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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风应时生(蔺远风钱时生)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远风应时生(蔺远风钱时生)

时间: 2026-06-17 09:48:24 

主角是蔺远风钱时生的现代言情《远风应时生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,作者“发论文呀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玉兰花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玉兰花一夜之间全开了,白的像雪,粉的像霞,满城都是清甜的香气。钱时生站在厨房的窗前,刚好能看到楼下那棵老玉兰树,枝头的花朵密密匝匝,把半边天空都染白了。,收回目光,继续搅动砂锅里的粥。,甜丝丝的味道和窗外的花香混在一起,弥漫在整个厨房。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毛衣,袖子也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。头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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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相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牡丹厅。,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,大饭店门前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小段彩虹。钱时生站在旋转门前,深呼吸了三次,才推门走进去。,京州大学英文系学士,直博爱丁堡大学,毕业后进了京州人民出版社,从实习编辑做到责任编辑,出了几本口碑不错的文艺类图书。她的生活原本很简单——上班、看书、写稿、偶尔和朋友吃饭看展。她的世界是安静的、从容的、属于自己的。,母亲林清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“时生,你该考虑终身大事了”,她的世界就变了。。她是京州外国语大学的法语教授、资深翻译家,译过《追忆似水年华》那样的皇皇巨著,她的催婚是优雅的、有策略的、润物细无声的。“你王阿姨的儿子今年结婚了,女方也是中文系毕业的”,然后是周末回家吃饭时“顺便”拿出一叠照片摆在桌上,最后是直接约了蔺家的饭局——“时生,蔺家的长孙各方面都很优秀,你们见一面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,能被母亲用“各方面都很优秀”来形容的人,条件一定不差。。,京州大学法律系,伦敦政经硕士,中央D校博士,现任*****某司副司长。祖父蔺伯延是开国将领,退休前任某省****;父亲蔺承霖现任某部部长;母亲乔书昀出身外交世家,退休前为外务部翻译室主任。,放在相亲市场上属于“可遇不可求”的顶配。。。蔺远风三十四岁,未婚。这个圈子里,三十四岁还不结婚的男人,多半是有问题,要么是自己不想结,要么是家里人不同意他娶他想娶的人。。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,蔺远风和沈知意的故事,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。听说沈知意是学钢琴的,出身普通工薪家庭,蔺家老**不同意,两个人被迫分开,沈知意远走海外。,三十四岁了还放不下一个人,要么是情深不渝,要么是执念太深。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是她应该介入的感情。
但母亲说,只是见一面,不一定非要嫁给他。
她同意了。
走进牡丹厅的时候,钱时生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蔺远风坐在靠窗的位置,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他穿着深色的西装,白衬衫,没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开。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随意,而是骨子里的从容。他不需要用任何外在的东西证明自己。他往那里一坐,就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钱时生站在门口看了两秒,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。虽然他确实好看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的。而是因为他的眼神。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,不急不躁,不冷不热,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物品是否值得入手。这种目光让她不太舒服,但同时也激起了她的一丝不服气。
她钱时生不是物品,不应该被人用这种眼光打量。
“钱小姐?”他站起来,声音比想象中低沉,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沉稳。
“蔺先生。”她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倒茶,蔺远风等她先端起杯子,才拿起自己的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钱时生对他的印象分涨了一些——至少教养是没问题的。
“钱小姐一路过来堵车吗?”他开口。
“还好,我坐地铁来的。”钱时生如实说。
蔺远风微微扬了扬眉。那个动作很细微,但钱时生捕捉到了——他似乎对“坐地铁”这个选项感到意外。在他的世界里,大概很少有人会坐地铁来相亲。
“京州的交通,坐地铁比开车快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茶喝了两泡,钱时生发现他是一个话很少的人。她不主动开口,他就能一直沉默下去。她问一句,他答一句,不多不少,正好够维持最基本的礼貌。这种沉默不是紧张,也不是不善言辞,而是一种习惯。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,所以不必费心找话题。
钱时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,但她更不喜欢冷场的尴尬。于是她主动聊了聊自己的工作,说最近在做一本关于敦煌的图文书,去敦煌采风的时候被莫高窟的壁画震撼到了。
“你去过敦煌吗?”她问。
“去过。”蔺远风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几年前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钱时生想问他和谁去的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忌惮什么,只是本能地觉得,这个问题可能会让气氛变得更冷。
茶喝到第三泡的时候,蔺远风放下杯子,忽然说了一句让她印象深刻的话。
“钱小姐,我工作很忙,婚姻需要一位能处理好家庭事务的伴侣。你觉得你能胜任吗?”
钱时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胜任。
他把婚姻说成了一个岗位,把她说成了求职者。
她看着他,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是在开玩笑。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在光线下有一种接近黑色的深邃,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。但钱时生觉得,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,没有紧张,没有任何一个来相亲的人应该有的情感波动。
她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。
“蔺先生,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不是谁‘胜任’谁。如果只是需要一个能处理家庭事务的管家,您请一个就够了,不需要结婚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但目光是直视着他的。她的眼睛是那种很清澈的杏眼,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坦荡荡的明亮,不闪不避,不卑不亢。
蔺远风微微一怔。
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意外之色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几秒,嘴角有了一个极淡的弧度,不是笑,像是更接近一种“有意思”的表情。
“你很直接。”他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钱时生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蔺先生刚才的话,也够直接的。”
那个极淡的弧度没有消失。蔺远风靠在椅背上,重新打量了她一遍。这一次的目光和进门时不同,不是审视,而是某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。像是好奇,又像是欣赏,又或者两者都有。
“钱时生,”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,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,“你对我了解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她如实说,“知道你是蔺家的长孙,知道你在***工作,知道你单身。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没见过你,谈不上了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相亲?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,钱时生想了想,给了同样直接的答案。
“因为我到了该结婚的年纪,而你的条件很好。”她顿了顿,“婚姻这种事情,合适比喜欢更重要。至少我家里人这么认为。”
她把“至少我家里人这么认为”咬得很清楚,暗示这不是她自己的观点。
蔺远风听懂了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他笑了,不是那种礼貌的、社交性的微笑,而是真正的、被逗笑了的笑,笑意到了眼底。
那个笑容很短暂,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,但钱时生看到了,她心想:原来这个人也是会笑的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说,“合适比喜欢更重要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让她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舒服。
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,而是因为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了,好像“喜欢”这种东西在他的人生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必须考虑的选项。他是一个不需要喜欢就可以结婚的人,而她是必须喜欢才能结婚的人。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她不知道怎么跨过去的河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他们聊了一些不痛不*的话题。
蔺远风问她读什么书,她说最近在读《百年孤独》的西语原版。他看了她一眼,说“你的西班牙语很好”,她说“够用”。他又问了她的工作,问得很详细,像在做**调查。钱时生一一回答,不敷衍也不过度分享。
她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**者,问题精准、逻辑清晰、直奔要点。但不是一个好的对话者,因为他对她的答案从不进行情感层面的回应。她说了自己去敦煌采风的经历,说了莫高窟的壁画让她感动到流泪,他只是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嗯”。
不是冷漠,就是单纯地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。
钱时生告诉自己,这不重要。他不是来跟她谈恋爱的,是来评估她是否适合做蔺家的儿媳妇。她也不是来跟他谈恋爱的,是来看看这个人是否值得托付终身。如果双方都觉得合适,这段婚姻就可以成立。至于感情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,她当时是这么想的。
临走时,蔺远风提出送她回去,钱时生拒绝了,他们一起走到停车场。
京州大饭店的地下停车场很大,灯火通明却空旷冷清。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,很低调。钱时生心里想,这个**概是把所有的张扬都藏在了骨子里。
“钱时生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她回头。
他站在车旁,停车场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淡,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们可以试试。”他说。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钱时生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“可以试试”——这不是“我喜欢你”,不是“我想跟你在一起”,甚至连“我想娶你”都算不上。这是一个选项,一个经过评估后得出的可行性结论。像他这样的人,连感情都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她看着他,他也看着她。那双深不见底的棕色眼睛里,她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但她的心跳还是很快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,钱时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给最好的朋友周小棠发了条消息:“我今天相亲了。”
周小棠秒回:“怎么样怎么样?长什么样?什么工作?人怎么样?”
钱时生想了想,打了很长一段话,又删掉了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他不太说话,但是他的眼睛很好看。”
周小棠发了一长串感叹号:“钱时生!你是去相亲的,不是去看眼睛的!”
钱时生看着这条消息笑了。
但她没有告诉周小棠的是,她不光记住了他的眼睛,还记住了他说“我们可以试试”时的语气、他端茶杯时修长的手指、他站起身时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身高、他嘴角那个转瞬即逝的笑。
她把这些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,最后加了一行字:
“他会喜欢我的。总有一天。”
写下这行字的时候,她不知道的是,蔺远风那天开车回家的路上,打开了副驾驶的储物格。
储物格里放着一张照片,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,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,坐在钢琴前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修长的手指和垂落的黑发上。画面很美,像一幅古典油画。
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,是蔺远风的笔迹:
“知意,2012年秋。”
他把照片翻过来看了几秒,然后重新放回储物格里。
发动车子,驶出停车场。
京州的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散了他指尖残留的、从牡丹厅带出来的茶香。
婚期定在六月初六。
没有求婚,没有仪式感,一切都是最高效的方式完成的。蔺家找人算了日子,打电话通知钱家,钱家回复“可以”,两家在电话里敲定了所有细节。整个过程像在谈一笔买卖,双方都觉得合情合理。
钱时生接到通知的那天,正在出版社加班。她放下手中的书稿,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。京州的夜晚灯光璀璨,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格子,每一个格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。
她拿起手机,想给蔺远风发条消息,想了很久不知道说什么。
最后她发了四个字:“日子定了。”
他回了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钱时生看着“收到”两个字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不像是在说婚事,像是在确认工作会议的时间。“收到”是职场用语,不是爱人之间应该有的对话。但也许是她要求太高了,他们还不是爱人,他们是相亲认识的两个陌生人,只是因为门当户对、条件合适,被双方家庭推到了一起。
感情可以培养的。
她再信一次。
但她是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发消息的那个晚上,蔺远风也在看手机。
他看的是沈知意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。时间是一年前的某个深夜,内容只有一行字:“远风,我走了。不等你了。”
他没有回复那条消息。
但那条消息一直留在他的收件箱里,从未被删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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