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女为官:双强与我权倾朝野(温琼玉兰烨)火爆小说_《罪女为官:双强与我权倾朝野》温琼玉兰烨小说免费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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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浣衣局,敛锋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浣衣局。,而是浣衣局这般不见天日的磋磨。,大多是触怒主子、罪不至死的宫中人。,实则是日复一日身心俱疲的压榨折磨。,没有训话,没有定论,只是轻飘飘一句罚入浣衣局当差,便被随手丢进了这方泥泞地狱。,无宫人引荐,孤身一人落在此地,于浣衣局众人眼中,便是最卑贱、最无靠山的犯事宫女。,心底早已暗自拿捏清楚:这般突兀被贬、无人求情的新人,定是冲撞贵人、失了所有倚仗,这辈子怕是要困死在浣衣局,永无翻身之机。,自然无需顾忌。,刻意避开了那些娇贵难伺候、动辄损毁便要赔命的**锦衣华服,单单将最笨重、最熬人的活计丢给了她。,她收起眼神之间的锐气,取而代之的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温顺。,受皮肉之苦的是她,犯不上。,不难,却最磨人。、拧绞、晾晒,枯燥劳累,耗人筋骨、磨人心性,足够将一个鲜活烈性的人,磋磨得锐气尽失。。,转头看向身侧人:“阿紫,带她去安置住处。”
立在一旁的宫女阿紫,年岁稍长温琼玉,她眉眼清冷,自带一股沉淀的傲气。
阿紫应声颔首,神色平淡无波,转头示意温琼玉跟上。
她们穿过潮湿幽暗的回廊,抵达宫女群居的通铺住处。
屋门未闭,内里细碎的闲谈声清晰飘出,叽叽喳喳,句句都落在刚进门的温琼玉耳中。
“听说今日浣衣局要来个新人?”
“我外出给宫里送衣服时听说了,这是个胆大包天的,竟敢在宫里伤人闹事!”
“原来是个暴力性子!可千万别招惹,咱们安稳当差就够难了,哪敢同这般刺头同住?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疯子,万一夜里发作,咱们可遭殃了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满是忌惮与排斥,刻意将温琼玉定性为暴戾难相处的祸端。
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阿紫抬手推门,吱呀一声轻响。
屋内闲谈声骤然戛然而止。
方才还聒噪不止的宫女们瞬间噤声,个个垂首敛眉,不敢多言半句。
阿紫目光淡淡扫过屋内,未发一言,威压却不言而喻。
众人连忙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意,一小宫女牵头格外主动地腾挪床位,其余人更是齐刷刷地让出了最靠门边的那张床铺。
人人心知肚明,靠门的位置最是难熬。
夜半深宫寒风穿堂灌入,最冷最凉;加之位置显眼,但凡有嬷嬷内侍**,第一个便会看见此处床铺,最易出错、最易受罚,是整间屋子最差的位置。
摆明了是刻意排挤,将最糟的去处丢给新来的温琼玉。
温琼玉将众人的小动作与心思尽收眼底,眼底锋芒微敛。
一路从闯祸被罚、贬入浣衣局,她便决计收敛往日肆意张扬的烈性。
身处低位、无依无靠,硬碰硬最是愚蠢。
目光落在身侧神色清冷、气场疏离的阿紫身上,温琼玉心中已然快速掂量明白:这个叫阿紫的领班在浣衣局有分量、有话语权,若是摸清她的性子,对自己定然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心念一转,温琼玉便压下所有棱角,神色温顺,顺势开口夸赞:“方才一路多谢阿紫姐姐照拂。我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,往后还要多多仰仗姐姐。”
温琼玉收起所有桀骜锋芒,放低姿态,不刻意谄媚卑微,却句句投巧。
屋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怔,全然没料到,传闻中敢在宫中伤人的烈性暴女,竟这般会审时度势。
阿紫清冷的眉眼间,悄然掠过一丝极淡、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温琼玉一番话分寸得当,温顺却不卑微,夸赞却不刻意。然而,除此之外,阿紫听出来,温琼玉哪怕尽力模仿京城口音,但在个别字词语调上仍有出入。
这种语调她已经好几年未曾听闻了。
阿紫清冷的神色微松,眼底的疏离淡去几分,只淡淡颔首,叮嘱两句安分当差、谨言慎行的规矩,便转身出门,要去库房替温琼玉领取被褥杂物。
阿紫的身影刚踏出屋门,屋内凝滞的气氛瞬间活泛开来。
方才噤若寒蝉的几个小宫女,立马松懈下来,互相递着眼色,压低声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再无半分拘谨。
有人瞥了一眼门口,确认阿紫走远,才小声开口,带着满心艳羡:“这阿紫可是咱们浣衣局最有底气的人。”
温琼玉顺势坐到那张风口床铺边,垂着眼整理衣角,看似漫不经心,却将所有话语尽数收录。
另一人连忙接话,道出阿紫的过往来头:“我听闻她从前可是太后娘娘宫里的掌灯宫女,是顶体面、顶有脸面的差事。若不是当年一桩无妄过失,她如今依旧稳稳待在慈宁宫,哪里会沦到这里搓洗衣物。”
“库房的老姑姑曾说过,这半点都不是她的错。”
旁边宫女压低嗓音,语气带着替她不平的惋惜,“当年那内务府拖延差事,迟迟未按规制给慈宁宫配送灯油,夜半时分殿内灯火燃尽、骤然熄灭。当夜并无值守疏漏,也无怠慢过失,可宫里最讲尊卑规矩,太后宫中灯火熄灭乃是大忌,总要有人担责。”
万般过错,最后尽数落到了值守掌灯的阿紫身上。
可也正因她素来稳妥恭谨、侍奉太后多年勤恳尽心,太后未曾重罚半分,仅仅将她打发到浣衣局,日子满了便可出宫还乡。
“说是贬入浣衣局思过,实则就是走个过场。”说话的宫女眼底满是真切的羡慕,字字句句,说得透彻明白:“她只是被撤了慈宁宫的差事,罚在此处当差自省,既无罪责加身,也无年限禁锢。只需安分熬过三五年,待到宫女出宫年岁已满,便可清清白白、安然离宫。”
比起她们这些或是家贫入宫、或是获罪籍没、此生前路渺茫的宫女,阿紫早已攥好了最好的结局。
不用困死深宫,不用熬尽青春,只需静待数年,便可重获自由。
屋内几人唏嘘不已,言语间的羡慕几乎藏不住。
“怪不得连管事嬷嬷都不敢拿捏她、不敢派她重活,这般根底、这般结局,谁敢真的得罪她。”
“难怪她心气一直这么高,换做是我,我也不必在这腌臜地方伏低做小。”
众人的细碎议论萦绕耳畔,温琼玉始终安静听着,心底早已通透分明。
原来如此。
温琼玉却在一众宫女三言两语中捕捉到不合常理之处:阿紫能在太后宫里当差,然而事发以后却被打发到浣衣局。
若是从轻发落全然可以指派一个体面点的活计,不必来此处受罪;倘若算作从重发落,到浣衣局当苦差似乎是无关痛*。
阿紫甚至都不是戴罪之身,相反她混满时日便可恢复自由。
这更像是太后斟酌之后的惩罚,而绝非一时心意。
一念至此,温琼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**。
看来她方才刻意示好、放低姿态、顺水推舟的恭维,不是无用讨好。
日后从阿紫身上定然能窥探更多宫里的秘密。
风口穿堂风瑟瑟袭来,凉意浸透衣衫,温琼玉却半点不在意这寒酸糟糕的床铺。
她垂眸浅笑,心底盘算清晰。
糟烂的被子被她往上紧了紧,足矣遮挡四面席卷而来的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