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案目录:第九十九号抽屉林深沈珺最新完本小说_免费小说大全罪案目录:第九十九号抽屉(林深沈珺)
都市小说《罪案目录:第九十九号抽屉》,由网络作家“加勒比土匪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深沈珺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第1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月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组的办公室里,只剩下林深一个人。,剩下的几根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。林深的工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桌上堆着三摞未结的案卷,一台屏幕发烫的电脑,和一瓶没拧开盖子的矿泉水。,右手捏住瓶盖,逆时针用力。。。右手掌心的旧伤疤被瓶盖的棱边压出一道白印,疼痛像一根细针从虎口刺入,...

第3章
第3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跳出一个名字:**温绮**。三十七岁,月港音乐学院钢琴系客座教授,著名钢琴***。林深盯着屏幕上那张证件照,看了整整五秒钟。照片里的女人五官精致,眼角微微下垂,嘴角带着一个习惯性的、温和的弧度——那种让你觉得“她在认真听你说话”的弧度。**他知道她。**,她三十二岁,已经是圈内最有名的“点石成金”之手。她是他的“指导老师”——大赛前被分配到的赛前辅导专家。她对他很好,太好了。她叫他“小林”,给他单独加课到深夜,带他回家吃饭,在他紧张的时候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,轻声说:“你是最有天赋的。不要怕。”,按在肩胛骨上的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他的心跳慢下来。**那是谎言。**,用左手撑着额头。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,又开始颤抖。他不确定是因为回忆,还是因为右手本来就该抖。他分不清了。“确认身份了?”沈珺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林深面前,自己坐到了桌沿上。“温绮。钢琴教授。你认识她?”。他端起咖啡杯,用左手——他做什么都用左手了。杯壁很烫,烫得指腹发红,他没有放下。“听过名字。”他说。“音乐圈的。”。他只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。沈珺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,然后用笔帽敲了敲桌面。“**还没找到。只有手。会找到的。”林深说。“他不想藏**。他只是在等我们准备好。”
“准备好什么?”
林深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。天是灰的,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脏了的棉花盖在城市上空。
---
温绮的**在断手被发现后的第三天被找到了。
地点是月港音乐学院的小排练厅。那是一栋独立的红砖建筑,藏在主教学楼后面三百米的地方,被一棵老榕树的树冠半遮着。排练厅建于八十年代,外墙的红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。门是木制的,刷着深棕色的漆,漆面起泡了,像一张被晒伤的脸。
林深到达的时候,技术科的人已经在门外等了二十分钟。没有人敢先进去。不是害怕**——这些人见过比**更可怕的东西。是害怕破坏现场。这个现场太“完美”了,完美到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是线索,也可能是陷阱。
门锁着。从里面锁着。
技术员用工具打开了门。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,它像一根琴弦被拨动——短促、尖锐、余音袅袅。
门开了。
冷空气涌出来。
林深第一个走进去。
排练厅不大。大约四十平方米,地面是深褐色的实木地板,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光滑发亮。墙面上贴着吸音海绵,灰蓝色的,边缘已经发黄。窗户关着,窗栓从里面插上。空调在运转,出风口对着钢琴的方向,呼呼地吹着冷风。温度被设定在十六度——比人体的正常体温低了二十度,比室外温度低了六度。**有人在刻意延缓**的**。**
钢琴摆在房间正中央。一架***C3三角钢琴,黑色的琴身在冷光下泛着暗暗的光。琴凳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连衣裙,裙摆盖住了膝盖。头发盘在脑后,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着。双手——不,一只手——搭在膝盖上,左手朝上,右手的位置空荡荡的,袖管被整齐地卷起,用一根别针固定着。
她的姿态很安详。头微微低垂,下巴几乎碰到锁骨。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嘴唇是淡紫色的,没有涂口红——她在死前没有做任何准备。
她像是在演奏中途短暂休息,闭着眼睛酝酿下一个音符。
但她不会再睁开了。
林深走近她。每走一步,木地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**。他走到琴凳前,蹲下来,视线和她平齐。
**温绮。**
她的脸和十五年前不太一样了。眼角多了皱纹,脸颊的肉少了一些,颧骨更突出了。但那个神情没有变——即使在死后,她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种温和的、若有所思的表情。像在听一首曲子,像在判断一个音符准不准。
林深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她的脖子上。
一根钢琴弦。
细如发丝,银白色的,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它深深地嵌入了颈部皮肤,在喉结下方约两厘米处,勒断了气管和颈动脉。血已经凝固了,在脖子和衣领之间形成一条暗红色的、干涸的溪流。皮肤被金属线切割出一个深约五毫米的伤口,边缘整齐,像刀割。
**她是在清醒状态下被勒死的。** 林深能看出来——她的手指没有抓挠的痕迹,脖子上没有指甲的划伤。她甚至没有挣扎。也许是被下了药,也许是被控制住了双手,也许是——
**她认识那个人。**
她认识勒死她的人。她甚至可能……在等那个人。
林深把目光从脖子上移开,看向她的左手。那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心朝上。掌心里有一块东西,颜色和周围的皮肤不一样——更暗,更黑,像一个烙印。
他凑近了看。
圆形。直径大约两厘米。表面有规则凸起的网格状纹路,像一块微型的地砖。纹路的沟壑处是焦黑色的,边缘的皮肤起了水泡,水泡已经塌陷,留下皱巴巴的、浅**的死皮。
**钢琴踏板。**
有人用钢琴踏板的金属防滑面作为刑具,烧灼了她的掌心。持续至少四十秒,可能更久——直到真皮层完全坏死,直到水泡破开又凝固,直到烙印永久地刻在她的肉里。
林深的右手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不是那种细微的、可以忽略的震颤。是从手腕开始,蔓延到整个手掌,每一根手指都在抽搐,像被电流击中。他用左手去按,按不住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那块烟头烫伤的疤被指甲压出一道白印,疼痛像一根针,从虎口刺入,沿着手腕,爬到肘关节,爬到肩膀,爬到脊椎,最后在后脑勺炸开。
**一样的。**
温绮掌心的烙印,和他虎口的烟头疤,形状几乎一样。圆的,带纹路的,刻意的,疼痛的。她被人用工具烧灼。他自己用烟头烫。方式不同,目的相同——**用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,记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。**
他闭上眼睛。深呼吸。一次,两次,三次。
他在心里默数节拍。1,2,3,4。1,2,3,4。
右手渐渐停止了颤抖。
他睁开眼,站起来。他需要继续工作。他需要把注意力从温绮的脸上移开,从她掌心的烙印上移开,从那根钢琴弦上移开。他需要去看那些可以被测量、被记录、被分析的东西——那些不会让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琴房的东西。
他走到钢琴前。
琴盖上放着一张乐谱。A4纸,对折过,有折痕。乐谱是肖邦《第二钢琴奏鸣曲》第三乐章的片段——“葬礼进行曲”。但音符被重新排列了,不是原谱。是密码。
林深用眼睛扫了一遍。他不需要纸和笔。他脑子里有一个乐理分析器——十五年的音乐训练留下的唯一遗产。他把音符在心里翻译成字母:*,A,C,H。
****的签名。**
他把乐谱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用血写的,已经氧化成暗褐色。法医后来会确认血型与温绮一致。
**“林深,你掌心那块疤,是我替你保留的节拍器。”**
林深的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浸透。衬衫贴在皮肤上,凉得像一层冰。
他站在那里,右手又开始颤抖。他没有去按。他让它抖。让它抖个够。
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咔嗒。咔嗒。咔嗒。
节拍器。
他从钢琴前走开,循着声音走到排练厅的墙角。那里有一个老式机械节拍器,木质的外壳,钟摆形状的金属摆锤。它被打开了,摆锤停在正中央——刻度72。
**每分钟72次。**
他的心跳。安静状态下的心率。72。
凶手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。凶手知道他掌心的疤。凶手知道他的名字。凶手知道一切。
林深伸手,用左手拨停了节拍器。
咔嗒一声,排练厅彻底安静了。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遥远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在完全的寂静中,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72。
和摆锤一样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**凶手不是在挑衅他。**
凶手是在**邀请**他。
每一处细节——节拍器的速率、琴键上的指位、掌心的烙印、血字里提到的疤痕——都是只有林深能完全理解的信息。这是一个只为他一个人设计的谜题。其他人看到的是**现场,他看到的是**乐谱**。其他人闻到的是死亡,他闻到的是**旋律**。
“作曲家”在为他演奏。
而他必须听完。
林深睁开眼,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琴凳上的温绮。
她还是那个姿势。头低垂,眼闭着,嘴角带着那个温和的、若有所思的弧度。
**她在笑吗?**
他不确定。
也许是他看错了。也许是死后面部肌肉松弛造成的错觉。也许是他自己的记忆在篡改现实——他记得她笑的样子,记得她用那种笑容说“你是最有天赋的”,记得她在他的血滴在琴键上时也露出了那种笑容。
林深走出排练厅。
阳光刺眼。院子里,老榕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。几个技术员蹲在门口整理工具,没有人说话。沈珺靠在墙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她看见林深出来,站直了身体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是他。”林深说。“是同一个人。作曲家在继续写他的曲子。”
“我们能阻止他吗?”
林深没有回答。他走进阳光里,让暖意包裹住冰冷的后背。他的右手不再颤抖了,但它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不存在一样。
**也许它真的不存在。** 他想。**也许十五年前,它就和温绮一起死了。**
只是他一直没有埋葬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