风起林啸,暗敌渐现。
藏于温润皮囊之下的顶尖杀手,将在此夜,展露真正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