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,她死在冰水里(陆衍舟沈知意)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那年冬天,她死在冰水里(陆衍舟沈知意)
《那年冬天,她死在冰水里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陆衍舟沈知意,讲述了陆衍舟赶到废弃厂房的时候,沈知意已经被吊在冷水里整整四个小时。十二月的江城,冷水混着冰碴,漫过她的腰。她嘴唇乌青,指甲盖都变成了紫色。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透的植物,随时都会折断。“陆衍舟,你终于来了。”说话的男人站在水池边,手里攥着一根铁管,眼眶通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他叫乔松庭,是沈知意的大学同学,已经追了她六年。“衍舟,我不是真的想伤害她。”乔松庭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只是想让你停手。乔氏建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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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衍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刺得他睁不开眼,护士推着担架从他身边跑过去,有人在喊“让一让”,有人在对讲机里报床号。
他坐在抢救室外面的塑料椅上,两只手肘撑着膝盖,头埋得很低。
林助理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跟了陆衍舟六年,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这副样子。
陆衍舟在任何时候都是体面的,头发一丝不乱,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现在他浑身湿透,袖口上沾着血和泥,头发贴在额头上,眼睛红得像刚哭过。
“陆总,夫人的手机我们恢复了部分数据。你要不要……”林助理没有把话说完,因为他发现陆衍舟根本没在听。
陆衍舟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,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,随时会断。
“你刚才说,”陆衍舟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手机恢复了什么?”
“夫人的微信聊天记录。除了发给您的那些,还有和温宁小姐的。”
陆衍舟抬起头。林助理把平板递过来,屏幕上是一段长截图。
沈知意:温宁,你到底想要什么?
温宁:我想要你离开他。
沈知意:他不会信的。
温宁:他当然不会信,他信的是我。沈知意,你以为你是谁?他连孩子都不肯认,你还有什么好坚持的?
沈知意:那是我和他的事。
温宁:那我们来打个赌吧。我今晚从公司楼上跳下去,你说他会信你的解释,还是信我的眼泪?
沈知意:你疯了。
温宁:我是疯了。为了他,我什么都能做。你呢?你敢吗?
聊天记录的时间是两年多以前。
温宁坠楼前一天。
陆衍舟把平板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医生走出来,摘了口罩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谁是沈知意的家属?”
“我是。”陆衍舟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“产妇低温症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,我们尽力了。你**目前暂时稳住了,但是肚子里的孩子——”
医生顿了一下,“脐带绕颈三周,胎心已经很弱了。我们建议立刻剖腹产,但是产妇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全麻,风险非常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大人和孩子很可能只能保一个。你们要做决定。”
陆衍舟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,整个身体都在抖。
他张开嘴,想说保大人,但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抢救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哭喊。
不是孩子的哭声,是沈知意的。
那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,带着嘶哑和破碎。
她在喊什么,隔着门听不太清,但那个声音像一把刀,直接扎进了陆衍舟的骨头缝里。
他推开门冲了进去。护士想拦他,被他一把推开。
沈知意躺在手术台上,浑身插满了管子。
她的脸上全是冻伤后的血痕,嘴唇白得像纸,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地看着天花板。
她在重复一句话。
“宝宝……宝宝……”
声音气若游丝,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陆衍舟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冰得不像话,手心有冻伤后的水泡,一碰就破,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他跪在她床边,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“沈知意,你听我说,我来了。不管你有多恨我,你先配合医生,先把孩子生下来。等你好起来,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。”
沈知意的眼珠动了一下,慢慢地转动,最后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她看了他很久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。
“陆衍舟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来了?”
“我来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太轻了,轻得几乎看不出来,但是她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她说。
这四个字很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怨恨。
不是在指责他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就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很冷”一样平常。
但恰恰是这种平静,让陆衍舟彻底崩溃了。
他情愿她骂他、打他、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那样他会好受一点。是她没有。她只是用那种淡然到几乎温柔的语气,说了一句“你来晚了”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衍舟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,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他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,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,好像念得足够多,时间就会倒回去,这些事就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沈知意没有再说话。
她的眼珠又慢慢地转回去,重新看着天花板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浅,胸口上下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“病人血压在下降!”有护士喊了一声。
“准备紧急剖腹产!快!”
有人把陆衍舟架了出去。
他站在手术室外面,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灯亮得刺眼,一群绿色的人围着那张床。
他看不到沈知意的脸,只看到她的一只手,从床沿上垂下来,手指微微蜷着,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她之前总是用这只手给他做早饭。
每天早上六点,她会准时起来,煎两个荷包蛋,冲一杯蜂蜜水。
他从来不吃。他不知道那些荷包蛋最后去了哪里,大概是倒进了垃圾桶。
她从来不抱怨。
她只是第二天六点再起来,继续做。
他又想起有一年冬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很晚,下楼的时候看到街对面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羽绒服,裹着围巾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他看到她了,但他没有走过去。
他在车里坐了很久,看她一个人站在雪地里,往手上哈气,换着脚跳来跳去,等了一个小时才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早上,保温桶被放在他家门口,里面的汤已经冻成了冰碴子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扔进了垃圾桶。
这些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。
现在想起来,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小刀,一片一片地割他。
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是婴儿的哭声。
很微弱,断断续续的,像小猫叫一样细,但在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里,那声音盖过了一切。
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。“陆先生,是男孩,四斤三两。早产,要马上送新生儿重症监护。”
陆衍舟看了一眼那个孩子。
皱皱巴巴的小脸,红通通的,闭着眼睛在哭,嘴巴张得大大的。
那是他的儿子。
他和沈知意的儿子。
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孩子。
他伸出手想碰一下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,好像怕自己一碰,这个脆弱的小东西就会碎掉。
“我**呢?沈知意呢?”
护士没有说话。
陆衍舟顺着敞开的门往里面看去。
手术台旁边的监护仪上,一条绿线在屏幕上跳动,速度很慢,波峰很平。
有人在喊:“血压掉到四十了!快!肾上腺素!”
有人在按压她的胸口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的身体随着按压起伏,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。
那条绿线还在跳动。
跳了一下。
又跳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它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长而尖锐的蜂鸣声在整个手术室里响起。
有人说了句什么,陆衍舟没有听清。
他只看到那条绿色的直线,从头到尾,一眼望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