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雨后江岸天破晓》“佚名”的作品之一，沈栖月栖月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：所有人都以为，曾是天才舞者的妈妈是因为不再热爱跳舞才放弃了舞台。可只有我知道，妈妈是为了还家里欠的巨额债款。这三年里，她被人挑断过手筋，截掉过半条小腿，流掉过一个孩子。后来，妈妈还得了癌症，疼到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妈妈抱着我，轻声说：“念念别怕，妈妈只是太累了。”“现在妈妈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。”可就在下一秒，仓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爸爸带着三个舅舅和外公外婆穿着光鲜亮丽地站在门口。他冷冷地开口，像终于...

第三章

妈妈被打的满脸血瘫倒在地上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
我再也忍不住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“别打了，求求你们……”

“求你们救救妈妈……”

我哭得发抖，额头一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“妈妈真的生病了。”

“她不是装的。”

“医生叔叔说过，她身体里长了坏东西，再不治，就真的会死的……”

屋里一片死寂。

爸爸的脸色变了变。

三舅也下意识看向妈妈。

外婆抓着轮椅的手一紧。

就连二舅都愣了一下。

只有妈妈，伸手想拉我。

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，手抬到一半，又慢慢垂了下去。

“念念……别求……”

我没听。

我爬过去，抱住爸爸的腿，哭得直喘气。

“爸爸，妈妈真的病了。”

“她晚上疼得睡不着，还会**。”

“她不是不想跟你们回家，她是真的快死了……”

爸爸低头看着我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
许柔却先掉下泪来。

“念念，你还小，不懂这些。”

“姐姐以前也总说自己这里疼那里疼，可每次一说去医院，她就不去了。”

“她就是太会吓人了。”

她咬着唇，委委屈屈地看了妈妈一眼。

“我知道姐姐恨我。”

“可她也不能连你都教着一起骗人啊……”

一句话，爸爸眼里那点迟疑立刻没了。

二舅沉下脸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她连孩子都要一起带坏。”

外婆也哭着看向我。

“念念，不许乱说。”

“**妈只是在赌气。”

我拼命摇头。

“不是赌气。”

“妈妈以前就流过好多血。”

“好多好多。”

“那天床上全是血，妈妈疼得一直发抖，她肚子里还有***……”

这句话一落，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。

爸爸猛地抬头看向妈妈。

大舅也皱紧了眉。

只有许柔最先反应过来。

她捂住嘴，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
“念念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
“流产是大事，姐姐怎么可能不告诉大家……”

我拼命摇头。

“没有记错！”

“那天妈妈被关进冷库，回来就一直抱着肚子疼。”

“床单都红了，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”

“医生叔叔还说，***没了……”

我永远记得那天。

仓库特别冷。

妈妈从冷库里被放出来的时候，嘴唇都是青的。

她抱着肚子蜷在床上，疼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
我去拍门，可外面那几个人只靠着门笑。

他们说，许小姐交代过，不能给她叫医生。

妈妈那晚流了很多很多血。

血从床上流到地上。

我哭得上不来气，想抱她，她却还在摸我的头。

“念念不怕。”

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可她那天根本没睡。

她疼了一整夜。

二舅最先反应过来，脸色一下沉到发青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她为了不救人，什么都编得出来！”

“现在连流产都敢拿出来说！”

爸爸没说话。

可他的脸色也很难看，像是在强压着什么。

我哭着往前爬，抓住他的裤脚。

“爸爸，求你信妈妈一次。”

“妈妈那时候差点就死了。”

“这次她吃了好多药，真的会死的……”

我一边哭，一边不停磕头。

二舅沉着脸看向我。

“沈栖月你自己看看，念念被你教成什么样了！”

“满嘴**，装可怜博同情的本事倒是跟你如出一辙！

我无措的想解释，却只对上他们冷硬的眼神。

妈妈靠在床边，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。

脸白得像一张纸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她看着我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就在这时，她忽然偏过头，又呕出一口血来。

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淌下来，落在衣襟上。

爸爸刚叫了一声“栖月”，许柔就捂着膝盖弯下腰去。

“承安哥……”

“我腿好疼……”

“是不是又恶化了……”

爸爸的动作顿时停住了。

他看了一眼许柔，又看了一眼妈妈，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
电话响了。

医院那边声音很急：

“顾总，许小姐这边不能再拖了。”

“骨髓移植前面的准备必须马上做。”

爸爸挂断电话，弯腰就去抱妈妈。

“沈栖月，现在跟我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