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瑜白静我的老板妈妈全文免费阅读_苏瑜白静完整版免费阅读
书名:《我的老板妈妈》本书主角有苏瑜白静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低空捣蛋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那面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客厅里的真皮沙发、餐厅里那张能坐八个人的红木餐桌、走廊尽头那间主卧里他和白静睡的床、阳台上那台带烘干功能的滚筒洗衣机,连茶几上那套喝水的玻璃杯,都是苏瑜买的。,有时候半夜醒了去厨房倒水,摸着黑找开关的时候还会恍惚一下,觉得这地方自己还没住熟。不是说房子不好——房子太好了,好到他站在这两百多平的复式里总觉得...

第2章
源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不是临时起意。,得从二十年前说起。。她叫苏玉,玉石的玉,是白静亲生父亲白崇山手下最年轻的行政助理。那时候的白崇山在城东开了第一家家具厂,规模不大,百来号工人,但订单多得接不过来。苏瑜二十二岁进厂,从最基础的跟单员做起,三年时间就坐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上,靠的不是关系,是实打实的能力——她记性极好,几百种板材的型号和进价张口就来;她嘴严,经手的商业合同从没有走漏过半个字;她做事利落,再乱的烂摊子交到她手里,不出三天就能理得清清爽爽。,苏瑜这丫头,比他见过的很多**湖都靠得住。那时候白静才五岁,见着苏瑜就喊“苏姐姐”,每次苏瑜去白家送文件,小白静都会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,非要她留下来吃晚饭。苏瑜蹲下来刮她的小鼻子,说姐姐还要回公司加班呢。白静就瘪着嘴,眼眶里转着两泡泪,说那你明天一定要来。,生她的时候羊水栓塞,人没抢救过来。白崇山一个人拉扯女儿,厂里家里两头跑,一个糙老爷们儿哪里照顾得了奶娃娃,全靠保姆和几个亲戚轮流帮衬。白静五岁那年过年,白崇山带着她去厂里吃年夜饭,小姑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,扎着两个羊角辫,在车间里跑来跑去,不小心撞翻了仓库门口堆着的一摞板材。眼看那摞板子就要砸下来,苏瑜从旁边冲过去一把把她捞进怀里,自己的手臂被板材边角划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把白静的红色棉袄染得更红了。,苏瑜的伤口已经缝好了,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哄白静吃棒棒糖。白静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,趴在苏瑜怀里抽抽搭搭地叫“姐**不疼”。苏瑜笑着说一点都不疼,你看姐姐还能这样——然后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在空中转了两圈,逗得白静破涕为笑。,看着这一幕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,说起来也不算复杂。苏瑜二十七岁那年嫁给了比她大十六岁的白崇山,成了白静的继母。婚礼办得很小,就在自家厂区的食堂里摆了六桌,请的都是厂里的老员工和白家的近亲。苏瑜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别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。白静穿着小一号的白色裙子站在她旁边,手里捧着一束花,笑得比谁都开心。,说苏瑜是图白家的钱。白崇山听到了,当场就翻了脸,拍了桌子说谁敢再传这种话就给我卷铺盖走人。苏瑜倒是平静得很,端着茶杯坐在旁边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,她只在乎自己做的事情对不对得起自己的心。。苏瑜白天在公司帮白崇山打理生意,晚上回家给白静辅导功课。白静那丫头从小就聪明,但粗心,数学卷子上经常把题目看错,分明是“除以三”她给算成了“乘以三”,气得苏瑜拿着卷子直摇头。但苏瑜从不对白静发脾气,她会把错题一道一道抄在新的本子上,用红笔标出每一步的解题思路,然后陪着白静一道一道地重做,做到全对为止。,有一次在学校填表格,在母亲那一栏写了苏瑜的名字。回家之后她把表格拿给苏瑜签字,苏瑜看着那栏里自己的名字,愣了半晌,然后低下头,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,眼眶有些红。白静站在旁边,别别扭扭地说:“反正你就是我妈,我写你的名字怎么了。”苏瑜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白静拽过来,用力抱了一下,然后在她头顶亲了一口,说:“去洗手,该吃饭了。”,白静刚上高二。。白崇山从医院拿到诊断报告的那天晚上,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了半包烟。苏瑜推门进去,烟味呛得她直皱眉,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烟拿掉,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,说:“你说吧,公司的事、家里的事、静儿的事,我听着。”白崇山看着她,眼圈一红,这个在外人面前从不低头的男人,在自己妻子面前掉了眼泪。。那七个月里,苏瑜白天跑医院,晚上跑公司,周末回家陪白静复习功课。她瘦了十五斤,原本就纤细的身形几乎成了一把骨头,颧骨凸出来,手腕细得像是一碰就会折断。但她从来没有在白崇山面前哭过,也从来没有在白静面前露出过一丝疲惫。她的眼泪都留给了凌晨三点的卫生间——水龙头开着,水声盖住压低的啜泣,哭完了,用凉水洗把脸,涂上遮瑕膏盖住红肿的眼皮,然后推开门,又是那个从容镇定的苏瑜。,天气好得不讲道理,病房窗外的梧桐树上站着一只不知名的鸟,啾啾地叫了一整个下午。白静趴在病床边哭得喘不上气,苏瑜坐在另一边,一只手握着白崇山已经凉下去的手,另一只手搭在白静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拍着。她没有哭,只是嘴唇抿得很紧,下巴微微发抖,眼眶干涩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遗嘱是在白崇山走之前一个月就立好了的。他把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留给了苏瑜,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留给了白静,等到白静年满二十五岁再正式转让。他在遗嘱里写道:“苏瑜是我的妻子,也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。公司交给她,我放心。女儿交给她,我更放心。”
这些话是当着律师的面说的。律师问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,白崇山靠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一副骨架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但目光还是亮的。他看了看站在床尾的白静,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苏瑜,说:“我对不起苏瑜。娶她的时候,是想给她一个家,结果让她跟着我吃苦。现在我又要先走了,把公司和静儿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。她这辈子最好的年华,都耗在了白家。”
苏瑜打断了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嫁给你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。你没有对不起我,你给了我一个家,给了我静儿。剩下的,是我自己愿意扛的。”
白崇山看着她,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下辈子,换我报答你。”
葬礼之后,苏瑜把白崇山的遗像摆在了客厅最中间的位置,前面供了一盏长明灯。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给灯添油,把遗像框擦一遍,然后对着照片里那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说一句: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苏瑜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。公司的事比她想象中更棘手——白崇山在世的时候,厂里的老人服他,但不一定服苏瑜。尤其是几个跟了白崇山十几年的老主管,嘴上不说,私下里都在等着看这个“助理上位的老板娘”出洋相。苏瑜什么场面没见过,她先是一个一个找谈话,把每个人的诉求和担忧都听了一遍,然后重组了管理层,***最***的主管体面地请走了,剩下的全涨了薪。三个月,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再敢小看她。
白静那边,苏瑜也从来没耽误过。那丫头上高三,正是最关键的时候,偏偏赶上父亲去世,整个人消沉了好一阵子,成绩从年级前五十掉到了一百名开外。苏瑜每天晚上从公司回来,不管多累,都会先到白静房间坐一会儿,有时候带一碗她爱吃的红豆双皮奶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床边,问一句“今天还好吗”。白静一开始不怎么理她,背对着她躺着,拿被子蒙着头。苏瑜也不恼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有时候坐十分钟,有时候坐半小时,偶尔伸手帮白静掖一下被角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这样的夜晚持续了将近三个月。有一天晚上苏瑜照常推门进去,白静没有背对着她。她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,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。看见苏瑜进来,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声音沙哑地说:“妈,这道题我不会做。”
那是白静第一次改口叫她“妈”。以前也叫过,但那是另一种叫法——客气的、有距离的。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的“妈”里有一种彻底交付的信任和依赖,像是一个在海上漂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岸。
苏瑜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那碗红豆双皮奶,塑料袋的提手勒着她的手指。她愣了两秒钟,然后走过去,把双皮奶放在书桌角上,拉过白静旁边的那把椅子坐下,拿过练习册看了一眼,说:“来,妈教你。”
那天晚上苏瑜在白静房间里待到了凌晨一点。她把高二数学的立体几何从头到尾给白静捋了一遍,两个人趴在书桌上画辅助线,草稿纸用掉了一整本。白静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,苏瑜把她扶到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关了灯。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,坐在床边,对着白崇山的照片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
哭完了,她用纸巾擦了擦脸,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红豆双皮奶端到厨房,坐在餐桌前,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冰凉的红豆沙在嘴里化开,甜得有些发腻。
白静后来考上了本科,不算特别好,但也不差,在本市的一所大学念了市场营销。苏瑜说挺好,离家近,周末能回来吃饭。白静翻了个白眼说我都上大学了你还管我回来吃饭,苏瑜笑着说那我管你一辈子。
大学四年,白静谈了三个男朋友,前两个都是不到半年就分了。第三个带回家给苏瑜看过一次,苏瑜请那个男孩吃了一顿饭,饭后对白静说,这孩子心浮,不适合你。白静当时不太高兴,觉得苏瑜眼光太高,但没过两个月,那男孩劈腿被白静抓了个正着,两个人分了手。白静回家抱着苏瑜哭了一场,苏瑜拍着她的背说,不着急,好的在后面。
然后白静就遇见了凌峰。
凌峰是白静公司合作方的项目对接人,两个人因为一次活动认识了。白静跟苏瑜说起他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是不一样的——那种亮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亮,而是一种更柔和的、从心底漫上来的亮。她说他不太会说话,请他吃了三次饭他才反应过来是在追他;说他个子很高,站在她旁边能帮她挡风;说他认真做事的样子很帅,虽然他自己不觉得。
苏瑜听着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后来见了凌峰本人,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这男孩子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说得踏实,眼睛里没有虚的东西,看白静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。苏瑜在饭桌上没说什么,回家的路上对白静说,这个可以嫁。
白静搂着她的胳膊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说:“妈你最好了。”
结婚那天,苏瑜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旗袍,胸前别了一朵白茶花,站在酒店门口迎宾。白静穿着一身白纱从婚车上下来的时候,苏瑜远远地看着她,眼眶一热,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胸花。白静走过来,弯腰抱住她,说妈你别哭。苏瑜说我没哭,就是风大迷了眼睛。
那天天气明明很好,一丝风都没有。
婚礼上有一个环节是新郎新娘给父母敬茶。白静端着一杯茶跪在苏瑜面前,叫了一声“妈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苏瑜接过茶喝了一口,把她扶起来,替她理了理头纱,说:“**在上面看着呢。他很高兴。”
白静抱着苏瑜哭花了眼妆。
婚后的日子本该是苏瑜最清闲的时候。公司那边她已经带出了两个副总,日常运营不用她天天盯着,她只要每周去开两次会,签几个字,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养花看书。她独居了两年,把白崇山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阳台上种了一排绿萝和两盆君子兰,客厅的茶几上永远摆着一套茶具和一本看到一半的书。
但白静不放心。
“妈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我不放心,万一磕了碰了都没人知道。”白静在电话里絮叨了不下十遍,“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,凌峰也说了好几次了,家里有间客房一直空着,你来住刚好。”
苏瑜一开始没答应。她觉得自己还年轻,还没到需要女儿养老的年纪。再说小两口新婚燕尔,她一个长辈住进去,多少有些不方便。
但白静不依不饶。她说凌峰最近刚升了职,工作忙得脚不沾地,她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你来了还能陪陪我。她又说凌峰那个人你也知道,什么都往肚子里咽,你要是来了还能帮我管管他,让他别老熬夜打游戏。
苏瑜被她说得没辙,只好松了口。她说我住一阵试试,要是你们不方便我就搬回来。
收拾行李的时候,苏瑜在白崇山的遗像前站了很久。她伸手擦了擦相框,说:“我去陪静儿住几天,你自己在家好好的。”说完把长明灯的灯油添满,锁了门,拎着一只不大的旅行袋出了门。
来的时候她没带太多东西,就几件换洗的衣服、一套洗漱用品、一本看了一半的书。白静在楼下接她,远远地就跑过来帮她拎袋子,嘴里念叨着怎么就这么点东西,是不是没打算长住。苏瑜笑着说,住久了怕你们嫌我烦。白静挽着她的胳膊进了门,对正在厨房忙活的凌峰喊了一声:“老公,妈来了!”
凌峰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还系在腰上,手里拿着一把锅铲,对着苏瑜笑了一下:“妈,您先坐,饭马上好。”苏瑜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有些暖。这房子不大,比不上她那套老房子宽敞,但有一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带来的那几件换洗衣服,会让她在住进来的第一个早晨就穿上了女婿的白衬衫。她也不知道,那个穿着白衬衫站在晨光里的自己,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在这个屋子里搅起怎样的波澜。
就像她不知道,二十年前自己推开白崇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的那一刻,她的一生就已经被写好了所有的伏笔。